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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绝大部份的宠爱都在苏宜尔哈身上,但大家都习惯了,后宅的女子,整日无事丁点鸡毛蒜皮的事都要争,年小蝶在众人里最是年轻,又貌美有心机,很多人看不顺眼,位份又不太高,难听的话自然是听了个够,她却隐忍了下来。明白点的人,像耿氏、武氏、宋氏都为她的这份心性心惊,防她防得更紧了。
而贾氏,几次想跟黛玉姐弟接触都让苏宜尔哈挡了回去,彼此身份有别,叙亲论旧只会让人尴尬——当然,别有用心的人是不会的。
进入腊月底,林如海亲自来接姐弟俩人回府,看到被养得壮实不少的儿子及精神气极好的女儿,由衷地向胤禛道了谢。苏宜尔哈拨给林黛玉姐弟的嬷嬷和丫环们并未收回,而是让她们跟着回了林府。林如海在这些事上毕竟不如内宅女眷精细,知道这些人都是王府培训出来的,在规矩上比自己选的要好,也默许了此事。
知道林黛玉姐弟回了林府,贾府的老太太马上派上去接,说是想念外孙和外孙女想接去住段日子……被林如海借口年底事多推了,他现在很是清楚贾府的情形,很不愿自己的儿子女儿与之联系太多。
即管如此,转了年后,还是禁不住贾老太太的水磨功夫,让黛玉和靖玉去住了几日。
苏宜尔哈得了领导的指示,时不时地关注着林家,过一段时日就接了林黛玉姐弟过府小住,也亲自过问黛玉的规矩、女红等学习进度。
林如海知道女儿需要长辈女性教导,再加上亲近四阿哥的为人,也乐得让女儿亲近苏宜尔哈——对于雍亲王的这位侧福晋他也是打听了一番的,虽然女儿名义上是挂着嫡福晋乌喇那拉氏的教导,但实际怎么回事大家都清楚。
不过千听万听不如亲身经历,他做为外男不好亲见,但女儿儿子聪慧,他详细问了女儿儿子在王府里的生活情形后,对苏宜尔哈的品性行事也有了大略的印象,终于放心了。
八月的一天,苏宜尔哈又诊出有了近两个月的身孕,一扫两年来府中连个怀孕人都没有,差点轮为继十四阿哥之后胤禛被众兄弟暗里嘲笑“无能”的流言——这个流言还是她的额娘章佳氏来看她时告诉她的。
当时,苏宜尔哈差点被口里的茶水呛死,想着不知李氏她们知不知道这个流言……
虽然她告诉自己不要与那些整日里在她背后搞小动作、当着她的面说酸言酸语的女人计较,但能帮她们再换一批帕子和瓷器使用……她还是觉得心情愉快。
春雨兴致勃勃地在隔了两年多后又开始了盯人的紧张生活,整天看着苏宜尔哈,让她针线不要做太多,字画不要练太久,也不要总是看书……总之,多栽轩的每个人都因苏宜尔哈的肚子而焕发了新的活力,找到了新的目标。
像弘晔和冰雅,在知道自己的额娘肚子里又有了宝宝后都乖了不少,天天跑来跟肚子里的“弟弟”说话——两人意见都很一致,想要个弟弟。
苏宜尔哈也觉得是个男孩。
她时间排得很挤,每年的这个时候她总要准备双份的礼物——她儿子和领导的生日是同一天,除了亲自煮一桌他们爱吃的菜,她还亲自给他们做了一身的衣服,从头上的帽子到脚上的鞋子。
九月初,她出席了鹤兰的女儿乌勒丹的抓周礼,见了五福晋、十二福晋、十三福晋几人,在她们的揶揄目光中镇定自如,她知道她们在想什么,肯定是在想领导大人知道了那个流言所以努力让她怀孕以破流言……
天知道!有没有那些流言他都在努力……
反正她怀孕他是最高兴的——她有些愧疚,他很想她再给他生几个儿女她是清楚的,但她却不想自己的大儿子和二儿子年岁相隔太近,太近了容易有磨擦,年岁拉大差距就大,就算同样的聪慧没有时间的积累一样难以达到同样高度。冰雅是意外,幸好也是个女儿,她决不允许她的儿子以后为了那个位子相争……为了这个,她是不介意让领导多等几年的。
叹了口气,也幸好破了流言的人是她,若是其她女人先有身孕,那流言又不知会转成什么样儿的了。
当然,日子是不可能永远顺心的。
可能是年小蝶的安份,可能是基于年家的风光,总之,她在继苏宜尔哈被诊出怀孕的两个月后也跟着爆出了有孕的消息——苏宜尔哈有些膈应,但想想自己也没什么立场不高兴,也静静地接受了此现实,只是在领导下衙回来后淡淡地告诉了他这个“好消息”。
“哦,那就按例办吧。” 胤禛有些愕然,顿了顿,也迅速接受了此事淡淡地回道。
苏宜尔哈瞧了,心下不由嘀咕,不知里面发生了什么故事。
年氏怀孕,确切的说雍亲王府有女眷怀孕的消息并未引起太多的关注,因为十月份康熙下了明旨复废太子,告庙,宣示天下,而曾力推胤禩为接班人的马齐再度被起用。
听到这个消息后,“八王党”的人纷纷额手称庆,胤禩也兴奋了起来,这是不是等于宣布当年复立胤礽为太子是错误之举了?自己是因被众大臣保举为太子受连累,马齐做为保举大臣都能重新被起用,那自己也应该到了平反之日了。
乌云散去,希望重生,被喜悦冲昏了头脑的胤禩悄悄地跑到康熙那里,十分诡秘地说:“(要是大臣们再推举我的话,)我如今该怎样做?”接着又故做烦恼地说:“我情愿卧病不起。”胤禩的意思是说,要不我就装病,免得再有保荐我的事情。
康熙一看他那欲说还休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当场就斥责道:“尔不过一贝勒,何得奏此越分之语?以此试朕乎?伊以贝勒之身存此越分之想,探视朕躬,妄行陈奏,岂非大奸大邪乎?!”
康熙的话,给了胤禩一记闷棍。他见自讨没趣,只好灰溜溜地走了。
——以上,是苏宜尔哈听到太子正式被废,八阿哥又被训斥后脑补起来的,她在现代的详细查阅过九子夺嫡时的资料,此时想起这些感想跟初初看到这些记载时一样,觉得八阿哥的这个举动实在有负他在清穿文里“君子如玉、清雅端方”的形象,倒有点当年大阿哥胤眩薮乐俚募阜址绮桑恚荒芩祷蒎衫洗隼吹娜斯欢己苡胁牛拍艹鋈绱嘶枵小�
二废太子后,“八王党”实在太过活跃,康熙一方面打击这些势力,一方面开始提拔重用野心勃勃的十四阿哥胤祯,使得他脱出八阿哥胤禩的影响而独立门户,瓜分了“八王党”大部份势力。
与此同时,他默默地提拔重用四阿哥胤禛的亲戚、属人。像戴铎,比历史上早了好几年升到了四川做了布政使;戴锦,戴铎之兄,出任河南开归道;魏经国,出任湖广总督;年羹尧仍是四川巡抚;常赉,镶白旗人,镇安将军玛奇之子,官居副都统;博尔多,藩邸旗下之人,举人出身,已官居内阁中书;沈廷正,正做着陕西商州知州;另外还有傅鼐、马尔齐哈、沈竹、金昆、诺岷、黄国材、黄炳等人也纷纷有了不同的升迁。嗯,苏宜尔哈的阿玛钮祜禄。凌柱也正式提了正二品。
胤禛的心情是复杂的,他比上辈子更清楚明确地知道,皇父在为他铺路。
上辈子极难拉拢的礼部侍郎蔡珽和左都御史李绂在向他靠近,他知道这固然是自已的努力这些重臣看得见,但更主要的是他们都得了康熙的暗示,他所属意的接班人是谁,若没有他的意思在里边,这些忠心耿耿又有能力的重臣是不会这么轻易向人示好的。而其他的有才能的人,像刘统勋、鄂尔泰、觉罗满保等人,他也没有刻意拉拢,只在他们还没显要之时给予扶助和尊重……
对比三阿哥的势力太小,八阿哥集结的大都是朝中文官,而十四阿哥只有小部分兵权,并没有得到朝中的普遍支持,而他身边的人,外有总督、巡抚、提督布于四方,内有内阁官员、御史等,势力说不上大却也不容轻视。
进入腊月,乌喇那拉氏不小心得了风寒,缠绵病榻近一个月,苏宜尔哈等人不敢轻忽,再加上朝中形势,整个新年过得极低调,也只出席过五福晋举办的一次“赏雪宴”和宫中的新年筵宴。
也许是自感时日无多,觉得人之将死什么都是空的,乌喇那拉氏病势沉重时只拉着胤禛的手求他看在结发之情上多看顾着她的家人,又当着他的面将一双女儿托给苏宜尔哈……惹得一边的乌嬷嬷和两位格格哭个不停。
苏宜尔哈叹了口气,握着她的手道:“福晋不要说这种丧气的话,任他什么病信心是最重要的,二格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