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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子里头忽然冒出来的想法把王徵自己吓了一跳,但是这个念头冒出来之后,就不论如何也消不掉。她把这些年暗中观察觉得奇怪之处与这个想法一一对应,越想便越觉得有这个可能。心中对王淑妃充满了恨意,仿佛一团火,烧灼着她的心。
王徵看着帐子,忽然坐了起来,一旁的宫女吓了一跳:“娘娘……”
“把这个帐子换掉,把屋里那些粉红的帐子、摆设全扔掉!全都给我扔掉!”王徵忽然歇斯底里的大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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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湛一连数日把衙门里的公务拿回家来作,让涵因很是不满。
站在他身边,一把把李湛手里的卷宗抢了过来,举在手里,撅起嘴说道:“不许看了,我不让你看。”
李湛无法,丢下笔,笑道:“好,夫人最大,夫人说不让看就不看。”之后丢下笔把耳朵帖在涵因的肚子上,听着孩子的动静。
涵因则顺手翻了翻那个卷宗,却一眼看见了一个自己熟悉的名字——吴国安,这也是谢行远当年用来洗钱的名字之一,大约是他的一个手下,若只是名字倒也没什么,这世上重名重姓的人太多。
但那个名字下面登记的地产,却分明是她让霄云探查的那个宅子。涵因心里一紧,随即有些不经意的问李湛:“你这是在弄什么呢?每天都搞的这么晚。”
李湛笑道:“本来是想要查一下李家长房的产业,还有这些年的收税情况,这两日忽然看到一个奇怪的东西。所以想要查查看。”
“什么奇怪的东西?”涵因问道,看着李湛的表情。
李湛显然没有要瞒她的意思,说道:“你可记得原来在长安,我跟你说过一桩蹊跷的宅子,那宅子这些年就没有断过翻修。”
涵因把卷宗放回去,坐在旁边的凳子上,说道:“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这次我在凉州又发现了这样一个宅子。”李湛把那卷宗翻到刚才涵因看的那一页,指着吴国安的名字,说道:“就是这个人,这三年翻修了不下七八次,比那个宅子还频繁。”
涵因笑了一下,说道:“谁知道有没有关联呢,有人喜欢修房子,你这个刺史也不能不让人家修啊。”
“所以我在查啊。若是相关,就可能抓住那个杀了陈御史一家的贼人,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李湛说道。
涵因叹了一口气:“可是我总觉得就算有关联,你也不要管了,那件案子已经结案了,别人不来翻案,倒是你自己却要推翻自己的结论,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事么。何况,那人一家都被杀了,还焚尸灭迹,可见惹的并不是一般人,夫君何必去碰这种危险的事情呢。我们来凉州是为了今后的出路,可不是为了陈御史来招惹不该惹的人,就算陈御史家的疑案真相大白又能怎样,不知道又会竖起多少敌人。”
李湛见涵因郑重其事的样子,笑道:“你也太过紧张了,不过你说的也没错。这些事情还是好招惹为妙。罢了,我不去查这件事了,还是把精力专注在税收、户口这一块上,这些大族还隐匿了不少户口,查出来又是一笔不小的钱。”说着把卷宗阖上,丢在一边。
第二天,李湛照常去了衙门,云际走了出来, 从怀里掏出一块银锭给涵因,那上面刻着“大隋银库”的字样,果然是标准的库银。云际说道:“那房子的下面都是这样的银块,也不知道多少。我们也不敢取快了,怕房子塌了惊动了上面的人。”
涵因问道:“取出来多少了?”
“这些天行动很小心,差不多有一百万两之多。现在用木头搭了架子,之后进度可以更快。那边已经准备了车马,把这些运到城外的庄子去。”云际答道。凉州姑臧城收过关税,只是进城收一遭,而出城不收,因此把银子运出城没什么问题。
涵因点点头:“不要贪多,见好就收,不论什么时候,命都是最重要的,情况不对,你们就赶紧撤,不可留恋。另外,你回去跟哥哥说一声,老爷也注意到了那个宅子,这些日子可能要核查户口,叫他让下边人,把该准备出来的手续都准备好,小心应对。”
云际说道:“师傅在来的时候已经准备好了,身份牌已经在官府登记好了,不会有问题。”
涵因点点头:“那就好。”(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四百二十四章 曝光
李湛这些日子左思右想好几日,终归还是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人在弄什么鬼,而且他觉得自己有责任把这个案子查清,不仅仅是为了陈御史一家的惨案,更是给自己一个交代,而且他也并不认为自己对付不了那些人,为了不让涵因担心,他便没跟涵因说,让李光弼从西北大营中带了百十号人,将那个蹊跷的院子围了起来。
李光弼带着几个人先去敲门,说要核查户口。
里面出来一个管事模样的人开了们,李光弼二话不说就带着人冲了进去,吓得那个管事直打哆嗦:“这位大哥,我们都是给主人家看屋子的,在这里住了十多年了,从来没有惹过事。”说着从旁边小厮模样的人手里拿过一叠身份牌,双手捧着,小心翼翼的端到李光弼面前,赔笑道:“这是在下和小的们的身份牌,请您核查。”
同时递过来的还有一包沉甸甸的银钱,李光弼用手掂量掂量,冷笑道:“好说。”之后便对后面带着人说道:“一个查户口,给这么多银子,必有蹊跷,给我搜!”
那些兵士便凶神恶煞似的冲进了院子,四处翻找起来,院子不小,却没有什么特别的装潢,院子里头除了一棵很大的杨树,再没有别的花木,很有一种西北民居的质朴之美。不过李光弼可不是来欣赏人家院子的,让那些士兵每个屋子都仔细检查。
出乎预料,这里的每间屋子都很干净,家具也很简单,看不出能藏下什么东西,下人房里面也只是一些简单的箱子柜子,也不过有一些粗布衣裳,棉被之类的生活必需品。
在后面的院子里,有一间屋子似乎刚刚翻修过,外面还堆着沙土。李光弼进屋子看了一圈,里面空空如也,他懊恼的走了出来,重重的将门推了回去。又气恼的冲着墙狠狠的踹了一脚。
谁知道这一踹不要紧,整个房子竟然晃了起来。
李光弼和众兵士吓了一跳,忽然“轰隆”一声,整个房子都塌了下去。那管事看见这个房子塌了,惊得愣在当场,说不出话来。
李光弼被呛的咳嗽,他也没想到这一脚把人家房子给踹散架了。心里有些发慌,说道:“你家这房子也忒不结实!还好没住人,要不哪天塌了,就被压死在里头了。”
他还想再说些什么,把自己跟房子倒塌撇清关系,毕竟李湛是叫他来查看这里有什么不对劲的,又不是让他来拆房子的,现在没搜查出来赃物。还把人家房子给弄塌了,这人若执意告状,少不得也得挨上几十军棍。
李光弼还在哀叹自己倒霉。旁边的手下却叫了起来:“这是什么,哎呀,是银子啊,这里全是钱。”
李光弼用手扇了扇眼前的尘土,又揉了揉眼睛,仔细一看,那可不是银子么,一锭锭的银子,散落在砖石之间,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白花花的光芒。晃了人的眼,已经又兵士忍不住上前捡起一块银锭,放在手里摩挲。
李光弼也捡起一块,手里沉甸甸,心里扑通扑通的跳。他忽然意识到什么,对自己的手下嚷了起来:“你们这帮眼皮子浅的。都放下,这都是赃物,把这些人都抓起来,一个都别让他们跑了,拷回去仔细拷问。”
那些兵士素来知道自己头的脾气,不敢再贪拿银子,冲着那管事和他的手下扑去。
这时,那管事也反应过来,再不是一副点头哈腰的模样,而是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对自己身边的几个小厮说道:“横竖也是一死,拼了!”
那几小厮齐声说了声:“是。”竟趁着几个兵士不备,从他们手里抢过刀来,两方厮杀起来。
这管事一方别看只有十来个人,却很是凶悍,连续砍翻了几个士兵,李光弼大怒,手上的大刀挥舞了起来:“奶奶的,果然是贼人,兄弟们,把他们抓住,有功可拿!”
士兵们都盼着立功,这样才会有机会升迁,一听这话,刚被压下去的气势有提了上来,众人一并冲上去,那些人虽然有些武功底子,却双拳难敌四手,有几个被当场砍死,还有几个被抓了起来。
那管事则和李光弼战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