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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山,残阳如血,按剑,不如归去……
这,就是英雄!
可是腰上忽然一紧,脑中的背景音乐顿时嘎然而止——那只手,不肯成全她华丽丽的孤胆英雄梦,再次不依不饶揽上她的腰际,带着她努力往水面上游。
宋逐笙半迷糊半清醒地掀开半只眼皮子,唉,小观,你这又是何必呢?就凭你一个小孩,怎么可能救得了我,这样坚持,无非大家一起死。
她皱皱眉毛,很想教育教育这不懂事的小孩,可一张嘴却只能咕咚咕咚地喝水,而且三天只喝了几碗清粥的她,也实在是没力气了。
再次钻出水面,宝贵甘甜的空气立时灌入喉咙,宋逐笙忍不住剧烈地咳嗽,咳得一颗肺就快要炸成盘夫妻肺片。
缓了口气,她正要好好教育下盛观,却听见头顶上传来一个声音,“小羽,抓住木桶,我拉你们上来。”
宋逐笙闻声抬头,看到井口有个壮实的青年正在推动绞绳,往井里一点点放入打水的木桶。桶把上绑的那根麻绳,粗如孩儿臂。
宋逐笙默然半响,低下头,语重心长的对盛观说:“小观哪,这口井的水往后可喝不得了,这可是咱俩的洗脚水。”
作者有话要说:三更!~(@^_^@)~
请大家多多支持哟!俺需要激情激情,很多很多滴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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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谋生策,盛羽闹改革 。。。
宋逐笙,现在应该叫她盛羽了,至从那天和小观一起被人从井里救上来后,终于决定留在这个世界,以盛羽的身份开始新生活。
可新生活好像并不为此欢欣雀跃,反而打算用悲摧的现实给她这个非法入侵者来个迎头痛击,譬如眼前这本赤字连连的破帐本。
“姐姐,待会儿收了月钱后,给我买肉吃吧。”小观挨在她身边,黑葡萄似的眼睛眨啊眨的,盛羽怀疑如果他有尾巴的话,此刻一定摇到天上了。
那天在井里,她情急之下说了大实话,本以为一定会吓着小观,没想到这孩子完全无视了。相反,因为差点一起溺死,小观对她的依恋程度升华到了空前绝后的地步,粘人粘得越发厉害。
盛羽忧愁地揉揉额角,这两天在小观颠三倒四的解释下,又看了帐本,她终于连猜带蒙地弄明白了未云门奇怪的管理模式。
未云门门下人丁稀少,上一辈的,独剩一个陆成泽陆师叔。陆师叔性格古板,精通医术,爱好和特长就是拿针扎人,这一点盛羽早有领教。
第二辈有五人,除去盛羽姐弟,尚有师兄三位。
大师兄孟悟是个消息贩子,有一手绝活——口技。凡是被他听到的事,只要肯给钱,他立马能给你学得惟妙惟肖就跟实景重现一样不差分毫。
二师兄陶晋是个赌场老千,不过学艺不精,十千九抓,大师兄挣到的钱大部分拿来赎他了。
三师兄齐柯,也就是从井里救了盛羽姐弟的那位,他比较正常,个性老实憨厚,主业是打猎和采药。
剩余其他人,就全是老少妇孺了。其实认真算起来,他们也不是门人,听说全是上代掌门人在历年灾荒中陆续救回来的灾民,有的已在一起生活了十来年。多年下来,大家早已习惯享受未云门的照顾,当初的感激之情也逐渐演变为理所应当。
未云门没有恒产,用于保障门人生活的经费,全由门下几位师兄上缴的月钱苦苦支撑。可未云门的师兄们都是比较有想法的人,他们热爱自由,崇尚“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于是月钱还是缴的,只是缴的数量和频率就像赌桌上开大小——非常飘渺。
扔开帐本,盛羽痛苦地揪住自己的头发,“这算哪门子掌门?明明就是个管家婆!呜呜呜,我不想当管家婆,如果命运一定要让我成为婆,我宁愿是包租婆。”
经过某人自称是鬼魂一事后,小观的心理承受能力被锻炼得极为强大,对她这种间歇式发狂,一般会自动无视。可能这一次盛羽同学发狂发得久了点,小观有点忍无可忍,于是一脸无辜地丢出一句狠话,“一会儿的月会,陆师叔也会到。他最近都没遇上可以扎针的对象,心情很暴燥哦!”
嚎得正起劲的某倒霉蛋抖了一下,哀怨地瞅他一眼。
这一瞅,却瞅到小观脸色甚差。
倒霉蛋揪揪那张没几量肉的小脸,有点心疼,“你正在长身体,每天吃这么少,难怪脸色差。”
小观想起刚才提过的要求,十分醒目地抓紧机会再次进行重申:“唔,姐姐,我想吃肉,红烧肉。”
也对,大锅饭确实没油水,不仅小观想吃肉,就连盛羽自己嘴里都快要淡出鸟来了。于是拿定主意,这种日子,说什么也不能再继续。
“小观,既然我是你姐姐,肯定什么都听我的,对不?”
小观转转眼珠,“那可不一定,得看是什么事。”
他还挺多条件。
盛羽在他额上敲了个暴栗,威胁道:“你不想吃肉了?”
“嗯,那个……看在有肉吃的份上,我可以认真考虑。”
果然识时务。
“那今晚收拾收拾,跟我跑路。”
“跑路?!”
不跑路难道一起等死咩?
小观一双溜圆的眼睛骨碌碌转了转,两粒盈盈的黑葡萄,像镜子一样映出盛羽的脸。
盛羽被那双眼睛盯得脸上一红,心虚地摊手,“未云门那本破帐,哪养得起这么一大帮老爷?我是圣女可不是圣母,又没三头六臂,咱惹不起还躲得起。不过你放心,姐姐绝不会丢下小观,你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
她搂住小观,真心觉得上天也不算太无情,总算给了她这么个安慰。
小观却推开她,小小的面孔露出成年人般的郑重,“我不走。”
这孩子,又闹别扭。
盛羽皱紧眉头,正要开口,却被小观大声打断,“如果你一定要走,就自己走吧,我知道你其实并不是我姐姐,我姐姐绝不会丢下未云门自己跑掉。”
窗外吹过一阵风,撩得门前空地上的干草垛尘絮满天,屋子里却蓦然静了下来。
盛羽哑口无言。
她当然不是盛羽,这是他俩心知肚明的秘密。只是,为着某种原因,或某种感情,他们不约而同选择了视而不见。她再也回不去,表面再嘻笑无事,心里也是惶恐不安的,她需要一个亲人,一个寄托,这样才能让她感觉自己不是虚无的,她的脚踏在实地上,她的人生是真实存在的,她不是一个怪物。
而小观,他应该和她一样,他爱自己的姐姐,即使面前这个姐姐可能换了灵魂,可她毕竟是热的,活的,能给他甜甜的微笑,温柔的关怀,比起一无所有,他选择了默认。
他们一直平衡得很好,盛羽以为他们可以一直继续下去,直到这个生命的终结。可如今,为着那些门人,小观拆穿了她,毫不留情地戳破了虚伪的泡泡——她不是盛羽,她不属于这个世界。
有许多话,本不该说出来。
“未云门的人虽然看起来没用,可都是很好的人。爹娘死后,我和姐姐年纪小,是大家给我们饭吃,给我们衣裳穿。你掉到井里,昏迷不醒时,是陆师叔为你治病,三婶给你煎药,隔壁的陈伯母天天过来帮你擦身,王三叔拿家里的鸡蛋给你补身子……如果我们这样走掉,大家都会很难过,未云门会散掉,也许……”他眼眶微红,“大家就再也见不到面。如果你真是我姐姐,绝不会这样做,因为我姐姐明白,这对不起照顾过我们的这些人,更无法向九泉下的爹娘交代。”
可惜正如小观所说,她不是那个姐姐。
盛羽笑一笑,默默转身。
“你走,你走好了,我绝不会拦你!”
某人从善如流继续走。
“你走了就不要再回来!”
继续走,到门口。
“姐姐……”小观扑上来抱住她,“你真走啊?你不要我了?你说过会永远陪着我的,你骗人……”
“小观,”盛羽头痛地抚额,她无奈地叹了口气,用极为诚恳地语气说:“你能不能不要再演穷摇苦情戏了,我有点晕。”
小观眨巴眨巴眼,哽咽着问:“……什么叫穷摇苦情戏?”
也对哦,他哪里明白看穷摇苦情戏的痛不欲生。
盛羽仰天无语,算她倒霉,竟然穿到古代当圣女。反正圣女和圣母也不过一字之差,咬咬牙,权当从1。0版升级到2。0版好了。
盛羽揪揪小观头上的小髻,不情不愿地说,“这样好了,一人退一步。要我留在未云门,得看大家肯不肯配合改变。一会儿报帐时我有大事宣布,你全力配合,若他们不听,不仅我会走,还会绑你一起走。”
小观咬着唇,小声道:“你想干嘛?”
盛羽瞪他一眼,握拳,“还能干嘛?要大家一起活下去,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