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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此刻,她才明白,她是多么的想把上辈子没得到的 在这一世中弥补起来,她想要一个完整的人生。
有兵士在大声喝止,然而慌乱的人群根本不听,反而越来越乱。
明菲的耳边传来震天的哭喊声,绝望的呼救声,人群越来越惊 慌,明菲冷汗涔涔。
她前方的人突然尖叫了一声往下倒去,后面的人却根本不管前面发 生了什么事,潮水一般袭来,明菲再也控制不住身体的平衡,她绝望地 举起手,准备倒地后尽量将自己身子蜷成一团。
千钧一发之时,一只有力的手牢牢树主了她的手臂,使劲将她拉过 去护在怀里,牢牢抱着她随着人群住外挤,淡淡的花香夹杂着青年男子 淡淡的汗味充斥了明菲的鼻腔和胸腔,百忙之中,龚远和不忘哑着嗓子 骂人:“你是怎么搞的!我叫你你没听见吗?
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就被踩 死了!”
明菲没有力气答话,只觉得他把她的手臂掐得好痛好痛,她虚弱地 抬起手指指不远处的华表。
幸好龚远和聪明,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两个人不敢逆着众人奔 逃的方向走,只能见缝插针地顺着大方向慢慢挪动,好容易挤到华表 旁,明菲示意他跟着她钻进栏杆里去。
她才要弯腰,龚远和就拦腰将 她一抱,轻轻巧巧地送进拦杆中,待她站稳,他才翻了进去。
“我哥哥他们呢?”
明菲紧紧靠在华表上,浑身控制不住的发 抖——刚才她已经耗尽了全力。
“不知道,我顾不上他们了。”
有人发现了明菲和龚远和藏身的法 子,拼命地挤了进来,龚远和赶紧张开双臂,牢牢护住二人的小地方。
他离她太近,近得又闻到了他身上的味道,他不是那个还在变声 期的半大孩子了,他现在是一个成熟的男人。
明菲有些不自在,龚远 和却开心地看着她大笑起来:“你看看你成什么样子了,就像那次在湖 边看见你一样,疯子婆一个!”
这种人,不论什么时候,永远端着一张笑脸。
明菲白了他一眼, 打击他:“你好人!还不是疯子一个!”
龚远和摸摸自己歪偏偏的发髻,扯扯被撕破的袍子,呵呵直笑: “我是疯子,你是疯子婆。”
听了这话,明菲心头有些异样,抖抖索索地用手指刨了刨头发,从 怀里摸出一张帕子来将头发扎成马尾,佯作无事地道:“龚大哥,你就 不能有点正经。”
龚远和笑:“我什么时候不正经了?
我一直都很正经的。”
不过 他好歹发现了她的不自在,略微离她远了点。
明菲松懈下来,也就想起先前的事来:“华哥儿呢?
你先前不是抱 着他的吗?”
如果蔡光华出了什么事,陈氏只怕把他们撕成碎片都不 解恨。
龚远和道:“我看见你被挤走就把他塞拾你哥哥,追了过来。”
“明玉呢。”
明菲想到蔡光庭又要照顾蔡光华,又要招呼江涵容 和明玉,三头六臂都招呼不过来,不由头都大了一圈。
龚远和一脸的惊慌:“坏了!我怎么没想到这个?
要不,我这就去 寻他们?
你一个人要小心啊。”
立刻就要翻出拦杆。
明菲忙拉住他:“别去!去了也是白去,没得还把自己搭进去。”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没有道理叫人去做这种送死的蠢事。
龚远和看着她拉住他的那只手,突然笑弯了眼睛:“别担心,我看 着那个俗名叫华皖的道士和他身边那个叫玄子的二愣子是个精的,他 们定然不会袖手旁观。”
忽听一阵急促的鼓声响起,人群突然安静了片刻,有人厉声喝道: “都站住不许动!谁再乱喊乱动就斩首!”
军队出动了。
好容易事态才平息下来,确认安全了,明菲手足并用地从栏杆下 钻出,蔫巴巴地跛着脚跟在龚远和的身边,四处找人:“好倒霉,可知 道为什么起的乱子么?”
龚远和也不知道,低头看着明菲被踩得看不出本来颜色的袜子,问 道:“疼么?”
明菲龇牙咧嘴:“肯定疼啊,不知被踩了多少脚,没骨折真算幸 运。”
谢天谢地,多亏没人穿高跟鞋。
“要不要我扶你?”
龚远和调整了步伐,慢了下来。
“还是算了吧。”
先前被抱是情有可原,现在被人家看见就不像 样了。
“原来你们在这里!大家正在到处找你们。”
一条饱含怒气的声 音从不远处响起,二人抬头,只见清虚形容狼狈地走过来,脸上的神 色很不好看。
明菲听见他说大家都在找他们,便放心下来,看来大家都没事。
她 脸上露出笑容来:“他们都还好吧?”
伸手不打笑脸人,清虚的脸皮抽了抽,点点头:“幸亏大家没 事,不然我真是愧对蔡大人。”
“你太客气了,华皖兄。”
龚远和笑道:“你好心带我们来看热 闹,结果还得帮着找人护人,真是辛苦了。”
清虚道:“家乡人,不说这些。”
龚远和继续聒噪:“哎呀呀,刚才那些人就像疯了一样啊,你可知 道是为了什么?”
清虚似乎很不想回答他,好半天才道:“放烟火的时候出事了。
有个很大烟火,压轴的,叫什么普天同庆的,炸了,炸死了点火的人, 又引燃了周围几只烟火。”
龚远和叹道:“要死一批人了。”
出了这么大的事故,想必造烟 火的和负责这件事的相关人等都要被问责,说不定就要血流成河。
明菲道:“有没有人被踩死踩伤?”
清虚很快回答:“我刚才去问,听说死了八个,还有些伤着的,不 知道有多少。
蔡夫人也受伤了。”
他的消息很灵通。
“啊?”
明菲得知这个消息不由大为吃惊,她突然想到了骚乱刚 开始时她被人狠狠推的那一把,就是那一把,害得她差点送命。
清虚看了她一眼,道:“别担心,只是点轻伤。
她被人推了一 把,蔡老爷没扶住,摔到了地上被踩着了腿,多亏你嫂嫂和妹妹机敏, 很快就将她拖了起来。”
陈氏也被人推了一把。
可真巧,明菲不能不怀疑这是有人趁乱下 黑手。
多亏蔡光华当时是被龚远和抱着的,不然想必首当其冲的倒霉 人就是蔡光华吧。
以后大概永远见不着了,明菲索性趁着蔡家人都不在身边,主动 问起清虚来:“道长他老人家还好吧?”
清虚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点点头:“能吃能喝能睡,大概再 活二十年也不会死。”
“你们认识?”
龚远和很奇怪,清虚这语气似乎还不只是点头之交 这么简单。
明菲下意识地认为龚远和不会和蔡家人乱说什么,便和他解释: “我住在吴家村时和老道长见过几次面,老道长给我治过病救过 命。”
又同清虚道:“我先前就想向你问候道长他老人家,但实在不 便。
来了京里也没去拜访他,实在是对不住,请他老人家千万恕罪。”
清虚很勉强地笑了笑:“我会替你向师父转达问候。”
龚远和突然道:“咦,我好像掉了玉佩,我回去看看,你们先 走!”
不等二人答话就一溜烟地跑了。
明菲正想叫他别去了,只怕找到也成了粉,谁知人已经跑远 了,这才想到也许他是看出二人有话想说,借故躲开的。
不由觉得和 这种聪明懂事的人在一起就是轻松省事。
清虚看着龚远和奔奔跳跳的身影,古怪一笑:“他是你的未婚 夫?
还挺聪明的。”
明菲莫名其妙,不知他怎会有这种误会:“不是啊,他是我哥哥的 好朋友。”
清虚冷笑一声,一如既往的嚣张:“装吧,装吧,你就装吧!以为 我是傻子么?
几年不见,你连句实话都不肯说了。
你放心,你从前做 的事情我不会告诉其他人的。”
还是这个脾气,枉自她还以为他长大变得温文尔雅了呢,谁知道全 都是假的。
装的就是装的,永远都真不了。
第115章 嫌弃
清虚见明菲沉默不语,突如其来的一阵烦恼:“我不想做道士 “不做道士了?”
明菲先是觉得有些惊奇,他每封信都在讲自己 升了官,春风得意的样子,她还以为他热衷此道呢。
不过看清虚那蹙 紧的眉头和紧抿的唇角,她又相信他说的是真话,便问他:“那你和老 道长说过了吗?”
清虚一下蔫了:“我不敢和他说。”
进入道门不是他所愿,只是 他是被宋道士捡去的孤儿,自然而然也就成了小道士。
明菲知他和宋道士感情非同一般,叹道:“那你想好将来要做什么 了吗?
你现在做着道官,脱身容易吗?”
清虚嘴角好容易有了笑意:“我要做生意,做天下数一数二的大富 商!”
明菲还记得他小时候最大的愿望就是做天下最有钱的人,便笑: “既然有这种想法,就该早些和老道长商量一下,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