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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明白了慕嫣然的意思,珠儿连连点头道:“珠儿高兴。只要爹爹和娘在,珠儿就高兴。”
珠儿说的简单,慕嫣然却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思,就如昨夜贺启暄在自己耳边说过的一样,只要自己和孩子在他身边,他心里就会觉得踏实,也唯有自己和孩子,才是他真正在意的。而宫里,有太多阴暗的过往,让他不愿意再去回想。
深叹了几口气,慕嫣然像是想通了一般,喃喃的说道:“好,那我们就一起去那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午膳前,贺启暄兴冲冲的跑了回来,舀出一副大梁地形图指给慕嫣然说道:“我已经禀明了父皇,父皇说,东南的郓州,和北边毗邻秦国的麟州,这两个地方,我可以任选其一。我本来想选麟州的,可父皇说不急,让我回来好好参详参详,嫣儿,你觉得呢?”
“怪不得淑妃娘娘和焕王心内不缀的觉得父皇偏颇于你呢,从前倒还不觉得,如今看了这两块藩地,倒果真如此呢。”
狡黠的说着,慕嫣然低声问道:“庐王和焕王的藩地,都是父皇指派,不是他们各自挑选的吧?”
眉飞色舞的摇了摇头,贺启暄得意的说道:“这两个地方,一个是交通要地,一个是鱼米之乡,都是重中之重,一个不慎,就会影响到大梁的国计民生,岂是可以轻易用作藩地的?”
顺着贺启暄的手指,看着那两块地域差不多大小的藩地,慕嫣然反问道:“你想去麟州,是因为那儿和秦国交界,还有驻扎在边关的将士,所以想去带兵,可对?”
见自己的小心思被慕嫣然看穿,贺启暄挠了挠头道:“是啊,人都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可我才去边关历练了两年,竟觉得带兵的日子最是舒服不过,若真让我每日闷在府里当个闲散的王爷,我是真受不了的。”
意气奋发的指着麟州,贺启暄的话语中,不自禁的带出了几分豪气:“虽说婉儿已嫁到了秦国,秦王与大梁也结成了友好盟约。可是,将来的事,谁也说不准,万一换了新君,而那人又颇有野心,麟州并无重兵把守,将来秦兵来犯,岂不是如履平地?咱们去藩地,就是一辈子的事,只要有我守在那儿,真能永世友好,那自然是再好不好,我就当是去练兵了。可万一真有贼寇来犯,我也绝不会怕他。”
看着这样信心满满的贺启暄,慕嫣然的心里,最后那一丝犹豫,也消失殆尽了。
连连点着头,慕嫣然一脸欢喜的答道:“好,那我们便去麟州。你当你的龙虎大将军,我做我的将军夫人,到时候,你教我骑马,咱们就如画里的一般,尽情驰骋在一望无际的原野上。”
被慕嫣然的情绪感染到,贺启暄的心里极高兴,可转瞬,他扬起的唇角又微微的耷拉了下来,颇有些为难的说道:“可是,我觉得,父皇更想让我去郓州。所以,心里有点为难。”
眉头轻蹙,慕嫣然不解的问道:“父皇既给了你两个地方让你选,可见是尊重你的意见的,你既然想去麟州,郓州便不再考虑范畴之内了,为何还要为难?”
“郓州最大的世家,姓文,正是母妃的母族。”
贺启暄沉声说道。
只一瞬,慕嫣然便有些明白永成帝的用意了。
每逢帝位变动,各地的藩王也会跟着交蘀,可无论是哪里,都没有人愿意另外有人凌驾在自己头上。贺启暄说到底,也才二十岁而已,到了麟州,人生地不熟,若是那儿的世家大族心存怠慢,贺启暄想要均衡当地的各种势力,并在那儿站稳脚跟,是需要时间的。
而郓州是宛贵妃的母族所在地,那些隐忧便都算不得什么了,想来,贺启暄就能稍稍顺利些,有利于今后。
永成帝的一片慈父之心,在此刻表现的淋漓尽致,可想到贺启暄的抱负,慕嫣然脑海中思忖了一下,不确定的问道:“到了郓州,不是还有南方军营嘛,到时候,你不能在那儿继续练兵吗?”
本只是装可怜博取一下慕嫣然的同情,此刻被她指明,贺启暄顿时有些意兴阑珊的低声嘟囔道:“可见古人说的都是对的,女子无才便是德,你这样聪慧,想捉弄你都是不能的了。”
“哦,原来你是打着捉弄我的心思啊?”
脸上闪过了一丝愠怒,慕嫣然伸手在他胳膊上拧了一下,顿时,二人在内殿毫无形象的笑闹起来。
笑也笑了,闹了闹了,等到安静下来,慕嫣然转过头看着贺启暄问道:“那你想好了嘛,什么时候出发?”
“五月中旬吧。等母妃的忌日一过,咱们便动身。这样满打满算,也就只有两个月的功夫了,咱们刚好准备好要带去藩地的人和物件。”(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 投推荐票?p》 ⒃缕保闹С郑褪俏易畲蟮亩Α?
第三百二十八章难舍
“什么?这么快就走?”
明徽园正屋内,柳氏看着表情有些落寞的慕嫣然,一脸错愕,旋即,眼角嘴角俱慢慢垂下,脸上带出了几分伤感。
原本想着,贺启暄八月里过了生辰,永成帝才会提起让他就藩的事,到时候,慕昭扬再去永成帝面前恳求一番,让慕嫣然过了生辰,二人再往藩地去,这样拖延几日,在京里还能停留半年,虽说并不长,到底聊胜于无。
可眼下,这个有些沉重的话题就这么猝不及防的摆在了台面上。一时间,屋内诸人的脸上,都透出了几分难舍的愁绪。
“娘……”
起身走到柳氏身旁偎着,慕嫣然娇声说道:“娘,女儿和殿下迟早要去藩地的,也只是早了几个月而已。殿下说了,早些去,早些打理好那里的事情,父亲母亲和老太太知晓了,心里也才能跟着放心不是?不论是麟州还是郓州,离都城也就半个多月的车程,女儿每年都带孩子回来看你们,可好?再不济,娘要是想女儿了,就将府里的事尽数交给大嫂和三嫂,娘去瞧女儿,到时候,女儿和殿下带您览尽藩地内的大好河山,可好?”
知晓慕嫣然的心里必定也不好受,此刻却要故作轻松的宽慰自己,柳氏心里一暖,长叹了几口气,方抬眼疼爱的看着慕嫣然道:“嫣儿,自你出生,从未离开过娘半步,想到日后我们母女二人再不得见,娘这心里,便空落落的,嫣儿……”
长吁短叹了一番,柳氏却觉得心里乱七八糟的,竟不知要说什么。脸上的忧伤,也愈发沉重起来。
“娘……”
带着浓重的鼻音唤了一声,慕嫣然搀着柳氏的胳膊,靠在了她肩头,眼中的泪水,也跟着滑落下来。
过了许久,柳氏方有些为难的问道:“老太太的身子,这些日子才刚调理的好些。若是知晓了这个消息。怕是又伤心又不舍,万一……”
“娘,先不告诉老太太,等到了过端午那日,女儿亲自回来跟老太太说。”
斩金截铁的说着,慕嫣然的眼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用了午膳,将珠儿哄睡,慕嫣然去了山水居。见到叶氏,说明自己跟随贺启暄就藩的日期,叶氏也颇有些感伤。
两个人闲聊了一会儿。又叮嘱了她莫要将此事告诉慕老太太,慕嫣然才抱着珠儿回了宫。
瑞安宫里,贺启暄正对着大梁地形图发呆,时而蹙眉沉思,时而长声叹气。慕嫣然牵着珠儿迈过门槛的时候,正见贺启暄合上地形图往身后的书架上塞。
“可定了藩地?”
见贺启暄的脸上一派舒展,似是刚才犹豫了好久终于下定了决心,慕嫣然有些失笑的问道。
点了点头,走到慕嫣然身边将欢喜的朝自己伸手的珠儿抱过来,贺启暄轻声叹道:“父皇说,郓州是母亲的母族,我们到了那儿,能一世无忧,而且我也能去大营里练兵,这样母妃更能安心。不过父皇又说,若我执意想去麟州,他也随我。”
似乎还是前几日贺启暄提及时的内容,慕嫣然挑眉问道:“然后呢?”
“我定了郓州。”
沉声说着,贺启暄眼中的失落轻微的滑过,随即有些欢喜的看向慕嫣然,“嫣儿,郓州在大梁东南,民风淳朴,又带着千百年传承下来的古韵,定是极美的一个去处,虽不似麟州那般苍茫辽阔,可也有江南般婉约的秀美,你一定会喜欢的。”
肯定的点了点头,慕嫣然发自肺腑的叹道:“能孕育出母妃这般灵秀的女子,定是极好的地方,咱们能在郓州就藩,未必不是母妃的心愿,合该庆幸。”
至此,就藩之事,终成定局。
内务府里,已开始着手宣王就藩的一应事宜,永成帝和皇后也频繁的赏东西下来,没几日,瑞安宫的小库房,竟已满了。
某一日聚集了宫内的一众奴才,言明往郓州之意,询问他们的意思,倒也热闹了一番。
按着贺启暄的意思,宫里的人,只挑了合心意的带去藩地便是,其它一众人便全部遣送回内务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