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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到这里就结束吧……战晓暗自祈祷着,这些水的来历、丁丛的身份还有很多很多事情都还是个谜,但是如果末日可以就这样终结的话,他宁可一无所知。
张恒从身上摸了根烟出来,这让裘生大惑不解:“我说你这是藏在哪的?刚才我可确定你身上每个地方都摸过一遍了……”
张恒阴险地笑笑,将烟点上,说道:“对付你们这群丧心病狂的家伙,我怎么可能不留一手?”
裘生似乎想到了什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该不会是……藏在那里了吧,哈哈……”
张恒立刻反应过来裘生想到那里去了,他老脸涨得通红,分辩道:“才不是你想的那样!不信你看,这是什么?”说着,他变戏法一样从身上摸出一整盒香烟。
裘生的眼都直了:“张恒,你小子真行啊,这可是熊猫哎,快拿一根来我尝尝……”
张恒把香烟举高,让裘生拿不到,说道:“什么小子小子的,叫声恒哥,这根烟就归你了。”
裘生非常没有节操,完全把之前暴打张恒那回事忘干净了,舔着脸喊道:“恒哥,恒哥!给根烟抽吧!”
张恒非常满意,抽出一根烟就递了过去,裘生欣喜地伸手去接,不想半路伸出一只手来截胡了,他恼怒地看过去,发现是刘瑜。
刘瑜把玩着那根烟,挑起眉毛,说道:“小孩子不能抽烟。”
裘生眼巴巴地看着刘瑜手里的烟,晃着她的手臂,竟然撒娇起来:“刘瑜姐姐,好姐姐,你就把烟给我吧……”
别说刘瑜了,就连旁边的张恒都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我去,没看出来啊,原来裘兄弟你是个娘炮。”
“关你什么事,边玩去。”裘生白了他一眼,继续跟刘瑜撒娇,“好姐姐,你就给我嘛……”
刘瑜也实在受不了裘生了,甩开他的手臂转身就走:“跟你的恒哥哥撒娇去吧,或许他能再给你一根呢,这一根我就没收了,小孩子不要调皮……”
裘生气馁地看着刘瑜的背影,转过身去对张恒说道:“快,给我再来一根!”
张恒很意外,他觉得裘生应该是过来撒娇才对,于是把伸过来的手拍掉:“叫恒哥!”
裘生立刻换上了那谄媚的笑容,说道:“恒哥!恒哥!求烟啊!“
张恒把烟盒倒过来,一脸你被耍了的表情,说道:“没有了,刚才是最后一根了。”
裘生一声惨叫,转身朝着刘瑜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战晓微笑地看着这一切,这才是他们应该有的生活,这绝望这悲伤,末日的种种,不应该是由他们来面对的。
希望明天,一切都可以结束吧……战晓静静凝望着嘈杂的天空。###第二十一章 死水末日的终结!
炮击持续了整整一夜,第二天早上,震耳欲聋的炮火声才停止,地面的颤动也终于停了下来。幸存者们走出棚子,打量着这座满目疮痍的城市。
繁华的都市已经成为了一片废墟,密集的炮火几乎将所有的建筑物尽数摧毁。幸存者们互相搀扶着,满脸悲伤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苍凉,这连绵的废墟给人的感觉分外苍凉。那焦黑的巨大石块,还有冒着黑烟的燃烧物,都仿佛在诉说着昨晚上这里发生的一切。这里曾经是幸存者们的家,而现在,一切都被抹去了。
结束了吗?战晓回头看看医院,又看看另一边的废墟。医院仍然是洁白崭新,昨晚猛烈的炮火甚至都没能给它添上一点黑色的伤痕,它就那样挺拔在废墟之中。
在距离医院五十米左右的圆形区域有一条非常明显的分界线,线的那边是漆黑的焦土,线的这边还是发亮的大理石,这仿佛是地狱与天堂的界线,这边是毁灭,那边是新生。
邢云拿着望远镜仔细观察,好一会儿之后确定道:“没有水人了,至少在望远镜的视野范围内没有发现。”
战晓点点头,叹了一口气,他第一次对未来迷茫,以后的生活会是怎么样的,是生活在军事基地里还是重建家园?这些他都一无所知。
战曦靠在哥哥的肩膀上哭了,她说:“哥,结束了……结束了……本来我应该高兴才对啊,为什么现在感觉这么悲伤啊……家,家没有了,哥……就连爸爸妈妈,都不知道哪去了……”
战晓低下头去,将战曦脸颊上的泪珠擦掉,很认真地看着她:“战曦,要坚强,一定要坚强起来。家没了,还可以再去组建,爸爸妈妈没有了,我们还有自己。一定要坚强,明白吗?”
小战曦眼里泛着泪花,很认真很用力地点了点头……
可能是受到战曦的影响,幸存者们也都情不自禁地悲伤起来,人群顿时悲不自胜。
搞笑张恒这时候拿出了自己的杀手锏,他向前一步,双手掐腰,竟然扯着破锣嗓子鬼嚎起来:“水人我告诉你,本大爷就在这!今天算你倒霉跑到这里来!水人我告诉你,有炮弹谁都了不起,一炮炸成两个小饼饼!”
这货用《北京欢迎你》的调调不断狼嚎着,尤其是最后的小饼饼喜感十足,本来沉浸在悲伤之中的幸存者们都被他逗笑了,气氛立刻又好了不少。
战晓这不知道是第几次被张恒弄得哭笑不得,他还想好好缅怀一下自己失去的一切,不曾想张恒用这么简单粗暴的方法,直接把他从那种情绪里砸了出来。
裘生指着远处的一块废墟,吆喝道:“哎哎哎,你们看那个像什么?”
幸存者们的目光投向那块废墟,有人不确定地问道:“像向日葵?”
裘生摇头,卖起了关子:“不对不对,我怎么没看见瓜子?”
邢云试探着说道:“难道是菊花?”
“呸呸呸!”裘生双手指指点点,鄙视道,“什么菊花,你天天脑子里在想些啥?小孩子怎么这么不学好?”
邢云的脸红扑扑的,摇晃着拳头说道:“我不小,我不是小孩子,我今天二十二岁了!我看你自己也不知道那是啥,就是想让我们瞎猜的!”
邢云这一激,裘生马上就沉不住气了,他指着那块废墟说:“难道你们不觉得这个东西长得很像我嘛?你们看,这鼻子,这眼睛,这嘴巴,有没有很像?有没有?”
众人大笑,还真别说,经裘生这么一提示,那块废墟还真有点他的肖像画的意思,这把幸存者们都逗笑了。
这两个活宝真是找到一起去了,有这两个家伙在,战晓还没有为幸存者们的心理状况操过心,也算是两个人最大的贡献了。
而且看样子,邢云也有加入搞笑二人组的潜质,战晓想想以后三个人说相声的情景,就控制不住地想笑。
突然间,张恒的耳朵动了动,他对众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做出正在仔细聆听的动作,过了一会,他兴奋地说道:“是履带的声音,应该是坦克,我们终于要得救了!”
“我说你这耳朵怎么比狗鼻子还灵啊。”裘生笑话他。
张恒不甘示弱,嘲笑裘生的语文水平:“你这通感用的真不错,另外加一句,我真的看见了履带的声音。”
战晓已经无力吐槽两个人的对话了,问道:“你怎么确定?之前你可是连炮弹和流星都没分清楚。”
张恒挠挠头,说道:“那是因为虽然经常见到坦克,但是坦克打pao的时候实在太少了,又是和平年代,怎么可能天天见到炮弹什么的……不对,一定是我昨天喝多了,要不就凭我这眼力,肯定一眼就把炮弹认出来了。”他很快给自己找了个相当好的理由。
看来这次张恒还算靠谱,在说出“看到履带的声音”这句话大概十分钟之后,数量不少的黑点从废墟上慢慢行驶过来,再靠近一些众人看到的正是坦克。
幸存者们一阵欢呼,就有几个人挥舞着双手朝那些坦克奔跑过去。战晓急忙追上去,把他们拉回屏障之中,解释道:“现在先别出去,否则……”
“轰!”他的话还没说完,一枚炮弹猛然间撞在了那看不见的屏障上面,那屏障可以削弱一部分声波,但是巨大的声浪仍然让众人短时间失聪!
实在太近了,那爆炸的位置距离最前面一人连一米都不到,所有人都几乎被吓傻了。
“轰轰轰!”一连串的炮弹轰击在屏障之上,与此同时,坦克上装载的重机枪也开始轰鸣!
末日之中,最可怕的是什么?是丧尸,是异形,是冤鬼还是别的什么?
不,都不是,末日里最可怕的,是人心。
幸存者们失魂落魄地撤离到了天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