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耐心的哄劝着,淑妃轻柔的扶起她,低声说道:“去,照着镜子整理好妆容,先回怡华宫去吧,其他书友正常看:。”
绮月低头叩谢的那一瞬间,淑妃的眼中,闪过了一抹浓浓的厌恶。
再回到梧樾殿,殿内的热闹,与方才相比如出一辙,唱完戏的戏子们给殿内的贵人磕了头,规矩的鱼贯退出了偏殿,门口,进来了一个小太监,走到皇后身边低声回禀了几句,见皇后点头,恭敬的退了出去。
眼看着就要散席,慕嫣然心内暗呼了一口气,只想尽快离开宫里。
还没等皇后开口,偏殿门外,绮月拖着一个矮个的宫女跑进来,跪在了淑妃身后,一边,还低声回禀道:“主子,她说,方才看见慕小姐进出过蔓萝殿……”
绮月的声音不高不低,殿内的人,却是都听了个满耳,一瞬间,周遭的人都有意无意的朝慕嫣然看来,仿佛她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般。
面色一转,淑妃脸上浮起一抹柔和的笑容,解释一般的朝众人说道:“没什么事,大家也别误会了。只不过方才焕王在那儿歇息了一会儿,想来两人应是没碰面……”
这样的解释,怕是更会让人误会吧?一时间,慕嫣然呆在了座位上。
求助一般的看向宛贵妃,却见她微不可见的朝自己摇了摇头。慕嫣然收回目光。低垂着头坐在柳氏身边。静静的一言不发。
慕嫣然不急着辩解,无人搭腔,淑妃只好转过头看着绮月身旁跪着的那个矮个宫女问道:“你都看见什么了?说来听听,若是有一句污蔑慕小姐的话,莫说旁人,便是本宫,都不会饶了你。”
瑟缩的看了一眼淑妃,又看了看远处敛目静坐着的慕嫣然,那宫女轻声答道:“奴婢在正殿给各位大人斟酒。方才……方才内急,奴婢不敢跑太远,所以打算去蔓萝殿出恭。走到梅林边,便看见慕小姐跟着一个小宫女进了蔓萝殿,后来,过了半个多时辰她们才出来。”
“那焕王呢?他什么时候进去的?”
淑妃抓住关键所在。疾声问道。
低垂着头,矮个宫女轻声答道:“焕王殿下进去好一会儿,她们才出来。”
一瞬间,偏殿内响起了贵妇们交头接耳的议论声。
“嫣儿……”
转过头看着一脸平静的慕嫣然,柳氏的眼中,透出了一抹慌乱。
淡淡的摇了摇头,慕嫣然伸出手去抓住她的手轻声说道:“娘,不会有事的,你放心……”
不知为什么,明知这样的事对自己有莫大的损伤,可看到上首处宛贵妃脸上的淡然,慕嫣然便觉得心中安宁,似是没什么可怕的一般。
“慕小姐,你怎么说?”
对皇后扫过来的眼色视而不见,淑妃转过头定定的盯着慕嫣然轻声问道。
“嫣然是去过蔓萝殿,却并未见过焕王殿下。”
抬起头直视着淑妃,慕嫣然扬声答道。
话音落毕,殿内一片宁静,众人均抬头看向上首处的皇后娘娘和宛贵妃,却见二人都是一脸的淡笑,仿佛在看一出好戏一般。
“刚才和慕小姐在一起的,是本宫的婢女,何不叫她出来一起说说?”
斜了淑妃一眼,宛贵妃面带笑容的轻声问道,书迷们还喜欢看:。
“这……”
不知道宛贵妃怎么又会搀和进来,淑妃一时间有些错愕。
“逐月……”
不搭理她,宛贵妃侧着头冲身后的逐月轻声唤道。
“奴婢在……”
开口应了,逐月走出来看了慕嫣然一眼,方恭敬的面向皇后和宛贵妃说道:“回禀皇后娘娘,除夕宫里设了晚宴一事,昨日一早,玉贵人就求到贵妃娘娘那儿去了,说她在都城里没有亲人,唯有慕府一家人,她知晓慕夫人会带着慕小姐进宫,所以请贵妃娘娘给慕府的夫人小姐带句话,约她们一聚,贵妃娘娘应了。”
说着,逐月看了淑妃一眼继续说道:“玉贵人也不知晓晚宴什么时辰能结束,这边刚刚开宴,她就去蔓萝殿候着了,不过,却是在蔓萝殿的西配殿,后来奴婢还没来得及跟慕小姐说,她就送长公主殿下去夕颜殿了,所以奴婢先跟慕夫人说了,可慕夫人说,今儿太晚了,还要回去陪家里的老人孩子守岁,等初二进宫的时候再找玉贵人叙话。”
逐月说话的功夫,柳氏已点了点头。
宛贵妃看了逐月一眼,逐月继续说道:“蔓萝殿的西配殿,往日极少有人住,因着玉贵人去了,所以才端了个炭盆过去,奴婢想着既然见不了,不如跟玉贵人回禀一声,让她回宫自去歇着,刚出了梧樾殿没走几步,正好瞧见慕小姐送完长公主回来,奴婢就按原话回了。慕小姐说,索性时辰还早,不如去见见玉贵人,所以,奴婢就跟着去了,说了会儿话,才出来,不过进出蔓萝殿不到半个时辰,正殿一直未有灯光,所以慕小姐和奴婢并不知道焕王殿下去了那儿。”
逐月说完,规矩的朝众人屈膝一福,退回了宛贵妃身后,一时间,淑妃面色青红交加。(
第一百五十八章 机变
一脸不忿的瞪了逐月一眼,又看了好整以暇看自己难堪的宛贵妃,淑妃将一腔怒气都撒在了身后的两个人身上,书迷们还喜欢看:。
转过头看着绮月,淑妃沉声问道:“你自己做错了事,本宫给了你戴罪立功的机会,如今,你还想怎么说?”
绮月在淑妃跟前伺候了这么多年,一向极会揣摩旁人心思,从蔓萝殿出来,心思来回转了几圈,她大致就猜到,今日的事,兴许是焕王殿下布的局,可那局中的人,却不该是自己。
在梧樾殿门前被那小太监诓骗至蔓萝殿,那殿内,本就点了迷香,是扛了慕嫣然进去那男子唯恐她提早醒来准备的,绮月进去没一会儿,便昏昏沉沉的晕过去了,所以焕王进殿后说的那句话,她却是未听见的,及至事后醒转过来,身无寸缕,而外间,那个自己心仪仰望的男子言语凿凿的说愿立自己为妃,**的惊慌,顿时被满满的惊喜所取代,其他书友正常看:。
之后的惊变,是绮月未想到的,可一想到自己是那个替代品,她心里就觉得满腔愤怒,及至碰到宫门外的那个矮个宫女,绮月顿时明白,今晚的事是针对谁的了,于是,便有了方才自己不顾规矩冲进来的那一幕。
此刻,原本对焕王和自己有利的局面,被那个逐月三言两语化为无形,绮月怎会甘心,不顾形象的冲到大殿内跪下,绮月连连叩头的大声喊道:“皇后娘娘,奴婢不敢妄言。可方才蔓萝殿里的事情,不能仅凭逐月几句话,就颠倒是非黑白啊,皇后娘娘……”
偏殿的贵妇们,狐疑的看看淑妃和绮月。再看看垂眉敛目一脸平静的慕嫣然。最后。将目光落在了皇后和宛贵妃身上。
“绮月,你的意思是,逐月的话不可信,对吗?”
好好的除夕宴,被淑妃母子、主仆几人搞成如今这幅局面,莫说其中有什么,便是没什么,过了今日,慕嫣然在都城里的声名。也会大有损伤,皇后心内怜惜,口气不善的看着跪在面前的绮月问道。
连连点头。绮月一脸恳切的看向皇后。
眼中闪过一抹冷笑,皇后反问道:“逐月是宛贵妃身边的近身侍女,蔓萝殿中的事,与她主仆几人并无干系。若是她的话信不得,那你的话,岂不是更不能信?”
一瞬间,绮月脸上尽是慌乱。
看着殿中的面色各异的人,皇后叹了口气,正色说道:“蔓萝殿里发生的事,本宫本不打算追究,想着也就是焕王一时酒醉闹下的荒唐事,转眼就过去了,可眼下,不管倒是不行了,牵扯到了慕小姐的清誉,这可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说罢,皇后看了一眼身后的周掌事轻声说道:“蔓萝殿里的事,你当着大家的面说说吧,既有人不要脸面,索性都豁出来掰扯清楚,是非曲直,自有人来论断,书迷们还喜欢看:。”
“是,奴婢遵命。”
屈膝一福,周掌事上前两步,将有小太监来回禀说蔓萝殿里有事发生,皇后娘娘、宛贵妃和淑妃三人到蔓萝殿后,蔓萝殿里发生的一切讲了出来,一瞬间,殿内众人一脸恍然。
有人暗含探究的看向慕嫣然,诸如长乐郡主,也有人一脸不屑的看向淑妃主仆,譬如襄王妃等人。
“去,将玉贵人传到这儿来……”
看了周掌事一眼,宛贵妃轻声吩咐道。
偏殿外,有小太监小跑着朝外去了,没一会儿,玉贵人便进了殿,恭敬的给皇后等人见了礼,玉贵人关切的看了慕嫣然一眼,方仔细的答道:“婢妾从蔓萝殿出来,听着梧樾殿这边的声音小了,想着晚宴怕是已近尾声,所以想等着看能不能见到叔叔婶婶和几位兄长,即便不能亲见,远远的给他们见个礼,也是好的,所以婢妾就在宫门外。”
点了点头,皇后问道:“你今儿一晚都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