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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没关系,有么子关系呢?今晚我已经先在别处吃过了,如果还没吃,叫厨娘再给我热一点儿来吃,也没有么子关系嘛,也不用花多少时间。”傻蛋耸耸肩膀说,走向内堂去。
这时他觉得在外边跟家里其他人说话都没有么子大意思,他听来的宫里新发生的事情,又不好那么心急告诉他们,以免人多嘴杂,越说越离奇,越说越危险,到时传回皇宫里去,会无端端地引火烧身,给自己带来灾祸,那可就糟糕了,于是就想进自己的寝屋去,关上门,独自练一下毛笔字或者是画一张画,借以消磨掉自己睡觉前的时间。
但他还没有走到自己的寝屋去,一个从他父亲林宝基的寝屋里走出来的婢女小虹,已经快步跑到了他跟前来对他说道:“郎君,阿郎现在叫你去他的屋子里有话儿要跟你说哩,你快去吧!”
“好的,我现在去。”傻蛋答应,然后赶快赶到了父亲的屋子里去。
这会儿,林宝基斜躺在一张躺椅上,见他进来了,便对他挥挥手说:“傻蛋,你先把门给关上吧,不要让别的人进来。”
“好的,爹,我关。”傻蛋回答说,转身将房门给轻轻地关上了。
然后林宝基手指他旁边的一张椅子,又对傻蛋说:“傻蛋,你现在坐到这张椅子上来吧,我有话跟你说。”
“嗯。”傻蛋答应他,温顺地走到了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今天后宫发生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吧?”林宝基问儿子。
“嗯,听说了。”傻蛋老老实实地回答。
“你对这件事情有么子感想呢?”林宝基再问。
“呵,我有么子感想啊,等大内把那些想谋杀皇上的人都给全抓住以后,就一起五马分尸,诛连九族行了呗,跟我又没有么子关系。”傻蛋毫不放在心上地回答说。
“这就是你现在心里边的想法?”
“对。”
“但如果我告诉你,这次参与谋杀皇上的人当中,有一个是你未来娘子的哥哥,你得想办法保护他,把他藏到一个别人找不到的地方去,你又会怎么想呢?”
“呀!么子?么子?爹你说么子?我没听错吧?”傻蛋听到父亲说出的这些话儿,内心禁不住猝然大吃一惊:在这之前,因为那些谋杀皇上的人好象跟他没有一点儿关系,他认为不会牵连到自己,不会给自己带来麻烦,心中觉得很放心,不放在心上,一点儿特别的紧张感也没有。可谁知,现在父亲却突然告诉他,在这次参与谋杀皇上的人当中,有一个是他未来娘子的哥哥,他得想办法去保护那个男人,把那个男人藏到一个别人找不到的地方去。倏忽之间,在他猝不及防的情况下,那件谋杀皇上的血腥事情就与他有了很大的关联,他得参与其中,从此成为皇上的对立面,到时可能连命都没有,这不能不叫他原本很放松,没有一点儿紧张感的心,猝然之间就变得紧张不安起来,盯视着父亲直问。
林宝基经历这种事情可能已经经历过很多了,对此完全不会象儿子这么紧张,听到儿子询问,他便不紧不慢地回答说:“嗯,我说呀,这次参与谋杀皇上的人当中,有一个是你未来娘子的哥哥,你得想办法保护他,把他藏到一个别人找不到的地方去,你又会怎么想呢?”
“我哪时有未来的娘子?怎么我以前不知道的?爹你是么子时候跟人给我定下来的亲?我可没有同意过啊!”傻蛋急起来。
“很多年前就定下来了,你刚出生不久就给你定下来了,那时你还不懂事,跟你说了也没用。”
“她是谁?是住哪儿的?”
“她叫赵华春,就住在我们这官街的另一头。”
傻蛋想起来了,在这官街另一头是有一户这样的人家。在那家人里,祖父做过五署之一都水监从五品的丞之官职,父亲赵汉清正在做着从六品上的吏部某司员外郎,哥哥赵焕兴则象傻蛋一样做着从九品的小官,不过不是在翰林院做,而是在京城外某州做一个录事,而赵华春自己呢,因为还是一个未婚闺女、小娘子,平时是难得出门的,傻蛋至今都还没有见过她,只从自己家里人的口中听说过她的芳名,也不知道父亲在他小时候就让他跟她结上了儿女姻亲,只听到家里人说过她是“长得很漂亮很可爱”的一个女孩子。
“赵焕兴怎么那么厉害呢?人家在皇宫里做事的人都难得到后宫去,他一个在京都外做官的人,倒跑进了后宫去想谋杀皇上!这不是太神通广大了吗?!”傻蛋不能不这样想。
不过他也知道,有些人的能耐是别人想不到的,特别是黄鸿德、赵焕兴这些人这次想谋杀皇上,肯定是早就预谋好了的,做了很多里应外合的准备工作,有人帮助,有人掩护,赵焕兴要进后宫,当然也就能够很容易进到后宫去了。
如果赵焕兴跟傻蛋没有么子特别的关系,他这次有没有进后宫参与谋杀皇上,傻蛋都不会为他担心不安,更不会为自己担心不安,可现在自己的父亲林宝基突然说他是自己未来娘子赵华春的哥哥,还叫他去想办法保护那个男人,把那个男人藏到一个别人找不到的地方去,他的内心就不能不突然紧张、担心起来。
第181章 转移杀手
“这可是一件砍脑壳的事情啊!怎么爹以前那么心急,要那么早就把我跟赵华春搞在一起定亲呢?这还是一件小事,最糟糕的是,怎么不是跟其他没有人做官的人家定亲,而是跟她家定亲呢?要是到时我藏不好他,叫他给大内抓住。或者我虽然把他给藏好了,可到时别人把他给供出来,叫皇上震怒之下,下令诛连九族,满门抄斩,那不是我们全家很快就得遭殃,一个个都难逃恶运,给诛连九族,满门抄斩,一个都不留,连这么大,这么好的屋子也给抄没,重新充公吗?”傻蛋由不得头皮发麻起来想,后背禁不住冒出了一点儿泠汗。
唉,自己的老爹真是太糊涂,太没头脑了啊!一个在官场里混,在官场里做了那么多年官的人,早知道做官是经常担着很大的人生风险,头经常给悬在半空中的,也不好好打算,要那么心急让自己跟赵华春定了小儿女亲家,将两家的关系拴在一起,现在好了,赵华春家一出事,自己家也跟着会给牵连到要出事,想逃避也难以逃避了!
但现在一切都晚了,怪父亲也没有用,当务之急一个是赶快把赵焕兴给藏起来,不让大内的人把他给找到,抓去,另一个就是千万不要让人知道他们家和赵华春家的儿女亲家关系,就算万一到时赵华春家自己把这种关系给供出去了,他们也要矢口否认,说从来就没有这种事,是赵家自己编造的,以能够保全自己这一家。
傻蛋这样想了,就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父亲。
林宝基听了儿子的这番话之后,觉得很有道理,于是赞赏地点了点头说:“对,就是要这样,如果不这样对人说,赵家自己做出的事情也害得我们林家天降横祸,跟着他们满门抄斩,诛连九族,那可真是太没人道,老天太瞎了眼了啊!”
林宝基闲话没有跟儿子多叙,把事情跟他沟通好以后,就告诉了他一个地址,然后叫他星夜去找赵焕兴,把他带到另一个地方去,这件事情谁也不能告诉,连他自己的母亲都不能告诉。
傻蛋先走出了自己家门外去,看看官街上有没有官府里的巡逻队,特别是看看有没有大内派出来的追捕手,结果并没有看见,他就装出不疾不徐,好象没有特意去哪儿,而只是在街上随便逛逛街的那种样儿,疾步向前走去。很快他先拐进了另一条白天比较热闹些的大街,往前又走了一段路,然后就又拐进了一条比较僻静些的大街。
到了这儿,傻蛋便心中突然紧张起来,转头朝四处望了望,看看周围有没有会给自己带来危险的人,结果没有看到有,就再走一段路,来到一户门也比较大,看着还比较有钱的人家门前。
这是傻蛋的二叔林宝右家,那是一个也曾经做过官府里的中层官职,后来厌倦了做官,厌倦了官府,自己出来买了一些铺面和住屋做一个商人,同时很爱画画,写草书的人。之前,赵焕兴从皇宫里逃出来,找到林宝基家,想要林宝基暂时收留一下他,让他避过了风头以后,再离开林家,跑到京城外边去的。
林宝基在把赵焕兴让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