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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句话听起来没什么,但是‘神话’两个字,却透出无尽的意味,这意味又正好跟李玉涵的猜测有些接近。“神话的神跟神经的神是同一个字。”李玉涵说道:“看来唐娜爵士过得确实不好,我猜测她的钱全部被套在明皇了,所以不能脱离前夫。她被绑在那条船了。”
“……无底洞。”斯特林说,他之前被人拉去过,去的时候感觉很好,出来后就各种空虚。那里面外表各种光鲜,里面不知道套牢了多少帝国官员。
李玉涵点头,“看来我的推托是对的。”
“嗯。”斯特林说:“别冒险,明皇的水很深,真要有什么事,还是军政部更靠谱。”就算在席尔梅斯时期,也不能拿梅葛明皇开刀,现在更是不能轻举妄动。
他们需要的还是军队。
席尔梅斯和达龙的斗争始终都是在对军队的控制权。
曾有一度,梅葛明皇是他的目标,但最后仍旧是功亏一篑,先是她过来要求自己罢手,随后是席尔梅斯。他不明白,席尔梅斯对他说了一句话:“世界上的事,坏就坏在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所以他不打算让明辉再去跟珊珊联系,而达龙既然这次打算把明皇全部洗白,那么他们也只得看他自编自导……
“我走了。”他突然间想到了什么,决定去找几个人问事。
“等,等等,”李玉涵慌忙站起身劝道:“那个你还是再坐一会吧,喝杯茶喝杯茶。”
也不是急在一时,斯特林站起来又坐下去,说:“怎么?”
李玉涵朝花房外了看一眼,果然姆妈借在剪花还在站在小径上,“你还是坐下喝杯茶再走吧,不然待会我可有得受了……”
斯特林坐下喝了一杯茶,端详了她片刻,问:“……能再来一杯吗?”
李玉涵听了这话猛然抬头,注视了他好一会,“将军最近饭量怎么样?”
“……跟以前差不多。”
“没有暴饮暴食?”
“……没有,怎么了?”
“哦,那就没事,我看你突然间喝那么多水,这可是糖尿病的起始症状。”
“……”
斯特林看着她的脸,想起小时候养过的一只猫。那个时候家里挺穷的,每天早上,他都会把学校分配的牛奶分一半给那只小猫。
于是有天晚上,他在自己被窝里发现一只死耗子。小猫在他枕头上咪~咪叫着,特开心地从被子里把死耗子咬在嘴里,放在自己面前……
你一半,我一半。
“如果有一天,我们把云梦三省夺回来,你会不会比较高兴?”斯特林问。
李玉涵一听到他说‘如果’两个字就头疼,好在他说的是云梦,“无所谓吧。”
“可是你之前不是对云梦很执着吗?”
“我不要了。”
斯特林愣了,尸鬼污秽的血玷污了云梦,而杀死至亲至近的记忆又成为每个人的梦魇——没有人,再想回去了。
“……你还有其它的愿望吗?我可以帮你的,多个人多份力量。”
“真的,”李玉涵突然眼睛一亮,“我还有个愿望就是成功进入圣堂神会,然后成为神会教皇,女教皇。然后就可以把圣堂神会兼并到芙蓉殿名下了。”
“……”
“不太可能是吧,其实我也觉得。尤其是在我搞砸了颐和神殿后…不过再熬个十年我可能会在圣堂教会混到八大区域神父之一的位置,然后再升任教皇……师父说我有这个资质。”
“……你师父什么时候跟你讲的这话?”
“嗯大概在我十三岁的时候吧,从那时起我就有这目标。”
“那你现在几岁?”斯特林问。
“23啊。”
“我以为你还十三岁呢。”
“切,”李玉涵十分不满地看着斯特林,“就算我当不了女教皇,无论按资历还是资质当个高级教父完全可以。”
“……”斯特林摊开手,“那关于你想当个女教皇的这事,我能帮你点啥?”
“你看吧,”李玉涵很认真地跟他分析道:“你不是跟雪尔薇亚很熟吗,到时候你可以鼓动她向圣堂神会推荐我,教皇候选人必须有国王的推荐。我又不可能叫柯里帕特里克三世去推荐我。”
“……”斯特林默了片刻,投降一般说道:“你有没有,比较正常一点的,不是什么当女教皇之类的愿望?”
“没有。”
“人怎么会,人总归是有一些愿望的。”
这次李玉涵沉默了更久,“算是有一个吧。”
“是什么?”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因为,因为我看能不能帮你实现啊。”
“不用了,你又不是神,怎么可能帮我实现这样的愿望。”
“……什么样的愿望得由神灵来帮你实现,比你成为女教皇还……还宏大。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愿望?”
“也不是什么特别,”她说,“我想做一个普通人,过普通人的人生,有家人什么的。但始终是不成的,我不是一个正常人。”
“你哪里不正常了?”
李玉涵朝他笑了一下,没有继续再说下去。
自从李玉涵宣布要参加今年的社交活动圣西西利亚舞会后,李公馆比往年忙碌许多,往年那些女仆姐姐们不需要准备舞衣舞鞋等整套行头,今年就得把历年的亏空全补上了。
姆妈自从小姐留了长发后就感慨她“像个贵妇人了”,现在更是激动万分地要在两周内赶制出所有的服饰。李玉涵看了她的工作量表示这绝壁不可能,但打了鸡血的中年妇女所爆发出来的小宇宙是不可小觑的,李玉涵的卧房很快成色彩与蕾丝的天下。不仅如此,姆妈还带着她涂抹胭脂、唇膏,给她准备熏衣服的香草精,帮她想办法把胸脯挺立起来——虽然李玉涵表示最后一项完全没有必要,但是谁让她总是姆妈的手下败将呢。话说那个文胸的效果真的很不一般,因为隔日斯特林随意扫她一眼就不敢再直视了。
看着姆妈一头热地拼命给自己增加工作量,李玉涵没有办法,只得把老爹从璀璨那里调了过来,正好璀璨也有一堆衣服要赶,老爹乐得在李公馆这么大的地方开工。他跟姆妈谈论起帝都的时尚潮流,简直就倆闺蜜。
斯特林本月第四次过来吃饭的时候,意外地看到这和谐的一幕,又听到李玉涵说了句:“要是姆妈能入团就好了。”他不经大脑地说了一句:“挺和谐的,不如把他们凑成对吧。”
李玉涵被这个可怕的未来惊吓到了,她僵直着脖子看斯特林,“这,这还是有年龄差距的吧。”
斯特林不说话,眼中有李玉涵看不明白的深味。
她终于忍不住问他,“你眼睛抽了吗?”
不过幸好老爹跟姆妈只有在衣服上的话题才谈地来,其余各处什么价值观人生观大相径庭,还经常因为对斯特林将军的看法翻脸。但是这个事情李玉涵却是站在老爹那一边的——姆妈坚持要李玉涵让斯特林提供意见,李玉涵又气又好笑。某一日在斯特林又过来蹭饭时,李玉涵问他:“你分地清小圆点和小碎花的区别吗?”
“……”啥?
李玉涵朝姆妈点头,你看吧,那他还能提供什么参考价值。
到这个月的下旬,李玉涵的卧室已经变成了色彩和花边的海洋。姆妈和老爹替她和璀璨赶出了,璀璨是浅色系,她的是蓝黑重色系。
墨绿色的衣服上白色的滚边,金色的排扣,紫艳,鹅黄、浮金、荷白各色衣裳,好像天上的云彩都落了下来。
李玉涵喜欢看颜色,颜色是她唯一的乐趣,也是她唯一能看出分别的东西的。各种各样的颜色让她感觉很特别,搭配出各种不同的颜色也让她很有成就感。
雪尔薇亚女王对年初的社交活动也很在意,时不时把李玉涵召进宫去商量衣服化妆这些女人的话题。李玉涵陪她跟一群贵夫人闲聊。
达龙首相过来的时候,就听到这群女人在唧唧歪歪舞会上穿什么衣服带什么首饰。
历年的军五局都跟圣西西利亚舞会干系不大,因为军政部男多女少,另外他们的局长大人每年都兴趣不大。但今年不一样,据说他们的局长会偕同他们的美女总务处长参加,因此大家也都似花开二度地迎来了第二春。
虽然公务繁忙,但斯特林也抽空去补了几次课,他好多年没有参加社交舞会,也有几分担心自己出丑。李玉涵拍着胸脯告诉他,这事她担着了,却丝毫不陪斯特林练习,只是一遍一遍地听那些音乐。
“你上学的时候跳过社交舞吗?”她问他。
“社交礼仪课学过一点。”斯特林回答
“那就行。”李玉涵根本不关心他的实际水准如何,自信地很。只是她停顿了一会,又说:“华尔兹、探戈就不用跳了。”
“……厄什么缘故?”
李玉涵说:“我不习惯有人靠太近。”
“……”
“那样我会有种抑制不住把他丢出去的冲动。”
“你条件真多!”斯特林手指的骨节响了两下。
李玉涵没理他。
两人在客厅里有一瞬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