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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皇后娘娘,摄政王有令,今晚便在了尘庵内歇息,明日天亮,臣带下属护送皇上和皇后去通州别院,等到都城事了,摄政王会亲自来接皇上和皇后回都城。”
远处,不知何时驶来了一辆马车。
点头应着,丝毫不嫌那辆马车破旧,景熙帝转过头看了皇后一眼,二人并步上前,踩着脚踏上了马车,不一会儿,马车便缓缓驶动,朝前方疾驰而去。
身后,十几个布衣侍卫各自冲着身遭吹起了口哨。
清亮的口哨声,在夜色中显得愈发高亢嘹亮,而夜,还是那么的沉静。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传来呼啸的风声,隐约有黑影疾驰着奔来。
待到了人群的近处,才发现是十几匹马,而马蹄上,还缠着厚重的布条。
十几人飞身上马。朝早已奔到远处的马车赶去,而剩下的几十人,则早已整顿成了两队。
似乎一早就已分派好,两队人马各自朝着不同的方向奔去,没一会儿,天空中,复又亮起了一簇缤纷耀眼的烟花。
第一簇烟花响起的时候,与落山别院相隔五十里的皇庄里。也闯进了一队兵马。
与发生在落山别院的情况大相径庭,皇庄里人头攒动,便连守门的老大爷,也一脸的睡眼惺忪之状。待到看清来人,却顿时面色巨变。
只不过,到底是皇庄的守门人,只片刻的功夫,老大爷的脸色就一片平静了。
“敢问这位将爷,您是哪个营里的?这儿是襄王府的皇庄,我家王爷虽已赋闲,可世子爷却在京畿大营里任职,莫要大水冲了龙王庙才是。诸位若是路过讨碗水喝。小老儿可以做这个主。”
那老大爷扬声说道。
面上闪过了一抹犹疑,为首的武将目光深邃的冲半开的门内看了一眼,方大声问道:“敢问襄王爷可在庄内?末将有事回禀,还望老人家能通报一声。”
神情一怔,老大爷摇了摇头道:“我家王爷一个时辰前便启程回都城了,如今,怕是已经入城了。”
这些日子。都城的城门,到了酉时就会关闭,这个时辰,襄王想要入都城,是绝无可能的。
想到此,那武将面色轻变,却懒得与老大爷纠缠,抬手一挥。厉声喝道:“进去搜……”
最终,全无收获。
皇庄上下一百多名下人俱数都在,唯独少了本该歇息了的襄王夫妇。
看着跪了一院子的下人,那武将只觉得头疼无比。
杀也是,不杀也是。
万千头绪无从说起,想到终究有负主命。那武将心一沉,大手一挥。
手起刀落,院子里的地面,顿时被鲜血渗透,惨叫声在夜色中回荡,显得愈发撕裂般的惨绝。
“将军,里外全都搜遍,并未发现遗诏。”
副将走到带队的武将身边回话道。
面色阴沉,那武将满脸的怒气,回过头看了一眼门户大开的院落,沉声说道:“点火……”
话音落毕,顿时有滔天的火光在眼前闪现,那武将微眯着双眼朝远处看去,倏地睁大了眼睛,浑圆的瞳孔中,尽是那冲天的黑烟。
“不好了,将军,我们被包围了……”
院落的大门外,有号令兵狼狈的跑来回话道。
“本以为我们是乘人之危,如今看来,我们才是被算计的那一个,好一招瓮中捉鳖啊……”
那武将喃喃的叹道。
喧嚣的夜,有人一夜无梦到天明,也有人辗转反侧无法入睡。
深林中的帐篷里,只一角的油灯里,还闪烁着微弱的灯火,而身遭,是让人心悸的宁静。
迟迟得不到回音,焕王有些急躁的站起身,在床榻前转起了圈。
不知过了多久,再抬眼去看,外面却像是一下子亮了起来似的。
掀开帐篷的一角走出去,才发现,不知何时,天已经亮了。
“主上,大事不妙啊……”
身侧,几个幕僚各自从栖身的帐篷中走过来,汇聚在了焕王身侧。
眸色渐身,从心底漫出了一阵寒意,焕王的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
一语不发,焕王转身进了帐篷,几个幕僚相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出了深深的忧色。
抬起脚步,鱼贯着进了帐篷,众人如往常一般,围坐在一处,等着焕王的示下。
不一会儿,外头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
焕王站起身,一脸急切的朝外看去,便见有士兵奔进来行了礼道:“王爷,昨夜派出的两路人马,被人围追堵截,俱数歼灭在别院和皇庄里,未有一人逃离。”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喃喃的念着,焕王的眼中,有些失神的黯然。
“王爷,收手吧,如今,那两处的人已尽数被歼,可见咱们的动作已被摄政王知晓。好在即便被人知晓,终究没有证据来证明那两队人马是王爷的人,此刻退兵,还能保全自己,一旦再有异动,怕是就不得善终了,王爷,请三思啊……”
有谨慎的幕僚出言劝阻道。
“请王爷三思……”
顿时,帐内响起了一众幕僚异口同声的话语。
想及自己日日夜夜的辛苦筹措,想及这几个多月来的秘密部署,焕王只觉得胸口一阵闷疼,让他的脸上,都显出了几滴痛苦的冷汗。
紧攥着双拳,焕王大口的粗喘着气,扬声吼道:“来人,集结全部兵力,打起旗帜,向都城方向全力进攻,拼死勤王……”
第八百一十八章 勤王
“勤王?”
乾安殿偏殿内,贺启暄正专心致志的看着奏章,听了小贵子的话,贺启暄浓眉轻挑,唇角噙了一抹无稽的笑容。
“去,请几位将军过来……”
挥了挥手,示意小贵子下去传话,贺启暄的心思,又拉回到了面前案桌上的奏章上。
一炷香的功夫,殿外有小太监通传,说几位将军到了。
贺启暄放下手里的御笔,坐正了身子,殿门外,五位身着盔甲的武将稳健有力的鱼贯着进了殿。
“末将参见摄政王……”
武将们浑厚有力的声音在偏殿内铿锵响起。
“平身,赐座。”
叫了起,贺启暄从案桌前走到武将们面前,坐在了临窗的暖炕
接过小贵子捧来的热茶放在手里,贺启暄冲离自己最近的武将说道:“白将军,你来说说,如今城外是个什么情形。”
“是,末将遵命。”
被点到名字,白将军站起身冲贺启暄拱手一拜。
知晓他们要谈兵事,小贵子轻手轻脚的出了偏殿,规矩的守在了门外,没一会儿,殿内便响起了几人热络的讨论商议声。
一心堂里,慕嫣然偎在软榻上,手中提着贺启暄的一件中衣缝着。
身边,珠儿也拿着绣绷,素白色的丝绢上,一对翩翩飞舞的蝴蝶已有了雏形。
蕾儿跪在软榻上的案桌边,专心致志的临着贴·而一旁的肇哥儿,一会儿去拽拽珠儿的衣袖,一会儿转头冲蕾儿做个鬼脸,尤其调皮捣蛋。
“再不老实,就罚你去背三字经。”
嗔怨的拍开了肇哥儿要去捣乱的手,慕嫣然故作严肃的说道。
皱巴着一张脸,肇哥儿跪起来偎到慕嫣然怀里,撒娇的喊道:“娘,为什么大姐和二姐都不去外祖家上早课了?娘·我想去找几个表兄玩……”
“就知道玩。”
惩罚的捏了捏肇哥儿的鼻子,慕嫣然没好气的说道:“你哥哥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入宫去上书房做学问了,你倒好,如今连三字经都背不全。”
闻言,肇哥儿有些泄气的耷拉着脸,有些不高兴了。
回头看了慕嫣然一眼,珠儿放下手里的绣绷,回头反驳着慕嫣然道:“娘,您当天下的孩子都跟瑜哥儿那般早慧?我就觉得肇哥儿也是顶聪明的······”
珠儿的话·让肇哥儿顿时有些眉开眼笑的了。
讨好的拽着珠儿的袖子,肇哥儿俏皮的说道:“还是大姐姐最好了……”
“哼,二姐不好是吧?以后再也不留你最爱的芙蓉糕给你了……”
蕾儿习完了一篇字,放下手里的笔道。
三个孩子就这般笑闹起来,慕嫣然在一旁看着,心里也跟着轻松了几分。
可下一瞬,看着紫月有些紧张的走进来,慕嫣然的心里,却突的一跳。
“珠儿,带着弟弟妹妹去梢间玩……”
慕嫣然放下手里缝了一半的中衣·一边帮蕾儿收拾着书桌,一边柔声说道。
起身将瑜哥儿从软榻上抱下来,又牵着蕾儿跳下来·三人朝右梢间而去,慕嫣然探头看了一眼,方回过头低声问着紫月,“如今外头什么情形?”
昨夜,贺启暄在宫里一夜未归。
虽他让小贵子回来传话,说是有政务没处理完,让慕嫣然不要担心,可想到跟着小贵子一起回来的那三百侍卫·慕嫣然的心里·就有些不安起来。
夜里睡得极不踏实,恍惚间·似是还听到了烟花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