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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姑娘呲牙咧嘴离开火炕,我就跳上炕头和尸煞周旋,赵小国家里一时间鸡飞狗跳墙。
“六叔嫂,我还是——”姑娘看样非常不情愿。
“大丫,救人要紧呀!外厅还有个大活人!”六叔嫂不是规劝语气,而是命令。
姑娘回头看了看我,贝齿把粉唇都咬成殷红之色,最后她一手解开裤绳,一手解开冲天辫的带子,一头秀发如瀑倾泻,跟着一蹲下去。
水流的淙淙声让我稍一失神,好悬给尸煞机会撕碎我,我大跨步远离火炕,尸煞一头扎在火炕上面,把火炕压塌,见没扑到我,立马转头再次发狠。
“啊!”忽然间,前厅传来尖利的咆哮声,我被尸煞追得紧,没空分神去看怎么回事,只听姑娘骂道:“看什么看!你上辈子没见过女人嘛!还不快救海涵!”
姑娘声音才落,我就被尸煞逼到书房一角,我放下坛子,把书架推向尸煞,把地上的书捡起来抛它,但尸煞异常强悍,我垂死挣扎反倒让它兴奋。
“小白脸!我来啦!”
马新介视死如归的语气,乍听我还真认为听差了,但一看他那脸色,鼻涕是鼻涕、眼泪是眼泪,我就明白他是赶鸭子上架,竟是一根大扫帚往尸煞后背上拍,我暗说,大哥,你要对付尸煞倒是弄把菜刀啊!皮搋(chuai)子也比大扫帚强!最起码能捂住尸煞的脸,让它看不到东西!
果不其然,马新介没有实战经验,扫帚打在尸煞身上一折两半,他脸色一变,人就缩了,不过还是起到一些作用,尸煞转身向他去了。
马新介中分头型已经乱了,尸煞不是魂不死,尸煞抓到谁,不死也脱一层皮,马新介掉头开跑,这之前姑娘和六叔嫂已经跑了出去。
尸煞跟着马新介出了书房,我快速安置好坛子,从窗户一跃到农院。
赵小国他家后院有很大的猪栏,虽说里面猪全死光了,但打猪草的镰刀正合我意。
我抄起镰刀的瞬间,心中激动的都不像我了。
这齐肩镰刀就是主心骨,我杀气腾腾冲往前院,正赶上马新介如布娃娃一样被尸煞丢过来、踢过去。
六叔嫂抱着小不点和姑娘站在远处,姑娘看到我之后,顿时眼前一亮,喊道:“小涵!”
我死盯尸煞滚圆的后背和脖颈,骂道:“死畜生!看镰!”
这刻我进行了人生最英勇的跳跃,赵小国家门口一个农用推车给我做垫脚石,我踏住推车一跃而起,横挥镰刀到齐肩水平,照准尸煞那长脖子直砍过去。
“铿!”空气中一声脆响,镰刀砍中尸煞脖颈,长柄猝然一阵颤抖,我虎口处也疼了起来,震得发麻,奈何尸煞皮肤如钢似铁,一点事都没有,镰刀尖刃倒是弯了过来。
场面不容我发傻,我双脚挨地,尸煞便掉头一巴掌拍向我,我向后一退,它那恶臭味很浓的手指,贴着我鼻尖直落下去,扫出一阵风迷得我睁不开眼。
☆、第八十四章 英雄本色
与尸煞搏斗,有种和醉汉打架的感觉,这个醉汉动作迟钝,却是力量惊人,身体韧性罕有其匹,稍不留神就会粉身碎骨。
“当心!”马新介趴在地上冲我喊,正赶上尸煞伸手向我挥砍,我紧忙弯腰躲避,头顶就是一阵劲风扫过,由不得我分半点神。
一来二去,赵小国家农院篱笆成了一堆破烂,我也渐渐气短起来,呼吸变得急促,从头脖颈到尾椎全被虚汗浸透了。
恍恍惚惚之际,我发现附近聚过来好多村民,这些人做农活、出苦力,哪个不是身材精壮,偏偏没人敢过来帮手,一个个在那原地发傻,苦我一个人被尸煞搞得死去活来。
“所长!”危机关头,我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直接认出他是司机老李,正是他开车载我来此找赵小国。
“派出所所长?这么年轻?”村民喧嚷起来。
“不是!他是我们研究所所长!”老李声音很急,人却一动不动。
“妈的你个没眼力见的!”我就快被尸煞玩死了,他居然在那解释身份。
我开始绕着赵小国他们家兜圈子,边跑边叫:“把车开过来撞它!”
老李听后跑远,我被尸煞追到赵家后院,我把麻花状的镰刀狠抛出去,鬼使神差绊住尸煞一条腿,它双腿比老虎钳还硬实,朝前一迈步,迫使镰刀直接煨成一个脚镣形状,这一来,尸煞重心一偏,扑通一声趴到地上。
这刻我认为自己会跳过去追打,可实在是没力气了,我背靠赵家那面破土墙,双手撑着膝盖呼呼大喘。
这功夫,我眼利发现尸煞后面跟上来一个人影,速度非常的快,马新介拎着一个铁水桶出现,水桶里面满满一下搞不清是什么的液体,他见尸煞趴在那,顿时改拎桶为高举,趁尸煞未及起身,全力一叩到尸煞头上。
“尝尝乌鸡血吧爷们儿!”马新介歇斯底里起来,双眼瞪得比灯泡还大。、
哗啦一下,尸煞鸡血淋头,瞬时扑腾起来,像是一条才跳出鱼缸的金鱼。
我直了眼睛,心说乌鸡血能对付这玩意?
“离它远些!”这句是六叔嫂喊的,正是提醒癫狂状态的马新介。
马新介正对尸煞拳脚相加,骂骂唧唧的,分明没听到六叔嫂提醒什么,于是接下来,马新介吃了大亏。
因为强悍无比的尸煞忽然缓过神来,它头被铁桶罩住,右手抬起来就向自己脑袋拍去,马新介也算机灵,急忙撤身退远,但尸煞特别凶狠,大手一拍在铁桶上,直接把铁桶打飞了,而桶中还带着它自己的头颅,在我眼中,只见那铁桶直线打在马新介胸前,桶里剩余乌鸡血弄得他全身都是,结果他毫无悬念飞进猪圈,再也没了动静。
尸煞毕竟不是活物,头没了也不碍事,一样准确无误扑向我。
“所长!”汽车引擎声和老李的声音一并响起!
这就像一针强心剂,赐给我虚脱前的最后一丝力量。
尸煞就在眼前,双手探过来要捉我,我憋足一口气,一个前滚翻从它身旁空隙溜过去,然后全速向赵家前院跑去。
赵家前门被车灯照得白昼一般,我眼睛一酸,跟着嘶竭叫道:“撞过来!”
这个瞬间,我觉得自己身为研究所主管应该反思一下,也许我榨过老李的工资,否则他不会毫不犹豫撞向我,那表情还爽的和把妹一样。
车灯在我眼前聚光到极限,几乎是同时,我感到背后被两股绝大力道锁定。
一刹那间,被车撞死还是让尸煞扯碎,我没料想自己临死之前,心里想的竟是这件事。
“所长!”老李一声呐喊,蹭地一下跳到车外,随后我眼前一黑,眼睁睁看着轿车前引擎撞烂,车尾被撞击力高高撅起,呼呦一下从我头顶越过,啪唧一声砸到我背后,卷起一阵风还有粘粘糊糊的碎肉,顷刻间迸溅我后背上哪里都是。
我被吹趴在地上,汽油味和血腥味灌进鼻腔,呕心得我直吐出来。
“解决了,尸煞完蛋了!”姑娘家在远处一蹦好高,村民是统统倒吸一口凉气,而我的感觉是和做梦一样,心里告诉自己,从此往后,什么出马仙、魂不死、尸煞,钱串子、蜈蚣都去死吧!我要告老还乡,好好享受人生,天天和乌鸡睡一起,做梦都抱着柳条!
天微微亮的时候,尸煞这件事惊动了乡派出所,我私下里暗示六叔嫂转移我,然后装晕,看她怎么收场。
六叔嫂也特别干脆,而且对我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当老李开着拖拉机,载我和六叔嫂还有姑娘家一起去隔壁村的时候,我抱着一双破棉被假寐,六叔嫂见我睡熟了,很和蔼的用手捋着我的留海。
“这孩子是好样的,尸煞那么凶恶,他都没说把尸煞往村民这边引,敢于一个人带着尸煞兜圈子,是我看走眼了,也许他偷这个小娃儿真的有苦衷。”
“他确实不坏,坏的话我早就被那白毛鬼吓死了,不过他也好不到哪去。”
马新介说的我眉头一皱,看来真是卖力不讨好,早知道就不救他了,留给魂不死好好整治,让他有鸡无人,有人无鸡。
正想到这里,姑娘把手伸进被子,在我腰上使劲掐了一下,我稍稍睁眼看她,见她对我抿了抿唇,大概是我笑出声了,她好心提醒我别穿帮。
到六叔嫂家里,人气霎时旺了起来,不光赵小国两夫妻在这,六叔嫂他们家七大姑八大姨齐聚一堂,六叔嫂让人把我背进一个很讲究的厢房,还给烧了热水供我沐浴,我感动在心里,正要掉眼泪,马新介个倒霉鬼居然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