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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锐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嫂子给他煮了鸡汤,袁锐无心品味鸡汤的味道,一股脑的喝下去,回到卧室衣服都没脱就睡着了。 晚上,文君气匆匆的来到袁锐家,闯进他的卧室,指着还在熟睡的袁锐破口大骂。 “袁锐!你装什么死,你给我起来。” 袁锐揉揉蒙眬的睡眼莫名其妙的看着她。文君继续骂道:“你这个伪善的小人,亏我还在高胖子(高经理)面前为你求情,原来你就是一个忘恩负义的小人。” 袁锐更奇怪了,文君无缘无故的骂自己,他却完全不知道原因。“我怎么了?” “你怎么了?你还在装,自己做的事情自己不知道吗?” “我做什么了?”袁锐一脸无辜的看着她。 “呵呵,装的真像,我告诉你我爸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文君气的双手颤抖,狠狠的盯着袁锐。 袁锐猛的站起来,最近的烦心事已经让他喘不过气了,文君突然造访还不知所为的痛骂他一顿,袁锐心头的火气一下子涌了上来。“文君,你最好把话说清楚,你爸和我有什么关系。神经错乱了吧你。” ‘啪’的一声,袁锐歪着头,一面脸颊印着清晰可见的手印。文君也呆呆的愣在一边,屋内陷入可怕的宁静中。 “袁锐。”文君磕磕绊绊的说着。而后马上理直气壮的说道:“我爸他让警察带走了,有人告诉我是你搞的鬼。” “我搞鬼?我搞什么鬼!”袁锐暴跳如雷的吼道。 “他们说检查机关受到一封署名是你的告密信,检举我爸的。我爸和你有什么愁,他有什么事你要检举他?” 袁锐脑袋嗡嗡直响,关于检举信的事他压根就没有任何印象,而他知道文君的父亲是有罪的,可他已经把那一页属于文君父亲的罪证的纸撕掉了,可以说只要自己不说文耀族是不会有事的。袁锐想到这,走到书桌上的一本书前,翻开这本书,先还是慢慢的翻看,接着马上乱抖一通,里面除了一个书签外什么都没有。袁锐愣在一旁,而后他又把书桌上所以书本的翻了一遍。结果是一无所获。 袁锐又跑到书房,一番折腾后什么都没有发现,文君一直傻愣的看着袁锐的一举一动,跟到书房后,文君终于抑制不住疑惑问道:“你在干什么?” “我在找罪证。” “什么罪证?” “就是你父亲的罪证。”袁锐说出口后突然停了下来,他转头去看愣在一边的文君,此刻的文君正恶狠狠的看着他,眼神中充满失望与憎恨。 “你承认了!”文君一字一顿的说道。 “我承认什么了?” “你承认你有我爸爸的罪证,而且你还检举他。” “我没有。我只是再找那页纸。” “还找什么,你都把它送到检察机关了,惺惺作态。”文君愤怒的吼道。 “我没有!”袁锐声嘶力竭的喊道,室内的书籍在他嘶吼中纷纷扬扬的洒落满地。 “你喊什么?你还有理了。”文君的声音尖锐的盖过袁锐。 “你们怎么了?”嫂子伏在门边看着两个气急败坏的人。 “嫂子,打扰到你和孩子了,对不起。”袁锐抱歉的说道。 “袁锐!算我看错你了,以后我们谁也不认识谁!”说着文君甩手向门外走去。袁锐愣在一边心中压抑的委屈让他全身颤抖,他望着离开的文君大声喊道:“好!我们谁也不认识谁!” “袁锐。”嫂子走过来扯了扯袁锐的衣角。“她在气头上,怎么你也不理智呢,服个软,就过去了。” “我不用他服软,也没那个必要,我也不会再跟这种忘恩负义的人在来往了。”文君决绝的说道。 “你走!你走!你走!”袁锐愤怒的指着文君吼道。 哐啷!一声,门被狠狠的撞上了。袁锐闭着眼睛,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时钟在墙上滴滴答答的响着,在夜晚十二点这刻,袁锐冲出房门疯狂的向远处跑去。 死一般寂静的夜晚,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来。袁锐在风风雨雨的一年中经历了这样那样的是是非非,回头展望时发现,依旧是孤独一人。那份凄凉与不安牵扯他支离破碎的心,他想高声呐喊,宣泄心底的忧伤。 漫无目的的游荡在公园的树林中,每一步都踏在他与她曾经走过的足迹上,而这一走是百转千回的过往,辗转反复的曾经。此刻十字路口的红灯分外鲜亮,纵横交错的斑马线却显模糊,袁锐徘徊在期间却怎么也走不出他心中的困惑与寂寥。是时候选择了,选择回到原地踏着轻盈的步伐走过人生的每一处路口。选择镇守现在举步维艰的在荆棘中搜寻遗失的美好。选择逃避噩梦浑浑噩噩的了此一生。选择追求幸福在满是红灯的路口等待绿灯的再次亮起。 漆黑的夜,让人安静,漆黑的人生,让人躁动。在漆黑的夜与人生的交织中,是安静决定躁动,还是躁动影响安静,亦或是共生。抛给拥有它的人,让他在时光蹉跎中去磨合,在人生机缘中去碰撞,最后将其肢解,消融,挥发。可短短的一个夜怎能做到这些,在悲凉极致中是否云也化身成雾在山间田野随风而去随波逐流。 袁锐!这个代号在这个夜里,悄悄的幻化成魔,是心魔,是肢解欢乐的魔,是压抑愉悦的魔,是无所不在的魔,是为了带走属于一切美好向往的魔,是一哭一笑神经错乱的魔。是谁让他成为魔,是命运的作弄?是上天的安排?还是它本来就属于他自身的魔。 走吧,回到属于自己的地方,安静的老去。走吧,找个愿意聆听自己痛苦的对象,告诉他你的一切。走吧,甩一甩衣袖,抖落风尘中沾满周身的灰烬,笑着面对人生。 袁锐在电话薄中搜索愿意聆听自己哭诉的那个人——洪学斌,他在无形的信号那边没有听到他所想得到的安慰,而是阵阵责难,审问。他沉默着久久不语,他选择在这个夜里继续徘徊直到走到属于自己的地方,这个地方到底在哪?也许不再人间。 这个夜晚袁锐无家可归,在走了近大半个夜晚后,他来到他认为唯一可以依托灵魂的地方,杜金金安静躺着的地方——圣安医院。 隔着恍若隔世的玻璃静静的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