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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光明磊落,和决意辨清是非曲直的处世态度,倒让慕嫣然有了一丝钦佩。
从毓秀宫出来,慕嫣然又去慕府坐了会儿。
这些日子,慕府庶子与忠国公府的嫡出议亲的事,也在都城内掀起了轩然大。
有感叹慕容谨好命的,恰好是在慕风荣耀之时议亲,给的身份镀上了一层金,也有惋惜忠国公府那位薛有些时运不济的,临了却嫁了个庶子,将来便是慕府分家,也落不到好。
一,样的话都有。
尽管如此,慕府和忠国公府,却丝毫没有影响。
慕容谨与那位薛的亲事,如今也已经走完了一应的仪式,两家把亲事定在了九月初六。
陪着慕老太太和柳氏说了会儿话,慕嫣然才带着几个孩子回到王府,而贺启暄,正在内屋,仰面躺在软榻上,贺启暄一脸的郁结。
给几个孩子擦干净了手,让紫月带着她们去吃糕点,慕嫣然走坐在贺启暄身边问道了?”
惆怅的长叹了口气,贺启暄轻声答道小贵子回话,说杜之末带信了,说皇上的病,他也束手无策。”
“他咱们寻他,是为了皇上的病情?”
柳眉轻挑,慕嫣然有些诧异的反问道。
“景熙二年,大皇子生命垂危,皇上下旨在各州县张贴皇榜,那时候,咱们寻到了他,送来了都城。”
幽幽的说着,贺启暄翻身坐起,一脸的不甘心,“那时,他就皇上中毒了,只不过,那毒,却是他也闻所未闻的,所以,为着这个,他还遍寻杏林高手,至今已有三年,却仍旧没有进展。小贵子带话,杜之末说,这么久了一点儿进展都没有,他怀疑,许是苗疆之毒。”
“苗蛊?”
苗疆的蛊,是一种诡异而又匪夷所思的存在,每每提及,都让人胆战心惊,可慕嫣然也只是在杂史野记中才听闻过,从前,她一直以为,这些都是旁人杜撰出来的。
此刻,听贺启暄这般说,慕嫣然一脸的惊诧。
“小平子呢,可带回权大夫的回话了?”
慕嫣然带着一丝希冀的问道。
摇了摇头,贺启暄轻叹了口气,复又躺回软榻,未发一言。
一连几日,慕嫣然的心里,一边惦记着宫里华贵妃手头彻查着的事,一边还叮嘱着小平子加快寻找权大夫。
这一日,小平子,脸色却颇有些灰白。
“了?”
见小平子一副灰头土脸的颓废模样,慕嫣然失笑的问道。
“主子,派去探访权大夫的人,这几日都不约而同的前来回复,说有人暗里尾随。奴才想,咱们是在寻医访药,也不是见不得人的事啊,就派人逮住了几个鬼鬼祟祟的。那几人说,他们也在找权大夫,想着跟着咱们的人,兴许能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呢,奴才便让人将他们放了。”
似是有些不解,小平子一脸的茫然,“那日得了消息,说权大夫出现在了城郊西边的一处人家,咱们的人就寻去了,最后,和另一伙人碰了头,权大夫就被他们给劫走了。而奴才吩咐下去的几个人,还被他们的人捉住狠狠揍了一顿。”
小平子说完,便连慕嫣然,也一头雾水。
既然同样是寻医,寻到了人,请走便是了,何必还把另一伙寻医的人给揍一顿?
“是不是你们头一次逮人的时候动了手啊?”
慕嫣然没好气的问道。
摇了摇头,小平子连连摆手否认。
“那权大夫呢?可查到被请到哪儿去了?”
对这场是非,慕嫣然并不关心,如今,悬在她心头的,是景熙帝的病情。
虽然请到了权大夫不一定就有救治的办法,可多一个人,就多一丝可能。
而且,当日宛贵妃身中蔓肤草之毒,那么多人都看不出究竟,却未有权大夫知晓那毒的来历,最后虽然没能挽救回宛贵妃的命,可到底也不是权大夫的过。
而且,据权大夫所说,他之所以识得那毒,全因他曾经去过苗疆。
而如今,景熙帝所中的毒虽不确切,可杜之末猜测是苗疆之毒,这样,二者之间就有相对应的地方了。
只要有一丝可能,贺启暄和慕嫣然,都不会放弃。
目光灼灼的看着小平子,便见他挠了挠头道主子,是北大街后头的一个隐秘宅院,听说,跟汝宁候府有些关联。派人去夜谈过一次,听说守卫的极为严格,都没。不过,既是在北大街,想来,是汝宁候府哪位爷包了的姑娘也说不定。若真是这样,咱们的人,倒是不好冲进去了……”
附和的点着头,慕嫣然也沉吟着思忖起来。
可突然间,慕嫣然却觉得有一丝光亮从脑中闪过。
“不对,有些不同寻常……”
看了一眼小平子,慕嫣然自言自语的说道北大街都是青楼舞馆,若真是达官贵人包下的姑娘,便绝对不可能是那儿的巷子里。再说了,便真是这样,寻个清静无人的地方,岂不是更好?都城里,随便寻一处,都要比那儿好的多。”
“最危险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主子,那就是说,他们的意图,是故意借着人多嘈杂,来掩盖里面住着的人。”
小平子顺着慕嫣然的话分析道。
“人多嘈杂……”
喃喃的说着,慕嫣然的眼中,闪过了一抹精光,“派几个身手好的人,再去夜探一番,务必要探清里面住着何人。若是探不到,就隐身在那儿守住,听听有没有孩子的啼哭声。”
第七百九十一章 大限
小平子的动作很快,五日的功夫,便已打探了个一清二楚。
“主子,那屋子里总共不过五个人,两个丫鬟,一个做饭的老妈子,一个看门的婆子,还有一个乳母,还有一个孩子。权大夫去诊过病后,夜里便被送回了药堂,不过,跟去时一般,是打晕了蒙着眼去的,所以估摸着,权大夫如今也一头雾水呢。”
小平子细声回道。
“可见有人去过那里?”
心里已经对那个孩子有了几分揣测,慕嫣然抬眼问道。
“主子所料一点不……”
拍马的赞了一句,小平子恭敬的回道本来两日的功夫,便已摸清了那座宅子里的人,可奴才想着,那宅子既然是汝宁侯府的,不可能没人照管里面的孩子,所以,奴才便吩咐他们多守了几日。昨日夜里,去了一位老嬷嬷,奴才也打探清楚了,是汝宁候身边的崔嬷嬷。”
“汝宁候……”
低声说着,慕嫣然愈发确认了几分,交代了小平子去问问权大夫关于那个孩子的事,慕嫣然站起身,焦躁的在屋内踱起了步。
稍晚些时候,小平子回话,“权大夫说,那个孩子在母体里便有些不足之症,后来未到瓜熟蒂落之期便强行催产生下,所以如今有些羸弱。他去的时候,孩子高热不止,也吃不下奶水,整日啼哭,而且……”
说着,小平子顿住话语,一边偷偷瞄着慕嫣然。
“吞吞吐吐的做?快说啊……”
一旁,紫月不耐烦的催促道。
“主子,权大夫说,他去的时候便已经问询过,那乳母说,孩子已经高烧了好几日,之前请过一位郎中,郎中开的药,孩子服了便尽数吐了,所以等他去的时候,孩子烧的都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估摸着,等大些,等大些……许是个痴呆儿。”
小平子低声说道。
“啊……”
身子一顿,慕嫣然的脸上,显出了几丝惋惜,再想到若那真是如贵妃李代桃僵换出宫的孩子,如贵妃的手上,便又是一条罪孽。
“虎毒尚且不食子,何况人呢?”
幽幽的叹了口气,慕嫣然回头叮嘱着小平子去告诉王爷一声,就说权大夫寻到了。另外,那座宅子那边,派人盯紧了,不可暴露。权大夫那儿,他是不会往外说的,所以,你管好下面人。”
小平子点头应下,转身出去了,慕嫣然起身看了一眼紫月,“更衣,我要进宫。”
毓秀宫里,听完了慕嫣然的话,皇后和华贵妃的脸色,都有些凝重。
皇后似是想到了羸弱早夭的大皇子,面上尽是不忍,而华贵妃,落寞中夹杂着一丝不甘,“便是个女孩儿,无论投胎在谁家,都会如手里的宝一般好生待着,偏生没有福气,落了这样一个娘,但愿,来世她能投个好胎。”
点头应和着,皇后一脸不忿的咒道这样的人,死后必定是要下地狱的。”
“如今,也算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如贵妃,臣妾倒要看看,她能死撑到时候。”
冷声说着,华贵妃起身告退,步履匆匆的回华清宫去安排了。
慕嫣然陪着皇后说了会儿话,也径自出宫回了王府。
“娘,你了?”
一心堂里,肇哥儿坐在慕嫣然身边,看着郁郁寡欢发了好久呆的母亲,攀到她怀里脆声问道。
摇了摇头,慕嫣然将拢在怀里,柔声说道娘没事,娘在想心事。娘在想啊,肇哥儿在娘肚子里的时候,在想些呢?”
笑嘻嘻的绽开一个天真可爱的笑脸,肇哥儿攀着慕嫣然的脖颈答道那我来告诉娘。在娘肚里住了十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