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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嘉见张扬一脸死灰,沉默不语,心中也隐隐有些不忍,便温言自责道:“主公,奉孝言语过激,请主公恕罪!不过主公日后是成就大事之人,大丈夫就应该向翱翔天际的雄鹰,怎能为女人所累,奉孝还望主公以大局为重!”
张扬沉默半晌,见郭嘉一眼期待的看着自己,他终于想明白了,是啊 ,天下女子何其多,自己才刚刚来到东汉而已,尽管自己现在还爱郭壮娇,可貂蝉,大小二乔,甄宓等众多美女还未曾见过呢,今后有什么变故还是未知的,张扬想到这里,只好将对郭壮娇的爱意深藏在心里,郑重的点了点头,沙哑着嗓子,拱手道:“奉孝所言正是!我已经知道以后该怎么做了,还请奉孝莫要轻易离我而去。”
“主公能明白这个道理,真仍大善!奉孝定当竭尽所能为主公分忧!”郭嘉见张扬采纳,也不再提离去之事,抱手说道。不过当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脑袋里又闪出了那个倩影,心里莫名有些丝丝的痛,恍惚中他差点认为自己错了,不过他却认为自己必须这样劝谏主公。
两天后,郭壮娇派人将徐母秘密送回了壶关,张扬忙在自己宅中安排徐晃母子相见,母子俩数日不见恍如隔世,忍不住抱头痛哭。
徐母闻听儿子终于洗脱了流寇的污名,当上了军官,走上了正途,心中大感欣慰,郑重地要向张扬道谢。张扬哪里敢受,慌忙逊谢不已。
徐晃心中感激,冲着张扬伏身拜倒道:“大人为了让在下母子团圆,深入敌营,孤身犯险,成全之恩,徐某永世不忘,从此但凭驱使,决不敢辞!”
张扬闻言大喜,忙一把将他扶起,道:“快快请起。能得公明兄相助,实乃张扬莫大的荣幸,从此你我休戚与共,一起为天下百姓出力吧。”
这时候郭嘉等人也一起上来向张扬和徐晃祝贺,下人送上酒食,众人一番畅饮,尽欢而散。
又过两日,白波军知道丁原来了,攻打壶关已经没有了把握,所以开始缓缓撤离,丁原得了斥候的急报,赶紧亲自率军追击。可郭太早有防备,而丁原终究兵力不足,所以小胜数阵,追出数十里后便也不再追,敲着得胜鼓回转壶关。
至此,历时近两个月的壶关保卫战终于以守方的惨胜而落下了帷幕。
汉帝国首都洛阳,某处极尽豪奢的府邸,正是大将军府。
何进倚靠在一张精致的雕花矮榻上,一边惬意地享受着侍女的按摩,一边在想着刚刚接到的丁原的报捷文书。
这个丁原倒真的不枉自己如此栽培于他,硬是以弱胜强,保住了壶关,也就是报住了自己的面子。如此一来,自己就算趁机保他为并州刺史,料宫中诸常侍和朝中那帮腐儒也提不出什么反对意见,自己这个大将军总算又多了一份力量。
咦?何进突然看到报捷文书上有个名字,出现了很多遍,不免疑惑这个怎么没听过,接着打开丁原带来的信封,拆开一看。
嗯,原来是丁原竭力推荐的张扬,此人能连破匈奴悍贼,独守孤城多日的想必多少有些本事吧,自己也不妨顺便提拔一下。
“唉,枉自己堂堂国舅大将军,还是根基太浅,手下能人太少啊!”何进看完文书和推荐信,想到这儿,不免有些意兴阑珊起来。
☆、第五十八章 洛阳水深 (感谢坏糖糖哥的宝剑打赏)
第二天,何进具折上奏,将壶关大捷的消息大大吹嘘了一把,并盛赞丁张二人之功,建议升丁原为并州刺史,秩二千石,关内侯;张扬为扬威将军,比二千石。
是夜,皇宫深处嘉德殿内,一位身着锦袍,肥胖得就像一个球的,年约三十出头的男子正手执竹简,原本正一脸无精打采的看着,突然不由喜形于色,他正是大汉孝灵皇帝刘宏。
自四年前黄巾贼起事以来,天下就一直没有太平过,西凉王国、河北张纯之乱至今未平,月前汝南葛陂黄巾贼又起。虽然朝廷四处用兵,却不是连战皆败,就是旷日持久,杳无终期。
眼看国库的钱银大把大把地扔进了无底洞中,灵帝刘宏就觉得肉痛不已,这都是他好不容易听过卖官鬻爵才得来的收入啊!这这么砸了进去,比挖了他的心肝很肉痛啊!因此他一直大骂领兵的将领饭桶,而这次总算听到了久违的好消息,怎能不让他兴奋不已呢。
“哈,想我大汉无数子民,到底还是有些人才的,若再多几个这样的,朕就可以省下大笔钱财了。”
灵帝看着报捷文书,九星看到了银子,欣喜笑着道,想了想,又转首问旁边随侍白胖胖的中年宦者:“阿父,依你看对这二人的奖赏还妥当吗?”
张让见年轻的皇帝一脸的兴奋之色,想了一下,细声细气地答道:“恭喜陛下喜得良将,臣别无异意,只是那张扬既然对匈奴作战颇有心得,倒不如将他放到胡骑中郎将任上,也可显陛下识人之能。”
灵帝点了点头,笑道:“还是阿父高明,便依阿父所言。”又看了看剩下的奏章,打了个呵欠,道:“朕有些累了,剩下这些就烦劳阿父替朕看看吧。”
张让忙躬身行礼,道:“遵旨,臣恭送陛下。”
等灵帝离开后,中大人崔烈忍不住问道:“丁张二人都是何进举荐之人,大人何故不加拦阻呢?”
张让听了微微一笑,双眼眯成了一条线道:“他二人这功立的正是时候,皇上那么高兴,这升迁之事已是板上钉钉之事,我何苦去枉做小人,何况那个姓张的小家伙,瞧来倒有几分本事,咱家倒也想见上一见。”
崔烈颇有些疑惑地问道:“可他毕竟是丁原的人,此番执掌了胡骑营岂不是长了何进的势力?”
张让摇了摇头,笑道:“北军五营本就归大将军管,倒说不上长何进的势力。不过你放心,我已派人查过了,此人乃常山杨权的女婿,并非丁原嫡系。说起来这杨权和我当年还有一段香火之情,只可惜死得太早,不过我多少也要看一点故人的面子。再说年轻人血气方刚,只要用点手腕,还不是手到擒来,他何进能给他的我一样也能给他,到时候说不定还能在何进的北军中插进个钉子呢。”
“那万一他不识抬举呢?”崔烈还是有些担心。
张让冷笑了一下,道:“就算他不识实务,也无须担心,这京城里讲的是身份派阀,北军里更多的是世家子弟,凭他如何勇力过人,又有何进撑腰,毕竟年纪太轻,又是出身寒门。哼,这中郎将的位置又岂是那么容易坐的。何况胡骑营那帮胡蛮子向来是谁也不服,个个都是惹事的主,万一的时候,一句指挥无方御下不严就能让他哪里来还是回哪里去。”
崔烈听了,恍然大悟,笑道:“难怪大人要劝皇上将他转到胡骑营去,看来还是大人想的周全,高,实在是高。”
次日朝廷颁下旨意,行文至壶关,众人大喜,纷纷向丁原和张扬道贺。
丁原夙愿得偿,自然喜不自胜;张扬得知消息后,微微一愣,却是喜忧参半。
喜得当然是得以接近到大汉权利的中心,对自己的将来大有好处,忧的是洛阳的水太深了,现在已是中平五年的三月,京中大乱已为时不远,如何在错综复杂的局面中找到一条最适合自己的路,确实是个令他头疼不已的问题。
不过他让他唯一安心的是,他比别人知道了历史的走势,微微又有点信心,而具体的事情还需要找郭嘉,到时一定要带上郭嘉去,让郭嘉好好帮自己谋划一下。
这天,张扬和郭嘉等人正在军营督促军士,准备打算三天后拔营返回常山,忽有人来报,说甘茂甘大人病重。张扬大吃一惊,慌忙赶往甘府。
见李思成正一人站在门口,张扬便询问,才得知原来甘茂早在做护匈奴校尉之时,有伤在身,不得已才来到壶关当一名守将,其实早在三个月前他的旧疾病复发了,只不过当时白波贼来犯,一直挨到了现在,终于挨不住了。
张扬听后,便跟着李思成走进房间,果然发现甘茂正面色消瘦的躺在床上,甘莲花正在床边服侍着,甘茂见到张扬进来,看到张扬一脸的关切和悲伤,躺在床上的他强振精神,勉强笑道:“人谁无死,贤侄大才,何必做此儿女之态?”
张扬见甘茂气色极差,心知他命已不久,心中黯然。他和这位老者相交时间虽短,虽知他看起来胆小怕事,实则却是一个见识多广,步步小心翼翼,谨慎而为的老者,因此在张扬心中却一直很佩服他的博学和正直,当下轻声道:“府君大人可还有什么未了之事,张扬不才,定当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