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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会需要花更多的时间把不幸的阴影从生命中剔除出去。而那些所谓学到的经验,倘若在将来的人生中一次也不会遇到相似的事,那些经历又有什么意义呢?
那天下午,斯特林陪李玉涵在露天广场坐了很久,久到太阳把那些建筑物拖出细长的影子。斯特林终于明白了那日在晴川河上,老爹对自己说的话。
她们是被神所抛弃的孩子,两个都是。
“明天我们就要回帝都了。”斯特林对李玉涵说。
“嗯。”
斯特林思索着自己的话改怎么开口,李玉涵一点也不急,安静地坐在他对面等着。她看着他身后的雕像喷泉,白色的。
“你知道我有喜欢的人,如果可以的话……你能不能,能不能帮我一下……”
他提这个,有点忐忑。
李玉涵把目光从雕像喷泉那里收回来,放在面前局促不安的男人身上。她忖度一下,就说:“可以。我也要防止不必要的麻烦。”她又看了斯特林一眼,“简单的应酬可以帮你应付,而且这些算免费。”
“好,好的。”沉默了一会,斯特林又说,很认真的说道:“帝都那里我们有敌人,很危险的。不过你放心,我会保护你的,不会让你受到伤害……”
李玉涵抬眼看他。
“绝不会让你有生命危险的。”
李玉涵定定地看着他,最后朝他深深一鞠躬,“我也对将军真的十分感谢。”
“……”
新协议达成后,斯特林放下了忐忑的心。可又因为李玉涵的态度,以至于心里有了些莫名疙瘩。不过出于谨慎的态度,斯特林没吭声。
他们俩一前一后地回到旅店。晚上的时候,夭童子过来带走了潋滟。李玉涵虽然无法找林冰算账,但是她确实跟林冰结下了不可和解的梁子。
作者有话要说:
53
53、050。5烟灰 。。。
有很多事,当时你看了,却看不明白。直到某一天某一刻,也不知道为什么,很突然的,你就理解了那时的那人,为什么要那么做。
——by李玉涵
那天早上,李宓在洁白的枕巾上睁开眼睛,一切跟昨天并没有什么不同。那天就跟过去很多个白天一样,阳光穿过玻璃投射在她脸上。再过不久,白衣的护士会过来给她测量心跳,拿药和水给她,过了八点另一个护士会给她带来早饭。时间并不一定是八点,有时候会早点,有时候会晚点,不过她们迟早会过来,没有一次意外。李宓对此并没有想法,她事实上对任何事都没有想法。每天到点吃药,一日四次,然后下楼在休息室呆着,或者在附近走走。每一天都一样,没有任何变化。不过阳光落在窗台上的长度会变化,每当李宓注意到光线的变化,她就知道这一天又过去了,日复一日。
每一日都没有什么不同,每一日都是一样的。每一日她从枕头上醒过来,都感觉像是把昨日重新过了一遍,她对此也并没有不满,每一日每一日,她对任何事物都没有太多的感触,无论是吃药还是吃饭,还是待在这个房间,她对此都无太多感触。医生说她的病情已经稳定了,看她的眼瞳就能看出来。李宓冰绿色的眼睛有如一滩死水,连微澜都没有。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她的眼睛能直直看到她内心深处,空无一物。
李宓不知道什么是快乐,也不知道什么是悲伤,今天和昨天看来并没有什么不同,每一日每一日,都是一样的。医生一开始还安排她襁褓中的女儿来看她,她也毫无反应。后来就没有人来看她了,对李宓来说,今年和明年,也没有区别。
她已经毫无知觉,再也感觉不到任何冷暖。医生说她的状况不会更好也不会更坏了,她自己本人对此毫无感觉。只是有时候,她惧怕黑夜。因为黑夜里,她会做一些让自己翻来覆去的梦,虽然天亮便对那些梦毫无印象,她还是更喜欢白昼,甚至阴天雨日,都会让她不自在。
那一天,是个很平常的日子。阳光不好也不坏。李宓按时吃了药,吃了饭,然后像往常一样坐在阳台。她看地时候很随意,不带有任何目的性,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她望望远处的飞鸟,看看近处的树林,再看看楼下的大门,那里没有楼里热闹,前来访问的客人很少。李宓也不是每天都靠在阳台上的,没有任何规律的,隔三差五,她会坐在那里。总之,那一天,她就靠在阳台上,看来看去,楼下停靠的马车比平常多,节日的缘故。李宓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留意到那辆黑色的马车。也许是因为这辆马车就停在她阳台下面的缘故,她的目光落在那辆马车车顶上,正要移开,一只手从车门内伸了出来,上面的黑曜石戒指微微闪花了她的眼。她本该移开的目光就停留在那只手上,然后看着那只手的主人从马车里出来,看着他的每一个动作,看着他从车里搀出另外一个人,那种感觉很奇妙,像是所有的一切都变慢了,变得比她的时间还要慢,一秒秒一帧帧地渡过去。
突然,他敏锐地抬头看去,像是察觉到有人在窥视自己。
他的感觉很敏锐,但是李宓更加敏感。他抬头的那瞬间她已经缩在栏杆后面,战战兢兢地缩在那里,生怕被他看到。
缩在阳台栏杆后面,她心中涌出一股从来没有过的感觉,海潮一般起起伏伏。李宓无法判断此时在自己胸口涌动的是喜悦还是悲伤,她对此毫无分辨能力。那是一种很强烈的感情,除此之外她对此一无所知。其实也许对很多人来说,无论悲伤还是喜悦都是相似的东西,都是浓郁的情感,在人心中强烈骚动。对很多人来说,开心的事,和悲伤的事,是同一件事,并没有什么区别。李宓比那些人好的地方在于,她不必要去分辨那究竟是喜悦还是悲伤,她只知道这种感觉是之前从来没有体验过的,很特别的感觉。
当她鼓起勇气再次从阳台上探出头的时候,那个人已经不在了。她费力地想了一会,从阳台上起身,飞快地跑到门口,跑到走廊。她从来没有这样急切过,好像自己的心都要从胸膛里跳出来了。二楼通往大厅有一个旋转楼梯,她停在一个拐角处,小心地朝下面看去。她看到他了。那男人在前柜处问了一些事情,他问地差不多了,朝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女人和一个小女孩走来,他们说了几句,就便走过这个旋转楼梯,走到大厅另外一端去了。
李宓透过栏杆注视着那人,她非常小心,生怕被人发现她在偷窥。不知道为什么,她怕被人发现自己此时的秘密,虽然她也不太清楚这秘密是什么。
她知道自己还是来晚了,已经不能再看见那个人了,这个认知让她感觉到安全,也让她感觉失落。比起其它所有事来,李宓发现最让自己伤心的事是再也见不到那个人。
不过她只花了短短几分钟来惆怅,便平复了自己的心情,也许她只在见到那男人的时候才会失去平常心。李宓想,她可以在这里等,他早晚会从进去的门口再出来的,她迟早可以再见他一面。
李宓想明白了这点,便很安静地坐在楼梯上等着。这家医院有很多奇怪的病人,有着各种各样的举动,李宓坐在楼梯上只不过是其中的一种,也并不奇怪。
可是李宓的计划被打破了,大约半小时后,她的主治医生在楼梯上找到她。“你有访客。”她不由分说地拽着李宓就走。李宓是病态的,虽然她撒泼奋力挣扎,但是在这家医院的医生都经过专业训练,李宓虽然爆出惊人的顽固,但最终还是被拖着离开那个楼梯口。李宓频频回头,但还是离那座楼梯越来越远。
她不知所措地被拉回楼上,像风一样被拉过长长的走廊,然后看见那个人站在门口。
那么近。
她仿佛看到世界上最可怖的东西一般转过头,那一刻她好想冲进房间,钻进壁橱里,一直缩在里面。好在转身她的房间就到了,李宓紧紧跟在医生后面,走到离门最远的地方。
她的医生把李宓安置在房间里的座椅上,她以为李宓会强烈反抗,但没想到李宓十分安静。她完全缩在椅子里,一动也不动。
她甚至没有注意到房间里多出两个人。
那个坐在轮椅上的女人和站在一旁的小女孩子。
男人从外面走进来,“我不认为这样做是有必要的。”
李宓第一次听到他的声音,不为人知地微微缩了缩。
“我觉得在走之前,应该让孩子见她一面。”轮椅上的女人说。
男人没有多争辩,说:“那我在外面抽根烟。”他说着便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支烟,走了出去。
轮椅上的女人对李宓笑笑,在医生的示意下对她说道:“下个月我们就要去帝都了,也许永远不会再回来了,在我们走之前,觉得应该……”
李宓完全没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