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家祠的偏殿,是一间布置的极为雅静的屋子,除了上首处靠墙的八仙桌。以及旁边的两张红木扶手椅,屋中再无一物,屋子里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味,不知道是从旁边家祠中飘过来的,还是屋内本就燃了檀香。
贺启暄站在屋中,来回打量了一番,身后,传来了大老爷的话语声:“殿下请上座……”
顿时。贺启暄想起第一次到文府时,被大房拒之门外,而最终见到各人时。他们显露出来的那份疏离,以及后来他们诚惶诚恐的跪在王府门外的情形。
而如今这样的态度,是在观望吗?
如是想着,贺启暄无言的看着屋外整齐站着的一行人,以及恭敬的站在自己身旁的大老爷,心中顿现无奈。
大老爷的额头上,细细密密的渗出了一层汗,看着面色镇静的坐在椅中,不知在思忖什么的贺启暄,大老爷的心中。又是另一番计较,一边,却只盼着管家能早些取回族谱,将这位祖宗送走。
“老爷,族谱请到了……”
门外,传来了大管家有些轻喘的话语声。大老爷朝贺启暄看了一眼,转身出了门,不一会儿,捧着厚厚的一本族谱走进来,摆在了贺启暄身旁的八仙桌上。
手还未收回来,又想到贺启暄必定不会是要看文氏的起源发展,大老爷动作熟络的将族谱打开,翻到了记载了宛贵妃文素心的那一页。
果然,极简单的几个字,文氏三房嫡长女,文素心。
贺启暄的眼眸,注视着嫡长女那三个字,一旁的大老爷察言观色的解释道:“每逢有大事发生,族中会对族谱予以修撰。永成二年,文府有一偏支子孙没落,自此之后,文府便没有了那一分支,是故,族中商讨决意修改族谱,所以做了改动。”
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晓了,贺启暄伸手合上族谱,目光复杂的看着大老爷问道:“那除了新旧交蘀,分支没落这样的事情算作大事,还有什么情况,文府会重新修撰族谱?”
贺启暄的言下之意,大老爷心内明白,想及前几日和父亲商议过的决不能松口重修族谱,大老爷面显难色的说道:“修撰族谱是件浩大繁冗的事务,非人力可以抉择,即便到了不得不修的时刻,也由族中一应长者商议后才可作数。”
修撰族谱,便要祭谱,为此便要举行长达一月的隆重的仪式,大老爷此话,倒也算是真实。
点头应过,贺启暄站起身,伸手摩挲着族谱辩驳陈旧的封面,方看向大老爷沉声问道:“若无意外,中秋时,族中长者会尽数出府中晚宴,可对?”
神情一怔,不知道贺启暄又是怎样的盘算,大老爷犹豫着点了点头。
“既如此,那便到了中秋的时候再商议吧,总之,重修族谱,势在必行。”
说罢,贺启暄收回手,大踏着步子出了屋子。
站在宗祠门外,接过仆从准备好的香燃好,贺启暄对着文氏宗祠拜了三拜,扬声说道:“启暄上拜天地,下拜父皇母后,母后身为文氏女,理应是文氏的骄傲,百年之后,也理应享受文氏香火供奉,否则,启暄难安。”
说罢,贺启暄将手里的香插在门边的香炉里,转身大踏着步子离开了宗祠。
等三房听闻宗祠中发生的事情后,已是半个时辰以后,三老太太面色雪白,一双干枯的手,更是紧紧的攥在一起,喉咙里咕哝着斥道:“她要安享文氏子孙的香火供奉,那岂不是燕氏也要如此?他此举,置我于何地?”
猛捶着案几,三老太太的眼中,已有几丝狰狞。
“老太太,上一辈的恩怨,何苦牵绊到孩子们呢?先前的三老夫人命好,诞下了如今的大爷和淑敬皇后,宣王殿下有了这等的造化,岂不是也是咱们三房的荣耀?您何苦……”
乔妈妈的话未说完,就对上了三老太太恶狠狠怒视过来的目光,当即,乔妈妈面色讪讪的退后一步,再未继续往下说,而坐在软榻边的三老太太,喉中发出的声音,如破败的风箱。(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 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四百四十八章藩王
从文府回来,贺启暄的脸色,从未有过的铁青,一进门,他连身上的正装都未换,便一头扎进了内书房。
“娘,爹爹在书房,珠儿去看爹爹。”
听见了贺启暄的脚步声,珠儿扭成了麻花儿一般,要从慕嫣然身上下地去内书房,却被慕嫣然拦住了,“珠儿乖,爹爹有事要忙,等珠儿吃完了饭,睡醒了再去找爹爹,好不好?”
哄好了珠儿,慕嫣然面带忧色的看了内书房紧闭的房门一眼,方坐回锦桌旁,喂着珠儿吃起了饭,一边,转头吩咐了小厨房去另做一份简单的饭菜,一会儿她送去内书房。
哄睡了珠儿,慕嫣然径自提着食盒,出了正屋。
叩响了内书房的门,便听见贺启暄清冷的应声,慕嫣然不忍的叹了口气,推开门迈了进去。
身上的服饰已被压得满是褶皱,贺启暄仰面躺在书房内室的床榻上,眼中有些落寞的失意。
将食盒放在锦桌脚下,慕嫣然走到床榻边坐下,柔声问道:“怎么了?”
“嫣儿,陪我躺会儿……”
贺启暄语音低沉,带着一丝莫名的依赖。
唇边弯起了一个柔美的弧度,慕嫣然径自脱了鞋,过去靠在了贺启暄身边。
两人仰面躺着,看着头顶竹叶青的帐幔,心中的浮躁,也跟着渐渐的平息了下来。
“嫣儿,今日我回文府。与那日咱们回去截然相反。三房的人尽数跪在面前,说不出的恭敬,可我知道,他们心里却未必如脸上一般的恭敬。”
轻声说着,贺启暄回想着晌午到文府时的情景,唇边透出了一抹自嘲。
“若不是舅父的罪己诏,想来今日他们依旧会是那日的模样吧?如今。便连文府的下人,也猜测着是文府势大,而我这王爷却是个绣花枕头。莫说文府那些人了吧?”
当日文府上下三百多口人尽数跪在王府门前,那会儿的他们,心里是怕着的吧?
可如今。离罪己诏陈情表呈上去已过去了近半个月,朝廷里一点儿动静都没有,文府是笃定了一切无虞,才会故态重萌的吗?
未必吧?
心中已有了答案,贺启暄顿时明白,为何离宫那日,自己执意不肯带着就藩诏令,以藩王仪仗一路来郓州,父皇的眼中,有些微微的无奈了。
父皇。你怕是早就料到了会有今日,所以让儿子自己体会这一切吗?
心中问题极多,却没有答案,贺启暄长叹了几句,耳边。传来了慕嫣然平和的话语声:“殿下,农夫与蛇的故事,是因为那蛇有毒,若是一条无害的蛇,你说,那农夫日后还会做同样的傻事吗?”
“农夫。蛇……”
喃喃的念着,贺启暄的眼中,渐渐地闪出了一抹光亮,话音顿时也跟着飞扬起来:“自是不会,吃一堑长一智,人怎么会在跌倒过一次的地方再跌倒呢?除非那人是傻子。”
“那殿下是傻子吗?”
俏皮的笑着,慕嫣然转过头来问道。
“自然不会。”
闷声答着,贺启暄翻身过来,将慕嫣然拢在了怀里。
闻着她身上的淡淡清香,贺启暄原本有些焦躁的心,终于回复了清宁。
“倾心?”
静下心来,才闻到慕嫣然身上的香味有些莫名的熟悉,贺启暄嗅了嗅鼻子,犹疑的问道。
点了点头,慕嫣然低声答道:“母妃留给珠儿的东西里,有几张制香的方子,闲来琢磨了一下,配出来竟真的和母妃制出来的香是一样的味道。”
“真香……”
惬意的叹着,贺启暄又嗅了几口,脸上,已全然不见了方才慕嫣然进屋时的那丝颓然。
“起来吃饭吧,午膳都过了时辰呢。”
慕嫣然坐起身拉着贺启暄说道。
“王妃所言甚是,摆膳……”
打趣的说着,贺启暄坐起身,却趁慕嫣然起身之际,将她抱起来在屋里转了几圈。
又惊又怕,慕嫣然紧紧的环着贺启暄的脖子,一边娇羞的嗔道:“快放我下来,一会儿被人瞧见,可像什么话啊?”
犹自转了几圈,贺启?p》 巡怕獾慕芥倘环旁诖脖撸醋潘ㄈ菔恼眵薹ⅲ仄絷蜒鐾沸α思干匀ナ澈欣锶〕隽朔共耍牡某杂闷鹄础?p》
一直到七月过完,云都内一片安宁,都城方向更是未得到一丝传闻,湣裟侨盏淖锛黑臀母耸Χ诘那胱镏伲际侵谌说幕镁跻话恪�
文府的人,原本都提心吊胆的担心着,眼见如今的情形,却是都乐不可支的暗笑起来,便连文嗣逡,也被三老太太暗自腹诽了一通。
“娘,大哥说的没错,大房和二房如何,那是他们的事,咱们就是想管也管不了,可三房的事,您可不能糊涂啊?皇上按而不发,兴许就是在观望文府的态度,这个时候文府更该事事恭敬,否则,错而不改,才是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