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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
徐弘涛站累了,慢悠悠地拉过椅子坐下,道:
“没错,我就是赛巴克族的一员。我们族的每个族人出生时,都会有一匹小狼崽自愿地接近婴儿,陪伴着这个小婴儿慢慢成长,直到这个族人死去,这匹狼也就彻底自由了。是去是留,由它自己决定。”
“狼能听懂人话?而且,狼的寿命能与人相比,甚至超出人类的寿命?”
“一般的狼当然不行。它们是天狼,是陪同我们、保护我们的伙伴。它们的寿命,或许是无期限的,这个就无从知晓了。几乎所有的狼都在主人去世后,尾随着主人悲痛离去。”
巴特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真是匹忠心耿耿的狼。”秦韬的存在感极低,若不是此刻开口说话,他几乎要被大家所遗忘了。
“那天,我见你从衣领里掏出一个白色的,像哨子一样的圆柱体,那个是呼唤狼的工具吧?”这回提问的是秦韬,他俩早已商议好了,两个人轮番上阵,依次提问。
“没错,那是骨哨。”徐弘涛从领口里掏出了那只所谓的骨哨,展现在两人眼前。
骨哨,物如其名,从色泽和质感上不难看出它是由骨头制成的,由一条编织好的红绳串着。
秦韬曾经喜欢浏览一些猎奇的网站,看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想到骨哨,不由得想起了以人骨来做装饰品的那篇文章。如果眼前这只精巧的骨哨是由人的胳膊或者腿制成的,那么……
见秦韬打了一个冷颤,巴特也吓得头皮发麻,徐弘涛猜测到了部分,赶紧解释道:“这是由耗牛的腿骨制成的,声音很清脆,每个骨哨的声音都有细微的差别,自己的狼只认得主人所拥有的骨哨的声音。”
秦韬安稳了下来,下一个问题比较特殊,所以只能由巴特提问。而此时的巴特双眼直愣愣的盯着骨哨,像是看见了什么非常可怕的东西,秦韬不断的冲巴特使眼色,巴特就是不说话,豆大的冷汗开始往鬓角上冒。
“巴特?巴特!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怎么都流汗了啊?”秦韬想了想常见的病,一一对照后却发现巴特既不是低血糖也不是贫血。
“我爸爸,也有一个,几乎一模一样的骨哨……”巴特的冷汗还没停下,秦韬的脊背却开始凉飕飕的了。
待巴特缓了缓,做过深呼吸后,慢慢道出了一个儿时的故事。
“那个时候我还小,也就4、5岁的样子,皮的很,最爱在家里翻东西,希望有一天能翻出金子来,没想到,那次却在爸爸藏起来的木盒子里找到了一个像哨子一样的玩意。
那个东西躺在金色的绸缎里面,绸缎下面垫着厚厚的海绵,就像放置戒指的容器一样。我好奇的对着空心的部分吹了吹,竟然吹出了声音,虽然很轻,但是很悦耳。那个时候还没见过哨子,不知道要含在嘴里才能吹得响亮,也多亏当时没吹出太大的声音,不然,根据老爷子所说的……狼该光顾我家了。
我很高兴的吹着玩,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我爸就从我手里抢走那东西,惊恐的告诉我,那很危险,幸亏我没出事,但以后千万不要动!当时我很小,没多久就忘记了那回事,也再也没去翻过那个木盒子。”
徐弘涛笑了笑,道:“就算你吹破了肺,狼也不会到你家的。我不是说过么,很多人后来都下山了,虽然骨哨不用上交,但狼注定是不能跟着的。当那个族人决定彻底离开村落时,那个骨哨也就永远的失去了作用,只不过是一个纪念品罢了。你老爹确实是我们的族人,我曾经听说过他。至于危险这个说法,估计是不想让你涉及那些事,所以吓唬你罢了。怎么样,感觉高兴吗?”
巴特低头想了想,忽然笑了起来,有些尴尬的问道:“那我能有自己的狼崽吗?”巴特的想法很简单,有一匹勇猛的,而且只听自己命令的狼,多威风!
“只有在部落里出生的孩子才有。”
沮丧的巴特忽然猛拍了自己脑门一下,怪自己忘记了“提问”这回事。
“对了,老爷子。那次的失踪,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天,我看到苏迪亚的脖子上挂着一张羊皮卷,上面只写了两个字——速回。”
“苏迪亚……?为什么不是徐迪亚?”没心没肺的秦韬丝毫不关心为什么羊皮卷上写着速回两个字,而是关心起狼的名字来。
“笨蛋!苏迪亚是蒙语!意思是顶尖的!”巴特此刻恨不得扒开地缝跳进去。“对了,老爷子,村落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正如那段历史所说的。”徐弘涛的语气里有了些担忧。
“这和刚才那段历史有啥关系啊?”巴特不解的挠了挠头,秦韬趁势反驳道:“还说我笨,瞧你那记性,那猪脑子还不如我的呢。刚才老爷子在最后部分说了那个族长的预言,如果山里出现可疑人物,立刻派人去凭信物找到哈达的后人,拿回地图啊。”
眼看两人都急了眼,徐弘涛生怕他们打起来,赶忙打了个圆场:“你们啊,一个机灵反应快,一个记性好,知识广,两个人成为搭档,,加上老爷子我,真是再好不过了。”
“您的意思是,我们组建一个三人小队,就为了毁掉一个宝物?需要那么多的人力吗?”巴特觉得,只要拿到地图,并且找到地宫,再把天狼之心砸碎就没事了,简直轻而易举。
“我们需要发挥每个人的才智,我们需要合作。年轻人们,感兴趣吗?”徐弘涛充满期待的看着面前刚冷静下来的两个人。
“就凭我这一半的族人血统,不参与到这个任务里还真过意不去!”巴特捶了捶胸口,信心满满的看着徐弘涛。
徐弘涛满意地对巴特点点头,又看向秦韬。
“老爷子,其实我来这里,正是为了探秘这个传说,如今谜底揭晓了,却迎来了更大的挑战,我不能退缩。”
“或许这就是命运吧,命运把我们三个纠缠在一块,注定着要共同承担。”巴特望着远远的青山,发自肺腑地感叹道。
“人生啊,可以走的路有很多,有些是我们自己可以选择的,有些却是我们必须接受的。”徐弘涛走到巴特身边,拍了拍他宽厚的肩膀。
“对了老爷子,刚才提到的那个信物,到底是什么啊?”秦韬问道。巴特愧疚的笑了笑,自责道:“光顾着感叹人生,都忘了大事!老爷子,快说吧。”
“就是那个骨哨。”徐弘涛的神色里有些怅然。
“啊?我爸?!”巴特惊呼起来。徐弘涛嗔怪道:“刚还夸你机灵,看来是我老眼昏花了。如果是他,那我岂不是早已和他相认了么?”
巴特惭愧的低下头,徐弘涛继续道:“那个人的脖子上,一定会挂着一个骨哨,我观察了很久,一点发现都没有。”
难怪徐弘涛往村里男人的胸膛看,原来是在判断是否带有骨哨。
“嗨!老爷子,不早说。老余村长脖子上就挂着一个啊!”巴特一脸兴奋,等着徐弘涛的夸奖,却迎来了徐弘涛惊诧的目光。
“什么?!”
☆、第八章 刻不容缓
老爷子的神情着实吓了两人一跳,巴特没想到徐弘涛会有如此强烈的反应,生怕吓坏老爷子,只得用颤颤巍巍的声音解释道:“是夏天的时候,我在河边偶然看到的。”
徐弘涛激动得浑身颤抖,秦韬赶紧扶老爷子坐下,又是伺候又是送茶的,好一番功夫,老爷子才让巴特详细说说当时的情况。
“当时天热,村里的那条溪流人太多,我就跑去山边那条小河里逮螃蟹,忽然听到一声叹息,哎呦喂可吓死我了,那条河没几个人知道,我就循声望去,是村长!当时他正在洗菜,一不留神,菜被水冲走了一棵,他一个箭步往前一跨,顺势用手一捞!结果一个白色的东西就从领子里掉出来了,和这个骨哨长得一模一样,然后他好像很紧张的看了看四周,就放回去了。”
巴特手脚并用,极力还原出了当时的情景。
徐弘涛哑然失笑道:“这老余,费了我多大的劲!”
一向谨慎多疑的秦韬给大家浇了盆凉水,“如果他是冒牌货呢?谁能猜到那位先人下山后,会不会出了什么意外,使得骨哨落入他人手里?”
“开什么玩笑,就算那骨哨被别人拿到了,顶多送给孩子当哨子玩。”巴特怡然自得地翘起了二郎腿,嘴里哼着小曲儿。
“如果当时走漏了风声,或者参与会议的人叛变了,那么他们便极有可能想办法迫使手无寸铁的先人交出骨哨和地图,更有可能杀人灭口!哈达后裔的长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