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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别怕!我也只是去前线督战的,并不亲自上阵,所以没什么大危险。”顾凤樟抱着激动的意娘,耐心的安抚着她“你不要动气,也不要着急。你现在可是两个人的身子,处处都要仔细些才是。”
“我……我知道。”意娘擦了把眼,可泪水却仍然制止不住的涌出来。她这也是怕了,好不容易失了十年的丈夫这会儿才得到,却是又听着他要上战场,她哪有不怕的可能。
“能不能不要去?换别人行不行?”意娘神经质的攥着顾凤樟的手近乎于哀求的说。
“没办法陛下已经下了圣旨,这是不可推脱的了。”顾凤樟安抚的拍了拍意娘的手,“你不用担心我,我在外面安全的很。只是你们娘俩我有些放心不下。我走了,你们在家中要事事小心。遇到不顺心的也要忍下去,拖到我回来便是。”
“好”意娘应了一声,擦了擦眼泪“那你几时回来?”
“说不准!少则半年多则……”顾凤樟说道这里顿了一下,这才说出下半截话:“多则恐怕要一年了”
“这么久?”意娘惊鄂的连眼泪都忘记掉了,“那你不是都看不到孩子的出世了?”
“是啊!估计是看不到了。”顾凤樟摸了摸意娘圆圆的肚子,神情也很是唏嘘。
顾凤樟这次出发的也是很急,连回家告别都只有一天的时间。他安抚了意娘之后,才对旁边的喜梅叮嘱道:“喜梅,我走了之后,这家里也就只能指望你了。你要照顾好你娘跟小宝宝知道吗?”
“嗯。”喜梅应了一声,看着眼前这个疲倦中仍然带着从容的男人。她一直不怎么喜欢这个爹,可是现在他要走了她忽然涌起一种舍不得来。有些哽咽的偏过头去,甩给了他四个字:“你要保重”
顾凤樟第一次从喜梅口中听到关心的话,他先是一愣而后又笑了。伸出手来摸了摸喜梅的头:“放心,丫头!你爹我会平安回来的。有你们等着我,我一定会活着回来的。”
“喂!丫头!丑丫头!”顾凤樟离家之后,喜梅到母亲那里去得便比以前多的多了。这日刚走出门,便听到有人在这么小声的叫。喜梅顿时停下了脚步,左右一看,便看到袁思齐正躲在一棵树后一闪而过的身影。
“我想一个人单独呆会儿,你们在这里帮我看着,有人来就提醒我。”喜梅看了看左右,纤云弄月俩姐妹虽然也听到了那叫声,但是“丑丫头”三个字实在是跟顾喜梅搭不上边,所以也没多想。这会儿听着喜梅要一个人呆,想起最近的烦心事便也没有多疑,点点头的就呆在了树丛边。
喜梅进了树丛中,并没有看到袁思齐的影子。心中疑惑:难道自己猜错了?正惊讶着,忽然看到一个身影出现在眼前。她下意识的想要叫起来,却被他先一步的捂住嘴:“别叫,是我。”
喜梅见是袁思齐,便哄住了声,同他一头走到了树林的深处。等到确定那俩姐妹听不见他们的说话声时,袁思齐才松开了手,有此尴尬的望着地面不说话。
“小气鬼,你找我来做什么?难道是看到我爹走了,又想趁机加工钱?”自从哀思齐入府之后,一直跟顾喜梅保持着相敬如冰的距离。从来不多看她一眼,多瞄她一眼。所以,这会儿这动作已经是极其亲密的,就像他们当初一样,因而喜梅的口吻不由得随便了许多。
“你看我像那种人吗?”袁思齐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显然很不满意喜梅这样说自己。喜梅见他那样子不由得开怀笑了起来,“不像?你根本就是那种人。”
“哼!我大丈夫不跟你这小女子一般见识。”看到喜梅这个样子,袁思齐哼了哼。待要张口说正事时却又扭捏了起来,半天说不到正题。喜梅见状也不迫他,只是耐心的等着他张口。
“听说你爹这是要去战场?”
“恩……”
“据说那个战场还很危险?”
“恩……”
“那个……那个……”哀思齐犹豫了好久,才偷偷看着喜梅的脸色“你很担心吧?”
“还好。”喜梅这时却是已经猜出他的来意了,心里头暖暖的但嘴上却什么也没说,只是等他下文。
“那个你……你不要太过担心了,你爹那么厉害一定会没事的。等他去了,一定能把那东南西北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通通打倒然后凯旋而归的。”袁思齐像是一下得了多动症一样,东望望西瞧瞧、抓头发挠耳朵、看天看地、扫东扫西就是不看喜梅的脸。
“谢谢。”喜梅含笑着站在那里,等到看够了他的局促这才出声。
不管心情多糟糕,看到他时心情总是很容易就转好了。
“哼……”袁思齐见状,似乎觉得自己的尴尬太没面子了,不由得哼了一声“你比别误会,我才没有担心你想不开心情很糟糕呢,我只是担心……担心……”
“我知道你只是担心金主走了,没人付你工钱是不是?”喜梅知道他的胖气,故而这会儿笑着椰偷了一句。袁思齐见状,又尴又尬却偏偏还要嘴硬“好了,好了,你知道就好了。我要走了,哎呀,忙死了忙死了!有好多事要做呢。”
他边说边往另一头走去,可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心虚,一路上跌跌撞撞被树桩子差点伴倒了两次,所以到最后几乎是狼狈的跑开的。
喜梅站在原地,看着哀思齐那背影,觉得因为父亲离开而产生的阴霾也少了些。
顾凤樟走了之后,喜梅和母亲的日子果然变得不好过了些。虽然明面上倒是没有什么,但是暗地里的克扣和风言风语却是多了些。
不过这点,喜梅母女俩都不是很在乎。要论流言蜚语,当年在乡下不知道听得多粗俗恶意的取笑。相比之下府里头这些的,却都是太文雅了。至于暗地里的克扣,不提顾凤樟临走时留下的大笔钱财,就只是靠老家小舅舅每季送来的钱,母女俩也够生活的很好了。
意娘当初把生意都给了弟弟王强,因为有着顾凤樟这么个姐夫撑腰。一时间,顺风顺水任何地方都没有人敢为难他,所以生意越做越大,连把店开进京中的想法都有了。他那铺子虽然店小利薄,但架不住人多所以收入颇为可观。再加上喜梅融合了后世物流啊调度方面的先进经验,让王强把规模化经营的优势发挥到了极点,因而不显山不露水的就赚了大把银子。
只要有钱,没有什么买不到的。看着厨房里故意端来的残羹冷炙,喜梅根本看都不看的让人退还回去。然后自已命人出去采买,自己请厨子做,吃的比原先还舒服些。顾家老太太虽然也因此而把她叫去问话,但是为了母亲和弟弟,喜梅算是豁出去了。在那老太婆面前虽然姿态摆的很低,但坚持的东西却一步都不退。滴水不漏的把老太太想要控制她们的招儿,都挡了回去,让人头一次见到了她的厉害。
这样的生活,虽然喜梅过起来觉得还好,但是落到别人眼中不免就觉得太过辛苦了些。就像顾恩远就觉得她这个小妹妹太可怜了,祖母和大伯母未免太过狠毒,对这样一个小姑娘都没有半分慈悲之心。
可一来他的身份不好让他张口维护,二来他也的确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帮到喜梅。人微言轻是个原因,而父亲厌恶大房,恨不得那边闹得鸡飞狗跳人仰马翻才好,也是一个重要因素。
只不过虽然明面上帮不了喜梅什么,但是他却没有死心。日也想夜也想,竟然还真的让他想出了一个法子。
第三十三章 好心办坏事
顾思远的法子说简单也简单,那就是帮喜梅找门亲事。
大户人家出身的孩子自小就跟普通人家不一样,尤其是借势一招极为娴熟。在顾思远看来,喜梅之所以被刁难,无非是因为她母亲身份低微所导致。对于深宅大院的女子来说,母族的势力很重要是安身立命的本钱之一。如果意娘也是如同阮冰那般出自于名门大户,纵然顾凤樟不在,又有谁敢给她们母女脸色看。
对于意娘的身份,顾思远没有异议也懒得去管,反正意娘这么个女人在他眼中也就是暖床的货色。她的身份和处境跟他无关,他想要帮的只是他关心的人。
先前有顾凤樟在,所以喜梅的日子过得惬意,没有人敢给她脸色,这会儿有人敢找茬,无非是因为她的靠山不在了。如果要改变这个状况,第一就是她的靠山回来,第二就是给她找个新靠山。要顾凤樟在短期内回来显然不现实,于是顾思远就只能把脑筋动到了后者上。如果喜梅能攀上一个强有力的夫家,那顾老夫人和阮冰看在这个份上也不敢为难于他的。
这法子虽然荒诞却最实用不过,而且他身边恰好还有这么个人选,莫贤这让平素最是稳重的顾思远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