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雇的马车,刚进村口,只听见村上鸡鸣狗叫的声音此起彼伏,村上的几个好事者,对着姥姥家的方向大喊,女婿上门了,快出来迎的话语。大家互相招呼寒暄过后,郭氏便说了,两个孩子的打算。姥姥、姥爷满口应承。仕萩和瑶儿请示过姥姥、姥爷,直奔小舅舅的书房。当春时节,两个舅舅三个表哥都在田里忙着,大舅妈在厨房里忙着,二舅妈在带着小表妹们在房间里做针线活。瑶儿和仕萩在小舅舅的书房里只找到小舅舅上课用的课本,失望了。仕萩提议去田里看看,瑶儿应了,留郭氏和金天陪着姥姥、姥爷,他们出门了。
郭阡生了三个儿子,都比仕萩大,郭毅生了两个女儿,都比瑶儿小。郭阡再想生个女儿,郭毅想再生个儿子,可惜还没能如愿。三个表哥长得很是粗壮,嗯,怎么看怎么像肌肉发达头脑简单的那类型。到了田边,瑶儿一眼就看到了,三个身材出众的表哥,仕萩进了田,瑶儿在田边等着。两个舅舅见他们来了,招呼工人继续干活,自己带着表哥收拾了农具准备回家。
表哥们和表妹们陪着他们玩了三天,郭蕃回来了。郭蕃的胡子没了,瑶儿盯着郭蕃的下巴看了很久,失望。仕萩规规矩矩给郭蕃见了礼,见瑶儿还没打招呼:“想什么呢?”“没胡子拔了,太可惜了。”瑶儿茫然回道。这话一出,大家全都笑了翻了,仕萩没好气的弹了她的脑袋。郭蕃惊奇的说:“你还记得我的胡子,最后那次见你,你可只有四岁。”瑶儿摸着脑袋上被仕萩弹过的地方,愤愤然看着仕萩。在还是郭瑶时,就有的一个特点只要她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时候或是脑子还没转过来的时候,无论别人提任何问题,她都会直接把心里话给说出来,同宿舍的经常喜欢逗她笑她二。那时,现在她也没明白这是反应快还是慢。小舅舅的话叫她怎么接,还好她有个好哥哥。仕萩见小舅舅发问骄傲的说:“瑶儿的记性很好,四岁开始学字,现在我会多少字,瑶儿就会多少。”郭蕃点头微笑。原来当你一向以聪明示人,那么偶尔有超越平常的表现,会被人归为是正常的,可以接受的,没必要太过小心翼翼。也是预示着,她可以慢慢的做回郭瑶的性子,不必压抑了,不必太过警觉。
“站在门口干嘛!进来啊”姥爷发话了。大家坐定,郭蕃瞧过去,父母、哥哥、嫂嫂、姐姐都老了,小孩子们都长大了,眼眶不觉湿了。姥姥一看受不了了,抱着郭蕃就哭,众人急忙劝着。小舅妈抱着小表弟,怯怯站在一边,郭氏见了走上前,拉着她开始问些家长里短,瑶儿和仕萩逗弄着小表弟。
郭蕃当年中举,被外放到了北方的一个叫易县的地方当县令,第一任三年。治理县务不在话下,可地方很小事很少,没什么功绩,就又留任了三年。这次被要求回京,郭蕃顺便就提出还乡。上头对这种七品小县令,也不是很在乎,批了。在易县,郭蕃遇到了逃难的苏氏,一见钟情,便给家里去了封信,得到同意后在任上就娶了,现在儿子三岁了。金天把他们送到当天下午就回去了。给金天带了信,金天告了假,第二天就下村见了郭蕃,当天回。仕萩把方夫子的信给了郭蕃。
郭蕃回来带着苏氏抱着儿子,给村中长辈见见礼,去了县里见了方老夫子,和方夫子一帮同窗见了面。郭蕃回家半个多月,才渐渐安置下来。瑶儿不喜欢大舅妈,大舅妈只要单独和郭氏在一起时,眼里总有些轻视,不喜欢二舅妈,二舅妈常用防贼目光看着仕萩和她,她们如此,想必是因为家里穷,碍于姥爷,姥姥,舅舅们对金天的欣赏,周围只要有其他人在面上从不显现出来。瑶儿也懒得理会她们,这种人只要你有钱了,自然会对你改变态度。郭氏陪着姥姥,自己则拉着仕萩,找小舅妈。苏氏有股子说不出的风韵,这样的人怎么会沦落到要逃难的,想必有她自己的故事。
第七章 道观丹药
仕萩和瑶儿见郭蕃空闲了,缠了上来,郭蕃也愿意和仕萩论文之长短诗之雅韵。以前听郭氏说过,郭蕃有很多的书,为何书房中没见几本,瑶儿把疑问问了出来。郭蕃说书都藏在道观里,仕萩和瑶儿一听来劲了,郭蕃大方的同意带他们上去。
翌日,仕萩和瑶儿早早等着郭蕃,郭蕃在俩人的注视下,完成了洗漱,吃过了早饭。上山的路,能同时走一辆马车和一个人,路不算难走。远处林中多以红松树、鱼鳞松树、沙松树、鹅耳枥树、枫树为主,瑶儿惊喜,可以长这些树木环境,同样适应,人参、三棱、升麻本溪、牛蒡子、木通、木贼、甘草、龙胆草、平贝母、防风、赤芍、郁李仁、细辛、草乌、鹿茸……瑶儿把同类地区的药材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道观的四周被开垦出来种植了几轮田的蔬菜。郭蕃向门口的道士打着招呼,自行走了进去,仕萩和瑶儿跟着。约五十岁,穿着灰色的道袍,歪戴着道士帽,瘦瘦的身材,靠着门,看着走过来的郭蕃他们,口中连连:“难怪今天树上的喜鹊比前两天的大,来了三个吃白饭的。”脸上笑容能把蚊子绞死。
郭蕃瞄了老道士一眼,冲着门外高喊:“小邱,快点拿药来,你师傅又疯了。”门外传进声音:“药在六年前就没了,小郭你试试用水吊子里的刚沸的水,替他擦脸,看看能不能把皮烫平了。”
仕萩和瑶儿憋着笑,老道士朝郭蕃瞪眼:“小兔崽子。”郭蕃笑着把带给道士的礼物放到他面前,老道士像个孩子般的开心,摸摸这个,摸摸那个。郭蕃又喊:“快点进来拿礼物,被你们师傅全拿走了,我可不管啊。”瑶儿和仕萩还没看清是什么东西,老道士已经跳了起来,把桌子上所有的东西扫进怀里,逃进了自己的卧房,出来时,像老鼠那样探头看了一圈,确定没威胁了,把门锁了。仕萩和瑶儿再也忍不住了,瑶儿直接笑倒在郭蕃的怀里,郭蕃也没撑住:“走了六年回来,您怎么还是这个德性?”“本性难移,估计你再过十年回来,他还是这样。”听声音这是那个小邱道士:“我的呢?”小邱向郭蕃伸出了手。郭蕃变戏法似的,又拿出了一些东西,这次是石头,很丑的石头。小邱感激的对郭蕃说:“难为你费心了。”郭蕃笑笑,给老道士的都是易县的小吃类特产,逗他玩的,指着仕萩和瑶儿介绍了起来。老道士姓张名绥,二十年前来到这个仅有一个瞎眼道士的破落道观,来的时候身边还带了三个小道士。这三人都是饿得奄奄一息被张道士捡来的,小邱跟张老道时,依稀记得自己姓邱。其他俩人还要小点,什么都不知道,就跟了老道姓张。姥爷是郭家庄的里正,村里来了外人是要备案的,一来二去,张道士和郭蕃慢慢认识了。
互相见过礼,郭蕃也不客气,直接说明来意。小邱道士把他们,带到书房,自己出去和郭蕃聊天。满屋子的书,仕萩和瑶儿扑了进去,瑶儿要看的是医书,仕萩除了医书什么都看。到了中午,郭蕃来叫他们吃饭,俩人还不乐意,被郭蕃在脑袋上一人赏了一巴掌,午饭扒了几口仕萩和瑶儿就回书房继续看书了。要下山了,仕萩和瑶儿恋恋不舍的看着那些书,回家路上他们提出住在山上,长辈见小辈长进总是高兴的,说明天就把他们送上去,回家禀明了,自去准备山上用的东西。郭氏也提出要回去了,姥爷让贵头儿送她。瑶儿问郭蕃拿了,文房四宝,要了很多纸。
翌日,送别郭氏,郭蕃再次来到山上,把他们交给小邱道士,又给了小邱道士两人的饭钱。小邱原不收的,推脱不过郭蕃也就收了。瑶儿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这种时候对你好,才是真的好。这不是钱的事,而是人家愿意拿钱帮你,重点是愿意。小邱给了两间很久都没人住的房,仕萩和瑶儿动手打扫,仕萩提水,瑶儿扫地擦凳,房里只有一张炕,一张桌子,一张凳子和一盏油灯。上午把两间房打扫干净,吃过饭开始铺床叠被,被褥是从郭家拿来的。
日升而起,日落而眠的日子已经过了两个月,郭蕃每过四五天就会上山看看他们。郭蕃每次来,都会和小邱、老道士、仕萩讨论一些学问。瑶儿听着,时不时的提出问题,问的一多,仕萩习惯了,郭蕃他们则发现那些都是问到点上的问题,或问题套问题,或指出谬误的问题,老道士起先是眯着眼听,后来是拍着手笑郭蕃和小邱被问倒。瑶儿是在慢慢解放,学了近三十年的知识,抓住机会,在合理的范围内,可接受程度下,让仕萩可以多学点少走点弯路,也是让其他人明白她的所有知识是问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