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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狠狠骂了她一顿,又知道因为害怕泼皮们对艳儿使坏,吴贤声特意带了酒肉和钱去找里正帮忙。这都是明菲那一番惊天动地的作为引起的。
她觉得明菲此次受伤后,变了许多,让她觉得很陌生,似乎从来就没认识过这个人。虽说她姐姐想害死灰灰不对,但也不过是条狗而已,明菲怎么能说出那么狠的话呢?一条狗怎么能和一个人的胳膊比?她把她的疑惑和金柱说了,金柱说,人有钱就会变的。明菲真的是因为有了钱,所以才变成这个样子的吗?她觉得又委屈又不解,她都尽力帮明菲了,为什么明菲就不可以看在她的面子上算了呢?
厨娘得了好处,背着吴家人和明菲在外面偷偷碰了面,一道往地瓜家去。有五大三粗的厨娘做保镖,明菲心里踏实了许多,只是芳儿因她受苦让她心中多少有内疚。但要叫她因此就原谅吴家,放弃报复,那是不可能的,特别是今日吴贤声和汪氏、艳儿,看到她时眼里的那种怨毒,让她一点悔意都生不出来。
今日不同往日,村人见了明菲,表情都怪怪的,明菲镇定自若地和他们打招呼,村人的语气里多了几分客气和小心,再没人敢当着她的面喊她扫把星。
地瓜家住在村西头的树林边上,离村子有点远,周围没什么人家户,二人到了门口,刚叫了门,就听见一阵熟悉的狗吠声从里面传来。
明菲喜出望外,待到门开,灰灰瘸着一条腿摇着尾巴欢快地迎上来,俯首贴耳的围着明菲转圈,亲热得不得了。明菲小心的摸了摸它的骨头,幸好没有断。
地瓜不在家,地瓜婆娘笑嘻嘻地将厨娘引到屋里,让她烤着火,自己拉了明菲进了另一间屋,说是要和明菲谈酬劳。
地瓜家的这间屋窗子极小,又昏又暗,空气不流通,还烧了个火盆,混浊闷人的气息中,又带了股特殊的火烛香烟味。一个人坐在角落里,目光灼灼地看着明菲。
明菲吓了一跳,立刻就要转身往外走,那人压低声音道:“狗是我找到的,你不想认账了?”
明菲听到声音才认出这是白风观的清虚,猜他大概是来要那五十两银子的,因不好当着地瓜婆娘说明白,便道:“我当然认账。但我只带了那坨银子,算你的,还是算她的?还是你们自己分?”
清虚望了地瓜婆娘一眼,笑道:“我要的是五两银子。她么,我愿意给她那只绞丝银镯。”
明菲以为他是指那五十两银子的事,便道:“我只带了一两银子过来,暂时没多的。”她暗示他,她会想办法早日把还欠他的银子还上的。
清虚道:“你不想认账?我告诉你,昨日二狗子要打死你那狗时,可是道爷我出手才救下那狗的。看到他眼睛上那团乌青了吧?就是我打的。一拳加上一条狗命,值不值得五两银子?比狗死了,你又去下了人家的胳膊,惹一身的腥臊好得多吧?”
明菲这才知道他是真的还想要赚这五两银子,只好从怀里掏出银镯踩成的那坨银子递给清虚:“我没说不给,真是没带这么多钱,你们先拿着这个。”
清虚把那坨银子扔给地瓜婆娘,冲她使了个眼色,地瓜婆娘眉开眼笑地出去,把门掩上。不多时,门外传来她和厨娘的对话:“你等下子,菲菲去茅坑了,大丫,撮点瓜子上来给你六姨吃着耍。”
清虚这才望着明菲不怀好意的笑:“你很有钱啊?为了一条笨狗就可以拿出五两银子来,欠我的五十两银子要拖到什么时候才给我?你若是敢赖账,信不信我嚷出去?”说着目光落在明菲胸前的小金长命锁上,狐狸眼顿时闪闪发亮。
这狡猾爱财的小牛鼻子见了银子不要脸的程度明菲可是深有体会的,她警觉地将长命锁塞进衣领里,后退了一步,道:“都说了我不会赖账,你还要怎样?我那里还有二十两银子,你先拿着,等过些日子,我又给你剩下的。”
清虚已经站起来,立在她面前,堵住她的退路:“你心里一定在骂我吧?你是不是觉得我在骗你?二狗子那样的人,我一个十三岁的人怎么可能打中他,还能把灰灰救出来?所以不想给我这五两银子?是不是?”
明菲看着他狡诈的笑容,冷静地道:“是真是假都和我没关系。我只知道,灰灰还活着就够了。给你五两银子不是不可以,只是灰灰你要带回去,不拘在什么地方,总之不能让它吃苦受罪。”她养不了灰灰了,这次侥幸逃过,那下一次呢?狗可比活人值得信赖多了,她最可怜最落魄的时候,从来不曾抛弃过她的,就是这狗。
第十九章 转折(四)
更新时间20101026 9:24:09 字数:
“再添二两。”清虚伸手去捞明菲的长命锁:“是你那个后娘给你的?虽然小,但也值得点银子吧?不如把这个添上给我,就抵欠我的那银子了。”
明菲一把按住:“不能给你。要是给了你,我无法交代。”她若是弄丢了陈氏给的这玩意儿,还怎么扮演母慈女孝的场景?这可是个重要的道具。
“我记得你那银镯子还是你亲娘留的吧?怎么舍得亲娘给的,反而舍不得后娘给的?”清虚翻脸:“你很快就要被接走,到时我从哪里去寻你讨债?有钱不还,道爷最恨你这种人了。你给不给?不给我就喊了!”作势吸了一口气。
“只要我活着,断然没有赖账的道理。你若是敢乱来,我就喊非礼,好个贪财的花花小道士啊,就连九岁的小孩子都不放过。你就等着被宋道长赶出去吧。”明菲迅速抓起桌上的水碗,预备随时砸上去。要论皮厚心黑,她一个将近三十岁的人会怕这小毛孩子?他要敢喊,就等着她请他挺尸吧。
明菲绝对不是和自己开玩笑,清虚气得要死,狐狸眼危险地眯成一条缝:“我以为我就够不要脸的了,谁知道你比我还不要脸。有你这种女孩子吗?竟然拿自己的名节开玩笑。”
“活都活不下去了,拿名节来做什么?我才九岁呢,什么都不懂,倒是你,有你这种淫邪贪财的道士吗?”明菲笑得灿烂:“你最好求祖师爷保佑我好好的,不然可没人赔你银子,也没人再给你赚银子了。那样,你离那天下第一富的梦想可就越来越远了。”
古人早熟,特别是这个一肚子花花肠子的小道士更是早熟,如果不是因为宋道士,明菲是不乐意和清虚这个爱财如命的小牛鼻子打交道的。清虚大概也是极讨厌她的,若没有宋道士,他也不会和她打交道。他们,彼此看不顺眼。
“我不要你的长命锁了,怕你短命!”耳朵一疼,清虚已利索的将明菲耳上的一对赤金梅花耳钉摘下来:“我也不要你二两银子了,就拿这算了。”
他这个动作令明菲想起前世在街上遇到的那些抢人金耳坠金项链的混蛋,耳垂火辣辣的疼痛更令她勾起了极不好的回忆。
见明菲眼里真的冒出怒火来,清虚痞痞一笑:“小丫头,可别觉得吃亏。我再帮你出点气好不好?那个狠毒的艳儿不是二十三就要出嫁了么?我让她嫁不掉好不好?让她和二狗子凑一对,让汪氏睡着都哭醒,闹得吴家家宅不安。”
毁了艳儿的一生?明菲沉吟了一下,笑着摇头:“不好,她要是日日都在我面前晃,岂不是让我心烦得要死,饭都吃不下?还是让她早点嫁掉,嫁远点的好。”
清虚红润饱满的菱角嘴微微一翘:“大发善心,想做好人?”
“我从来就是一个好人,可没害过谁。”明菲眨了眨眼睛:“主要是她又哭又闹真的很烦人,再说了,她名声不好,将来也会拖累我的啊。要是人家说,我住的那户人家家风不好,会连带着我也要受白眼的,多不值得。不如来点现实点的,让她成亲那日好好出回丑?”
清虚像个小老头似地背着手在屋子里转了一圈,道:“好,你等我消息。她成亲那日,我来拿银子。你记着,最迟不超过明年清明节,你一定要把剩下的银子送来,否则……哼哼,五分的利钱利滚利,你自己算是多少。”
明菲抱着头低吟了一声:“二十两银子不翼而飞,你叫我怎么和其他人交代?你等些时候,我让人拿来当做香油钱好不好?”
清虚断然回绝:“不好!拿去观里,老头子又要全数拿了去。我就要那天去拿,不然你给我等着瞧!你可以走了。”
明菲原本还想问,宋道士接到她的便条后怎么说,想想还是没问,笑道:“我得了件好东西,听说是叫什么金刚石,给你瞧瞧。”手心一晃,一点亮光闪过,清虚好奇的凑上去,不妨明菲一脚飞起,狠狠踢在他的小腿胫骨上,疼得他“呀”了一声弯腰抱腿,等缓过气来,明菲已经大摇大摆的离开了地瓜家。
明菲跟着厨娘回了村子,二人在离吴家小院不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