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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村民都跟着起哄瞎嚷嚷的时候,一个年岁看起来有十六七的女娃灵活地从人群中就挤了进来。
她生得白净,小瓜子脸怎么看怎么俊。
“怪不得你们家麦苗这么久没有嫁出去,原来一家子是贼,这可哪有人敢娶啊!”她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在麦文轩和麦芽身上来回转溜两圈一捂小嘴笑了。
她这话本来声不大,再加上村民的嚷嚷声尤其大原本是其他人不会听见的,可是偏巧就在她开口的时候那些村民不知怎么忽然就安静了。
“王莲花,你说谁是贼!你凭什么说我大姐嫁不出去,你呢!你比我大姐还大一个月你也没嫁,我看你是贼喊捉贼,真不害臊!”麦芽受不得有人说她大姐,当即把大伙说他们是贼的事就忘到脑后专攻王莲花一人。
“说的就是你大姐,怎么了!我早就和人订过亲再有俩月就嫁了,哪像你大姐到现在都没有人要!”王莲花也是出了名的小辣椒,加上娇生惯养的她怎么可能吃亏受气自然是和麦芽顶上了。
“哎呀,这寡妇就是事多。当初咱们就反对他们家在咱们村落户,现在看吧从打他们住下后这前后多了多少事!”
“就是!麦穗娘不正经咧,这村里的女人可得把自己男人看紧了别一个不小心就被拐跑哩。这常言说龙生龙凤生凤,这不正经的女人生的丫头还能正经到哪里去!”一直看热闹的朱二婶将手里的针线活一收,针别进发髻里,鞋子往脖子上一挂就开始她每天都必做的活计——挑事生非扯闲话。
面对大家的七嘴八舌原本麦文轩是不打算和他们争辩等村长过来再说,可是现在他们将话题竟然扯到大姐和娘身上,话也越来越难听,他也和麦芽一样忍无可忍了。
“朱二婶,你这舌头可是越来越长了,不晓得你每天早起打多少个结才能塞回到嘴里去啊!”麦文轩冷言冷语先将矛头直指朱二婶。
“轰”一声,本来还都附和朱二婶话的村民听到麦文轩这话一窝蜂全笑开了。
“好哇,你这娃竟然敢这样羞辱你朱二婶!”朱二婶被抢白的脸不是颜色,怒火中烧也就不管什么丢人现眼作势就要冲上去打麦文轩。
“朱二婶你家的猪跑啦,再不追可就全丢了!”忽然一声细声细语的声音响起,气得脸红脖子粗要打人的朱二婶听了这话还哪有心思管麦文轩他们,早就一个转身倒腾两条小短腿往家里冲去了。
这时一个娇小瘦弱的小身子从人群中挤进来,小跑到了麦文轩和麦芽身边。
“小妹,你刚跑哪里去了?”麦芽看是自己小妹回来,一把拉住她急切地就问她刚刚干嘛去了。
“嘘,待会儿告诉你。”麦穗做了一天笑脸,然后小身板往麦文轩身前一站粉嫩的小手就指向了富喜道:“你说我们偷鱼有什么证据?你怎么证明这鱼是你富家鱼塘的!”
富喜被麦穗这一反问给弄愣了一下,随即嗤鼻一笑道:“你这黄毛丫头问的可真稀奇,谁不知道这附近只有我们富喜鱼塘才有鱼啊!你说鱼不是我家的,难不成还是从曲河里捞的?”
“嘻嘻,没想到你这么聪明!”
见麦穗反过来夸他,富喜立即得意洋洋地抖他那肥硕的肚腩,“那是!”
“既然你已经知道这鱼是我们从河里捞的,干嘛还要冤枉人!”麦穗忽然口气一转,从夸奖就变成了指责。
“你你你……”富喜没想到麦穗这样伶牙俐齿,更没想到会被麦穗反过来陷害,他愣是被憋得一连三个你也没说出一句话。
因为有气,他瞪着麦穗,气得呼呼直喘,那肚腩的浮动就更大了。忽然他豆粒大的眼睛用力一瞪,好像想到了什么一样露出奸诈的笑容来。
他学着麦穗的口气反问:“曲河里没鱼可是村里老老少少都知道的事实,光凭这一点我就敢说这鱼是你们偷的。不过为了不让别人说我欺负你个小黄毛丫头,我就给你一个机会。你凭什么就说这鱼不是我家而是你从河里捞的?你有证据证明吗?”
看着富喜那一副小人嘴脸,麦穗就感到一阵恶心,从胃里往外泛酸水想吐。
“小妹,他,我们……”麦芽不知道麦穗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见富喜这样说她反倒急了。
这鱼一不会讲话,二来身上也没刻字,他们要怎么证明啊!
麦穗拍了拍麦芽的手示意她别急,反过来像是等着富喜这样说一般冲富喜露出堪比狐狸一样狡黠的笑容道:“你果然非一般的聪明啊!竟然能未卜先知,知道我有证据证明。”
富喜被麦穗这呛了一句,脸上随即泛起怒色。可他又转念一想,马上就可以看好戏等着他们把偷鱼的罪名坐实,这下他就可以趁机煽动村民把他们一家从村里给轰出去了。
哈哈,谁让早上麦文轩羞辱他了,他当时怎么说的?
“等你有把柄落在我手里看看,到时候看我玩不死你。”
就是这句,哈哈,没想到才两个时辰的功夫,就让他等到了机会。
麦穗才没管富喜在想什么,她只是在用言语引诱富喜上当后立即朝着看热闹的村民喊了一句:“想看我怎么证明的话,就麻烦哪位大叔去担两桶水来。水一定要清哦!”
“好咧!”
这看热闹的人还真有去的,不多会儿的功夫就有人担了两桶水回来。
看水打来,麦穗让麦文轩不自己的鱼放进其中一个水桶里后这才抬头瞅富喜。
她倒背着小手在富喜眼前走来走去,直把富喜走得不耐烦大声催促这麦穗才开口说话:“富喜,你敢和我打赌吗?”
富喜一怔,随即便以为这是麦穗在兜圈子想办法脱身。他才不信她有方法证明鱼不是他家的,自然就底气十足地反问麦穗道:“打赌?赌什么?只要你敢赌,我就和你赌!”
“好,够痛快。那我也就不卖关子长话短说,如果我不能证明这鱼是我们从河里捞的,我们一家不仅立即搬出安平村还会立即归还这条鱼,再要按照这条鱼的市面价赔钱给你!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我证明了这鱼是我们从河里捞的那你们富家是不用搬走,但是鱼归我们而你们富家要按照鱼价格的双倍价钱赔偿给我们,并且当着全村人的面向我们道歉说你错了,你冤枉了我们,你下次不敢了!怎样,这赌你是敢赌还是不敢?”麦穗说到最后直接斜眼瞅他,还故意做出一副不屑的模样,看样子是要存心将富喜激怒。
这招果然管用,富喜看麦穗这小丫头都敢骑到他头上给他脸色看立即喘着粗气怒喝一声:“我堂堂男子汉,有啥不敢!来吧,我看你能耍出什么花招。”
第十一章 人小鬼大
就等富喜这句话了,麦穗见他应了后立即让村民给他们作证:“村里的叔叔婶婶们,我们孤儿寡母不比富家在这里根深,眼下就只有靠你们帮我们了。我和富喜打赌你们都听到了,待会儿我证明了还请叔叔婶婶们帮着做主,不管哪一方赌输了都不准反悔!”
“放心吧,我们会给证明的。”向来热心肠的秋子娘刚来虽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不过还是帮了腔。
秋子娘在村里是有名的热心肠,机会谁都受过她的恩惠。所以她这一帮腔,围观的村民也都跟着附和起来。
看秋子娘帮忙,麦穗感激地朝她笑笑,然后回过头看着富喜道:“现在请你从你家鱼塘捞一条鱼放进这空的水桶里吧。”
“什么?”被麦穗弄得有些糊涂,不过富喜还是去做了。
把鱼放进水桶里后,他看了看自己的鱼又看了麦穗的鱼见没有身体不同之处,心里的不确定当即被他甩到脑后,底气却是比刚刚还要足了!
两条鱼都在水桶里撒着欢地蹦跶折腾,围观的人不觉将包围圈缩小再缩小,都等着看麦穗到底怎么证明。
“其实我们也知道曲河没有鱼,只是偏巧昨夜上游富得流油却是附近出名恶霸家的鱼塘被人连夜挖了同进河流的渠道,鱼全都流进曲河到了咱们下游。早上从采然山回来我们就已经捞到了一条,这条是在咱村口捞上来的。大伙都知道在池塘里养鱼水质很重要,不像河水再清澈也有写水草啊青苔了什么的浮物。我打来两桶水把鱼分别放到水里让它们扑腾,如果是河里的鱼那水肯定要比池塘里的浑浊而且里面有水草和青苔!”麦穗说着伸手进放着他们那条鱼的水桶里抓弄了一会儿,就从水里捞出一段指甲大小的水草。
“真有真有哩,看那丫头手里捏着的不就是水草吗?”不知是谁尖叫了一句。
富喜见大伙都跟着起哄,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豆大的汗珠顺着他横宽的奔儿篓往下直流。
“啪”一声清脆的响声,富喜后脑勺就被富喜他爹富贵重重拍了一巴掌。
“大白天不好好守着鱼塘就在这里瞎胡闹!光知道抓贼却没有抓贼的本事,给我一边呆着去!”富贵训了富喜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