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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见李玄一副将信将疑的模样,面色肃然道:“少侠莫要不信。曾经也有许多像你这样好奇心很重的年轻人不顾劝说,非要进到山中去,但是几乎无一生还啊。”顿了顿,大汉又饮了碗酒,“也有些修行高深的人侥幸逃了出来,但是无一例外,都得了失心疯啊,整天鬼啊神啊的挂在嘴边,哎哟,那模样可惨了!”
李玄心中更是惊奇,不禁问道:“竟有此事?”大汉朗声道:“言尽于此,少侠不信也罢。”
大汉话已说到了如此地步,由不得李玄不信。但李玄此人性格坚韧,天性好强,越是不易完成的事越是想去试上一试。尽管心中颇有些忐忑,但李玄却已打定了主意,便是龙潭虎穴,也要闯他一闯。于是深深看了孟清舞一眼,淡淡问道:“孟姐姐,马岭山你还去不去?”
孟清舞冷冷道:“别叫得这么亲热,我与你只不过萍水相逢,连朋友都算不上。”
“好好好!”李玄连说了三个好字,面上颇有几分尴尬,想了想方才戏谑问道,“那我叫你清舞妹子可好?”
孟清舞断然道:“不行!”
“这可有些难办了!”李玄捏住了下巴,眼珠转了几转,脱口而出道:“那我依旧叫你臭婆。。。。。。”后面那个“娘”字还未出口,却已看到孟清舞脸色蓦地冷了下来,急忙打了个哈哈掩过:“那我该怎么称呼你呢?叫你‘喂’还是‘小娘子’?”
听到这话,孟清舞登时俏脸生煞,拿起筷子就要扔过来,李玄忙摆手道:“手下留情,手下留情!我以后只叫你孟姑娘总行了罢。”
“孟姑娘?”孟清舞想了想,面色稍稍缓和,“这还差不多。以后再让我听到你出言不逊,我必会削下你一条手臂来。”
李玄忙道:“不敢,不敢,我如何敢与孟姑娘为敌!”
孟清舞破天荒一笑,唇角微微扬起:“算你识相。”
李玄笑了笑,忽而干咳了声,面色肃然道:“那孟姑娘,我们何时去马岭山呢?”
孟清舞道:“你没听那位大哥说么?马岭山中闹鬼,那我们自然是午时阳光最盛的时候去了。”
李玄猛一拍手,道:“好,那就午时出发。”
当下两人也不再说话了,各自回到房间养精蓄锐,只等午时一到便向马岭山进发。
烈日炎炎,热浪炙人,炽烈的日光落在身上,直将李玄烤得汗水漓漓。他转面向孟清舞看去,见她额头上也起了一层薄汗,晶莹如花瓣上的露水。一种若有若无的淡淡幽香传了过来,如花似麝,迷人欲醉,李玄知道那是孟清舞身上的处子体香。这本是个仙女一般的女子,浑身上下无一处不极天地之造化,奈何性子冷淡,如冰壑雪山,让人不敢轻易接近。“倘若她能对我温柔些,一路上说说笑笑,岂非人间一大乐事?”想到此处,一时间竟有些心猿意马。
“前方似是一个峡谷,应该是马岭山的入口,我们徒步行进去罢,”正愣神间,孟清舞淡淡的声音传来,李玄陡然醒转过来,“啊?甚么?我们为何不飞进去?”
孟清舞冷冷瞥了他一眼,道:“此地地形复杂,羊肠小道不计其数,别说我们是否能准确进入山中,便是侥幸得以进入,出来的时候迷路怎么办?”
“我们可以再御剑飞出来呀。”李玄道。
孟清舞微微冷笑,抬手指了指天,又指了指远处的山丘。李玄抬头向天上看去,只见烈日高挂,炙人的日光千万道投射下来,将两人所处的地方照得光亮一片,但以前方一座山丘处为界,另一边却是截然不同的景象。但见一层层若有若无的雾气如同纱罩般将马岭山遮了个严严实实,少有几缕阳光才能透射下去,雾气下方的地方光线昏暗,便是在这日光炽烈的午时,却也如日薄西山时的场景一般。
李玄不禁想道:“倘若我们御剑飞起恰好进入了雾气中,完全没有方向感,飞来飞去都在一个地方打转,就这样飞上个十天半个月,即便不被累死也要被饿死,这情况倒与‘鬼打墙’颇有几分相似!”既想到了这份上,李玄心中再无疑虑,讪讪一笑道:“趁着时辰尚早,我们快些走罢。”
当下两人沿着崎岖的山路向前行去,又翻过了两座低矮的山岭,落在了一块开阔地上。一股凄厉的冷风直直吹了过来,李玄不由打了个寒战。遍地散落着狰狞的尖石,似要将脚底刺穿一般,枯草满地疯长,直没过膝,一座壁立千仞的山丘拔地而起,周身光秃秃一片,雄姿英勃傲立前方,阻断了行进的道路。山丘脚下是一块阔约百丈如镜面般光滑的石壁,上面长满了繁杂的草树,颜色青青,生气勃勃,偶尔夹杂着一些艳丽的小花,迎风招摇,幽香扑鼻。但奇怪的是,其中却有一株小树,枝叶枯黄一片。但这块石壁毕竟太过巨大,不去细看倒真不太看得出来。
“怎么办?前面没路了!”孟清舞问道。
李玄想了想道:“那些人既要将尸体运入马岭山中,必然有一个隐秘的入口。”说着走上前去,双手不住在光滑的石壁脚下拍拍打打,但兀自拍打了半晌,竟毫无反应。
“奇怪!奇怪!按说这里应该有个机关呀!”李玄颇有些着恼地摇了摇头,向后连退了几步,细细打量整块石壁。兀自看了半晌,不经意瞥见一株枯黄的小树,顿时身躯一震,喜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孟清舞看着满脸喜色的李玄,惑然道:“你知道甚么了?”
李玄不答,纵身一跃,将那株小树连根拔起。泥土簌簌掉落,小树褪下之处,一块石头微微凸起,李玄回头冲孟清舞一笑,五指张开按了上去。
只听得几声轰隆隆的声音响起,光滑的石壁上竟缓缓打开,现出一个高约八尺的洞口来。洞内黑漆漆一片,甚么也瞧不真切,恍如恶兽张着大口,正待人送食而来。
“这里出现了一个洞!”孟清舞面色一喜,向前连行几步道,“你怎么知道机关在这株小树之下?”
李玄面有得色道:“这石壁上所有的草树皆是一派生机勃勃的样子,只有这株小树枝叶枯黄一片,想必是有人拔动它打开机关,这才让它成了这副要死不活的模样。”
孟清舞撇了撇嘴,淡淡道:“看来你也不傻嘛!”
李玄连忙拱手笑道:“谢孟姑娘夸奖。”孟清舞哼了一声,率先向洞中行去。
洞口狭长,恰可容一人通过,里面黑漆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孟清舞只能摸着石壁徐徐前进,入手处石壁凹凸不平,又冰凉又硌人。脚下满是尖利硌脚的碎石,孟清舞莲步轻移,在这狭窄逼仄的空间里,一颗芳心高高悬着。突然脚下踢到一块石头,竟将它踢碎了,碎屑白末洒了一地,被吹进来的风卷到空中,竟悠悠跳动起点点碧幽幽的磷火,顿时整个洞中一片光亮。###第九章 血鸦
孟清舞好奇地向下一看,不禁惊呼一声,向后连退几步,哪知绊到了不知甚么东西,登时重心不稳向后倾倒而去。
李玄跟在孟清舞身后徐徐走着,忽然听见孟清舞一声惊呼,忙抬眼望去。见她娇躯向后仰倒,顿时心底一惊,借着磷火跳动的光亮,游身急掠将她抱在了怀中。
软玉温香抱了个满怀,阵阵处子幽香拼了命一般地往鼻中钻,李玄登时呆住了,双眼直勾勾望着怀中那张神色难明的俏脸。
点点磷火之下,那张俏脸如无暇白壁、凝滑羊脂,泛动着缕缕圣洁的光辉,无论是鼻子还是眼睛,处处都是那么精致,让人看一眼仿佛就要深陷其中。
一双大手环过自己的细腰,将自己紧紧搂在怀中,阵阵男子气息迎面扑来。孟清舞呼吸无端急促起来,脸上升起朵朵红霞,直到磷火熄灭洞中回复一片黑暗时,她才惊觉过来,一只大手正有意无意地覆在自己的胸脯上,刹那间,一个惊雷在脑中猛然炸响,她想也不想便张开五指扇了上去。
“啪!”一个清脆的声音突兀在山洞中响起。李玄脸上吃痛,蓦地发现自己的失态,忙将孟清舞放了开来:“对、对不住!”
孟清舞冷哼一声,别过头去:“没、没甚么。”洞中开始陷入死一般的沉寂中。
孟清舞俏脸烧烫,羞不可抑,心中五味杂陈,理了理衣衫,呐呐问道:“你刚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