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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靖柔有了身子,不宜奔波,陈文宁便担负了跑腿的责任,四处打听消息,想法子。
就是韩家老太太知道这件事也说白可惜了一个姑娘,要嫁去突厥那么远,更何况突厥的可汗都四五十岁了,可这事关国家大事,谁敢说不呢。
韩舟在旁边听了,眼神发暗,立刻去了陆家,他要去提亲,反正前段日子都在传他和宝菱的传言,若是他说和宝菱两情相悦,再有陆家人在旁边打边鼓,皇上应该不会固执,坚持把宝菱送去和亲,就算他对宝菱没有男女之情,可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往火坑里跳。
到了陆家,却发现比他来得早的多得是,赵老太太,赵太太一起来,和二夫人商议,说宝菱和赵德滨早就有了婚约,不宜和亲,而沈夫人也奉了沈老太太的命令,说要给沈墨提亲,倒是韩舟单枪匹马的,极为惹眼。
韩舟又回家死活磨着韩老太太去陆家给提亲,韩老太太大怒:“这是皇上定下来的事,你敢和皇上对着干?”韩舟不依,最后道:“宝菱要是去和亲了,我就终身不娶。”
韩老太太气的要命,可看韩舟一脸认真,还是妥协了,叫人备了礼物去陆家提亲。
二夫人看着面前这三家要提亲的人家,真是为难,要说用宝菱早有婚约的借口来推辞和亲,也不失为一个好主意,可这一下子冒出来三个人选,可就成了笑话了,宝菱一个女儿难道和三家订了婚约?
陆靖柔此时也在,看了三家人没说话,心里却是支持沈墨的,可柳姨娘却觉得赵家好,毕竟是外祖家,亲上加亲,可要说起门第,二夫人又觉得韩家最好,韩舟又是幼子,只管承欢膝下,不用支撑门庭。
而陆宝菱那边也正奇怪着,进了宫,也没见着皇上,径直就被送到了一处小院里,有吃有喝有人伺候,就是不通消息,陆宝菱心里“咯噔”一下,坏了,这真是要把自己送去和亲了,心情越发低落,也不知道外头祖父和家里人都急的什么样子了。
可陆宝菱只待了半天的功夫又有宫人传话,说皇上召见。
到了皇上起居的昭阳殿,陆宝菱发现祖父,徐首辅和徐广庭都在,见她进来,都目光炯炯的看着她。
皇上免了陆宝菱行礼,倒是赐了座,和颜悦色的:“你是皇叔的义女,也算是我的妹妹了,身为宗室女,为宗室做些牺牲也是难免的,如今突厥蠢蠢欲动,突厥可汗请求和亲,若是一门亲事能免两国交战,保边境十几年和平,也是值得的了,玉明郡主,你可愿意嫁去突厥?”
陆宝菱没说话,看向了陆万林,陆万林跪了下来,道:“皇上,宝菱年幼无知,实在不是和亲的最佳人选,请皇上三思。”皇上蹙眉道:“可如今宗室里头,适宜出嫁的只有玉明郡主一个人,她不去,难道眼睁睁瞧着两国交战,劳民伤财?”
徐广庭腾地站了起来:“皇上,臣也不赞同陆宝菱和亲。”
皇上眯起了眼睛:“哦?你说说为什么?”
徐宗政一瞧皇上这样,唯恐皇上生气迁怒,也想站起来说话,却被徐广庭拦住:“祖父,正好您也在,孙儿一并说了吧,我和宝菱早就私定终身,臣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未婚妻被送去和亲,皇上要是执意如此,请先把臣赐死。”
陆宝菱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没惊讶的张大嘴巴,徐宗政“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请皇上恕罪,广庭是老臣唯一的嫡孙,请皇上饶恕他殿前失仪。”
皇上却看着徐广庭:“你刚才为了见朕一面,差点和宫里的侍卫打起来,就是为了说这件事?”徐广庭目光坚毅:“是,臣和宝菱两情相悦,只是未来得及禀告长辈,但是我姑母却是知晓的,只等禀告父母,去陆家提亲了,请皇上成全。”
皇上顿了顿,道:“难道为着成全你们一对有情人,叫边关十几万百姓流离失所?”徐广庭道:“臣自幼习武,为的就是保家卫国,若皇上准许,臣愿意披甲上阵,和突厥决一死战,叫他们不敢来犯。”
皇上笑起来:“你年纪不大,口气不小,太祖爷那样的雄心壮志,尚且不能解决突厥之患,你又何出此言呢?”徐宗政忙道:“皇上,他也只是纸上谈兵罢了,请皇上息怒。”
皇上摆摆手,道:“你和宝菱真是两情相悦,生死不离?”徐广庭看着陆宝菱,缓缓点了点头,陆宝菱身子一震,也抬头去看他,两个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颇有几分两情依依的样子。
皇上又看向了徐宗政和陆万林:“不知两位爱卿如何看待这件事?”陆万林自然不希望宝菱去和亲,而且徐广庭原本就是人选之一,虽然有些瑕疵,可两相其害选其轻,他宁愿和徐家结亲。
徐宗政虽然恼怒孙子自作主张,可如今他再反对岂不是互相拆台?也只有点头答应的份了。
皇上叹道:“既如此,朕也不好夺人所爱,罢了,那就请兵部再行商议吧。”又笑道:“什么时候摆酒,朕可是要去讨杯喜酒喝的。”徐宗政和陆万林齐齐称是。
陆宝菱魂游天外般跟着陆万林回了家,却看到家里三足鼎立般的诡异一幕,顿时傻眼了。
PS:
PS:很多书友都留言说不喜欢宝菱,觉得她很傻很天真,有些没脑子,我很忧愁,该怎么办呢?
正文 076。赐婚
陆宝菱就是不问朝堂事,心里也明白,皇上亲口提出的要她去和亲,如今就算是借口和她有婚约,也是和皇上对着干,皇上心情好,许就像今天一样成全了。
若是心情不好,一个欺君罔上的罪名压下来,就要吃不了兜着走,这是在赌博,且风险极大,这就足以看出大家对她的真心,赵家,沈家,甚至韩舟,都是冒着得罪皇上的风险来救她,这叫她如何不敢动,如何不落泪。
再加上今日徐广庭在皇上面前的信誓旦旦,让她有种即使真的去突厥和亲也没什么遗憾的感觉,毕竟能交到这么一群好朋友,说不上同生共死,也是肝胆相照了。
在皇上面前说了那样的话,陆宝菱已经铁板钉钉是要嫁去徐家的了,陆宝菱只觉得心绪复杂,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恨不得出家,免去这些烦恼。
第二日,徐宗政便亲自上门提亲,和陆万林两个人把这婚事给定下了,因为陆宝菱上头有个陆宛君还未出嫁,而徐宗政上头也有兄长还未成亲,便只订了亲,具体的成婚时间还要再定。
端王爷对这门亲事倒是没什么意见,徐广庭也十分优秀了,楚夫人更是如愿以偿,高兴地不得了。
等徐家和陆家定亲的事宜尘埃落定,这场风波也渐渐消弭,已经到了十月份,陆宛君修行之期将满,皇上要在大恩寺做水陆道场,请京中有品级的官宦人家及女眷前去参拜。
一时间,整个京城都在谈论这件事,二夫人对这些事情一如既往的热情,可是,她也是三十多的人了,对于子嗣虽然还存有希望。自己也知道那希望有多渺小,倒是求神拜佛成了习惯。
谁知这个时候,诚郡王却因为结交大臣而遭到了皇上斥责,将大家对水陆道场的注意力转移了一部分。
要说诚郡王比皇上小将近十岁,平日里又是风花雪月,不问朝政的,又怎么会去结交大臣呢?大家面上谁都没议论什么,私底下却想,私自结交大臣可不是什么简单的罪名,更何况诚郡王私下往来的还是韩千帆这个武将。皇上难保不猜忌什么。
据说诚郡王还挺不服气的,和皇上大吵一架,被罚了一年的俸禄。后宫里头云太妃也向太后哭诉,差点没去太庙哭先帝。
想当年,先帝最宠爱的便是这个云太妃了,那真是风头无两,如今纵然只是个太妃。谁又敢小瞧她,就是太后面子上也客客气气的。
这件事情最终如何解决外头的人是不知道的,于公来说固然是国家大事,可于私来说便是皇室里头的争纷了,普通大臣吃饱了撑的去触这个霉头,可像陆万林。徐宗政这样的近臣还是能窥伺一二的。
自从发生了这件事,陆万林就一直神色凝重。
都说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就算明面上不敢议论。大家私底下传闲话的也不少,有人说皇上打了诚郡王一个嘴巴,有人说端王爷以叔叔的身份斥责两个侄子兄弟不和,连皇上也挨了训斥,还有人说皇上大怒之下要削了韩家的爵位。
传言纷纷不一。可京城的气氛顿时紧张下来了,前阵子关于陆宝菱的那些流言蜚语和这个相比起来压根就不够瞧的。大家都盯着韩家,都盯着宫里传出来的旨意呢。
按说诚郡王私自结交大臣,诚郡王都受了惩处了,这大臣也落不着什么好,可等了足足小半个月,也没见什么旨意出来,这时候传言才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