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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荫让瑶儿先洗漱,自己则去找东西把黏黏糊糊喂了。还让店家准备了生鸡块喂大冠和凤头,七石还是老样子,他们吃什么它吃什么。旅途上的优待,如今它和他们一起睡,睡在最里面。施荫很不愿意,但明白瑶儿会担心它,虽然吃味也只能这么做了。七石早被瑶儿训练的能自己洗澡了。只要放盆温水,它就回自己进去洗,洗好后会发出声音,让瑶儿帮它擦干抱它到床上。只是现在瑶儿不再抱着它睡觉了,只因她是被施荫抱着睡觉的。等忙完一切,施荫回到房中,瑶儿已经沉沉的睡着了。这些天累坏了他们,每次一到晚上,头一挨枕头便能睡着。施荫吹了灯,轻轻地上床睡了。
不知什么时候起,大冠和凤头喜欢在天蒙蒙亮时扰人清梦。施荫被它们的鸣叫吵醒,慢慢的起来不惊醒依然睡熟的瑶儿。施荫打理好自己,让小二送来热水,等一切收拾好后才叫醒瑶儿。施荫坐在床边,想吻醒瑶儿,唇碰触到瑶儿时,瑶儿身上滚烫。施荫吓住了,瑶儿生病了,急急帮她把脉。可六神无主的他哪里还把得出来,对了,找大夫。
满头大汗的施荫打开门叫道:“小二!”店小二见叫的急赶忙应道:“客官有何事?”施荫大喊:“快去找兴山县最好的大夫来。”听到这里,掌柜指着一个另一个伙计忙喊:“快去把王大夫请来。”那一个伙计扔下手里的活,夺门而出。
施荫在房里来回的踱着步,踱步声把瑶儿吵醒了。瑶儿费力的微睁开眼,发出微弱的声音:“施……荫”施荫快步走到床边,握着手道:“嘘,别说话,你病了。已经去找大夫了。”瑶儿昏昏的没什么力气,只听见施荫说话没听清他说什么。感觉到他在自己身边于是安心了又睡过去了。施荫焦急等着,握紧她的手。不过片刻的功夫,对施荫来说似乎过了很久,久到他在想把熊耳县的乐旎找来是不是要快些。
门被敲响,门外有一男子的声音:“是不是有人病了?”施荫不想离开瑶儿直接对着门说:“是,请进来吧。”小二请王大夫进去,他反身回店堂里做事去了。施荫望了一眼大夫,是约三十几岁的中年人,放开瑶儿的手:“请”。王大夫的药童搬来椅子让王大夫坐下,王大夫捋了捋长袍坐下。药童将垫手的布包放在瑶儿的手下面,王大夫把脉。施荫的心情平复下来,还是有点担心,不过没之前那么的不知所措。王大夫道:“受了风寒加上劳累过度,支撑不住病了。你不必着急,开一济药喝过,再休息两天就好。”施荫回复清明:“有劳王大夫了,请开药。”药童铺好了纸磨好了墨,王大夫提笔开方。
施荫接过药方,细看虎杖为主,黄连,甘草,泽泻,石韦为辅,没什么不妥便道:“王大夫,拙荆的病劳您费心了。只是身在客栈,还请派人来此代为煎药,费用不是问题。”小药童见施荫看方子暗笑,装模作样。王大夫说:“好,孝通你立刻去配药来煎。”药童称是。瑶儿的脸红彤彤的,施荫只有浓浓的愧疚,有哪家的不满一个月的新嫁娘有她那么辛苦,嫁到他家后片刻未停。
掌柜的帮忙送走了王大夫,来到施荫的房间:“客官,尊夫人的病情如何?”施荫彬彬有礼道:“有劳掌柜了,不妨事。连日赶路劳累过度,休息一下,喝两贴药就好。”掌柜道:“客官,如需帮忙尽管开口,东家交待过的。”施荫奇道:“凯兄来了?”天下谁人不知,明字号的客栈是凯家的产业,自不会不知道东家是凯益明。只是施荫想不通这是怎么回事了。掌柜笑道:“东家说骑白鹿的皆是他的朋友,通知了凯家所有的掌柜。”施荫明白了,点点头谢过掌柜。放心下来的施荫才觉得饥饿,让掌柜拿来吃食。掌柜见事不大退下了。
那位叫孝通的药童已经在客栈园子里煎药。药味传到马厩里,引起黏黏的不安,嘶叫起来。施荫在客栈的二楼听到了,从窗户一跃而下去安抚小家伙们。在煎药的孝通全部看到了,不管药了,直接跑到施荫面前:“收我为徒吧,我想学这个。”施荫不理他,径直走到马厩:“瑶儿病了,你们要乖。”黏黏和糊糊象似听懂了,用脚刨地很急躁。施荫马上就说:“没事病的不重,喝了药就好。”黏黏和糊糊安静下来,对着药童“哞哞”了两声。施荫明白它们的意思道:“就是他煎的药。”黏黏糊糊安静的看着孝通。施荫板着脸对他说:“煎好你的药。”孝通被他吓到了,一溜烟的跑去煎药。施荫自回房照顾瑶儿。
孝通不过跟了王大夫三个月,他很聪明很会看王大夫的脸色。王大夫喜欢出诊时带他,可惜医术上他只学会了煎药。孝通是个坐不住的,这里又没有师兄们看着,他看了一下火,出来玩会,再去看一下。自从施荫说了那药是给瑶儿喝的以后,黏黏和糊糊对在煎的药特别留神。看到孝通的作为,黏黏和糊糊对着天上叫了两声,大冠和凤头下来了。很奇怪的场面,鹿和雕像是再交谈,孝通看迷了。
大冠冲着孝通飞过来,孝通吓的跳了起来,向右边跑去。黏黏在右边等着他,低头用角撞他。孝通赶紧换方向,糊糊在另一边等着他。孝通没办法了,只能向前跑,刚跑过在熬的药罐,凤头在另一边等着他。孝通吓哭了:“不要过来”扑通坐在地上,黏黏、糊糊、大冠、凤头没有逼近他。孝通见它们不再靠近,缓了气,抹干了眼泪,向前走了一步,凤头用尖利的嘴啄他。孝通向后退了两步,左右黏黏、糊糊各自向内靠拢,孝通被困在药罐的旁边。孝通想起施荫对它们说的话,老实的坐下来煎药。偷眼看那四个追着他的家伙,它们也安静了。孝通就这样开始他第一次的认真熬药。
客栈里人来人往,店小二去给客人拴马时,瞧见两兽两鸟围着药童煎药。回到店堂和掌柜的说了,说时又被其他客人听见了,争先恐后的看这一奇景。孝通起先因过于认真熬药没看见店小二,后来人多了便觉得委屈:“救我,它们不让我出去。”有好事的猖狂道:“哪来的如此可恶的畜牲?打它。”伸手要去拿棒。凤头一飞冲天,在那个好事的人还没有来的及眨眼之前,凤头已经伸出爪子要抓他。他吓得后退一步,尖利的爪子从他脸上留下了血痕。原本看热闹的人叫了起来,叫声引起施荫的反感。推开窗刚想让他们安静些,看到园子里的事,飞身跃下。
第五十四章 初进兴山县(二)
凤头只是吓唬他而已,并没有对他进行真的攻击,否则他的眼睛早就报废了。黏黏、糊糊和大冠牢牢守着孝通,施荫看到那个场景想笑。糊糊和糊糊用庞大的身躯堵着药童的左右两边,大冠在他后面。那药童梳着两个包包头的十一、二岁样子,绑着头发的红丝带迎风飘荡,穿着喜气的红衣服,可脸上挂着泪,手中拿着扇子扇着炉子熬药。只要他稍有停顿,小家伙们就会发出叫声,并不会靠近而伤害他。施荫原该愤怒于药童的懒怠,但他那可怜的样子让施荫只想笑,笑他想偷懒却遇到衷心护主的小家伙们。
凤头在空中盘旋,施荫含笑站稳冲人群抱拳大声道:“大家不要惊慌,只要诸位不伤害它们,它们就不会伤人。”孝通含着泪:“骗人,我没伤害过它们,它们还不是围着我。”施荫头也没回:“谁叫你不认真熬药,那药是给它们的主人喝得。它们还不好好盯着你?”这时大家定神细看那名呼救的药童,衣服除了屁股那块有点脏外,脸上有清晰的泪痕外,无一损伤。看向那些动物,只要那药童不停熬药,也没有其它的动作。而且那些动物大部分的人还不认识,相互询问那是什么鸟?那是鹿还是别的什么?交头接耳啧啧称奇。
被凤头攻击的那名好事者不干了,指着脸上的伤:“那我这被它抓伤的怎么说?”施荫道:“你若不是想伤它,它岂会攻击你?再说它对你早已留情,否则你能得这么轻的伤?”那家伙不依不饶,坐在地上耍赖:“你今天不赔钱休想离开?”施荫道:“原来是讹钱的。你找错人了一个子都没有。”“那你今天就别想走出客栈了!”那人放着狠话。施荫没说话,拿起边上的木棍,一掌劈开木棍,寸断。那人看着面前的碎屑,腿软了。施荫不再看他,走到药罐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