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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是见到这一幕的江夏兵,瞳孔都不自觉的缩了一缩,他们往日虽然见过甘宁,却从来没有见过他的武艺,所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甘宁这一发威,见者无不胆寒,纷纷往四面躲避,唯恐遇到这个杀神,更有那阴险的人,知道甘宁武勇,军中没有敌手,却是躲在暗处,偷偷的放冷箭。
甘宁灵活躲过,坐下的战马却是身材高大,夜色之下,光线不足,所以躲得迟了,当时就被乱箭射死。甘宁失了战马,只得步战。黄祖军士看了,纷纷掉头就来围攻,更有许多将领,一起骑马向前,就要前来围攻。
这时候,夜色中突然传来几声弓弦响,几个向前的将佐眼前一黑,纷纷骑不住战马,晃晃悠悠的掉下马去,每一个人的头上,都有一直箭矢穿透。
却是太史慈,害怕甘宁独木难支,催促大军赶来,刚好看到甘宁战马被杀,又有许多武将上前围攻,所以引弓搭箭,连续射死五名最前面的人,其余人看到同伴被一箭射死,又看到射箭之人又取出了箭矢,不禁心胆俱裂,纷纷掉转马头,死死的伏在马鞍上,望军中就走。
一个人走的慢了,被甘宁侧面追上,大戟一挥,把那人拍下战马,然后左手一伸,却提住马缰,那马正往前面奔跑,陡然感觉身后一股巨力,不由得人立而起,一双蹄子愤怒的踹向敌人。
甘宁大笑,对迎面而来的蹄子怡然不惧,只是把大戟插在地上,然后一双手闪电般抓住战马的两只前蹄,就那么一扭,只听到一声爆响,甘宁双手用力,大喝了一声“起!”
千钧之力突然发动,竟然把战马整个的掀翻出三米开外,砸到了大片的敌军。太史慈正巧赶到,看到甘宁掀翻战马,也是脸上变色,夸赞道:“古有霸王举鼎,兴霸神力,纵使项羽复生,也不过如此!”
第七十一章 火烧三江口
甘宁一把掀翻战马,砸到了十几名敌兵,看见这一幕,刘尚军士士气大振,纷纷热血沸腾,舞刀弄枪,只管往前突进,又有许多弩弓手,紧紧的跟在后面,看见那里陷入僵局,就是乱箭齐发,或者敌军密集之处,就是无数火把丢去,稍微躲得慢了,就是一个火人,活活的被烧死在那里,而且,他们这是进攻,没有丝毫的顾忌,只要能够点燃的,就是一个火把丢过去,熊熊的烈焰,把个慢慢寒夜烧得热浪翻滚。
而且,他们虽然也是一路奔跑,却都是轻装急行,沿途又有人接应,这体力消耗,比起劳累了一天的黄祖士卒来说,要充沛的多,真正是个个勇猛,人人争先。大家三人一组,五人一队,相互配合,攻守互助,杀的江夏兵血流成河,节节后退。
也不是没有人想要扭转战局,黄祖被救到军中,惊魂稍定,刚才甘宁那一戟,也把他的胆气给打没了,现在双手已经伤了,使不动武器,黄祖也不再上去厮杀,反而就地召集部众,想要重组阵型。
外面的甘宁、太史慈早就盯住了黄祖,两人同时并起,一杆大戟,一条钢枪,仿佛虎如羊群,势如破竹,硬生生从密集的敌军中杀出一条豁口,为了防止敌军放冷箭,他们都是下了战马,同铃铛军站在一起,贴身步战。
这样一来,虽然速度慢了不少,但是杀伤力依然巨大,凡是两人面前,没有一合之敌,哪怕躲得慢了一步,就是一个死字。刘尚的士卒,大多都跟着这些人身后,一步步往前逼近。
而且就在太史慈与甘宁从前面杀进的同时,江夏兵的左翼,也是喊杀震天,一彪军马飞速杀出,却是李通,引着本部人马杀到,右翼之处,也是战鼓不断,却是刘尚亲自带着士卒,发出无数火箭,射死敌军无数,这样三面夹攻,江夏兵人数虽然多,可是将领胆寒,兵无战心,渐渐的抵挡不住,许多人趁着混乱,往旷野里逃命。
黄祖自身尚且难保,更不能阻止。甘宁同黄祖交过手,记得他的衣着,于是令人大叫道:“穿白袍的就是黄祖,捉住了赏千金!”
军士闻听,但见白袍之人,不分好歹,就是蜂拥而上。黄祖听说,急忙弃了白袍,天气寒冷,他受不得寒气,只得寻了一床被子裹住。看看兵败已成定局,黄祖也不敢久待,在众多将士的保护下,混杂在人群里,往营外就走。
士卒得之,飞速报给刘尚知道。刘尚听说黄祖跑了,也不管剩下的败兵,急忙引兵就在后面追赶。有人把黄祖弃了白袍的事情禀告,刘尚暗自好笑,令人大叫道:“裹床褥者就是黄祖,别让他跑了!”
营中的太史慈、甘宁两人寻了战马,也一起杀出,他们马快,几步追上败军,就是一场好杀。许多人抵挡不住,四面逃散。
事关生死,黄祖也是心中发急,见到敌军都往自己方向冲来,不禁浑身发抖。有亲兵听得叫喊,急忙扯去黄祖身上的被子,叫道:“主公快走,我们为你断后!”
说话之人,却是黄祖本家,还是远方的亲戚,因为黄祖当了江夏太守,此人来投,黄祖极为的看重,留在身边作为心腹,见了此人要去断后,黄祖突然涌起一股感动,知道这人一去,恐怕难逃一死,不禁双目流泪,点头道:“你尽管前去,你的家小,我自然厚待!”
那人得了许诺,振臂一呼,自有许多平日受了黄祖大恩的亲兵同声答应,当即就是分出百余人,一起反身杀去。这些人个个都是舍了性命,招招以命搏命,刘尚带出来的人也不多,才数百人,一时间被杀了个手忙脚乱,直到太史慈、甘宁二人赶来,才杀光死士,再要去追黄祖,已经消失在夜色下,周围,不时有许多溃兵冲杀出来,看到刘尚人多,也不来交战,只顾着往三江口逃去。
军营之内,喊杀之声渐渐稀疏,李通也引着千余人追杀了出来,看到刘尚,急忙过来拜见道:“托主公洪福,江夏兵已经全面溃败,都往三江口逃去。”
刘尚看到李通全身染血,心头也是感慨,遗憾道:“可惜逃了黄祖,如果在这里捉住他,还能免上一场生灵涂炭。”
不过,刘尚很快就从这种伤感中脱离了出来,眼中闪过一丝冷芒,对李通道:“黄祖已败,算算时间,三江口的伏兵也该发动了,吩咐下去,全军务必不辞劳苦,在后急追,等到回了三江口,再为大家庆功!”
众将得令,轰然应诺,万人大军迅速集中,往夜色里杀去,远远看去,仿佛一条望不到尽头火龙,发出惊天的杀伐之气。
沿途,不时会看到溃兵,因为实在太困了,不得不停下来休息,看到刘尚大军过来,也不抵挡,武器一丢,就是磕头乞降,这样的人,毕竟只是少数,大多数人,家小都在江夏城,为了自己的家人,他们也不愿意让刘尚捉住。所以,都是拼命往三江口跑去,在那里,不但有坚固的营寨,还有整整三万大军,只要逃进去,就安全了。
和士卒的想法一样,黄祖也是这般认为,今夜他虽然败了,毕竟手底下实力还很强大,而且,一旦这边的战事传到刘表耳中,他不可能见死不救,等到荆州援兵一到,他黄祖照样能够翻盘。只是,连续两次败在同一个人手里,他的心中,充满了屈辱。
就这样一追一逃,仿佛白日的重演,只不过,双方的角色调换了。逃了不知道多久,远处的旷野中,突然出现一些星星点点的火光,正是白日刘尚丢弃的空营,现在,里面屯驻着江夏的一千士卒,听到夜色里一片脚步声,许多人都是惊醒,一骨碌爬起来,还没有搞清楚状况,突然四面响起了战鼓之声,守营的士卒大惊,急忙全身戒备,等了没多久,果然见到远处大片人马杀来,也来不及细想,守将就命人放箭,乱纷纷的箭矢打破了这里的平静,一场战事,眼看到就要展开。
黄祖逃到这里,看到远处的火光,知道是自己的士卒把守,心中都有些安定,慌忙派了一只百人队前去报信,令其前来接应,哪知道那支百人队还没有靠近,突然听到远处的战鼓声,正在狐疑,却发现军营中乱箭射出,许多躲不及的同伴当场就被射死,他们大惊,战败后沮丧。惶恐的心里在友军的弓箭之下,突然化成熊熊的怒火,这些人双目血红,乱纷纷就往上冲去,破口大骂道:“我把你个欺心的贼人,老子们也是江夏的兵,这没被豫章人杀死,反倒死在你们这群缩头乌龟的箭下,兄弟们,杀啊!为死去的弟兄报仇!”
军营中的守将也是一惊,仔细辩听,听得是江夏口音,那心中就在打鼓,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然后,就见到那些人提着刀剑,就往上冲来。那守将更惊,急忙喝道:“别靠近,再要靠近,可别怪我手下无情!”
听了这话,那些人更加愤怒,也激发了身上的凶性,大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