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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嬉笑了一番,又说起各人给皇后准备的礼物,白天的时候礼物一件接一件的送来,沈婠也没有好好查看,只等明日再看并准备回礼了。
大约是聊得抬热络,路上的积雪还在,沈婠一个不小心脚下“哧溜”一声往前一滑,整个人的身子都向后倒去,众人吃惊纷纷来扶,谁知春儿又碰掉了灯笼,手忙脚乱之下撞倒了旁边的香茗,眼看沈婠就要重重摔一记,沈婠却没有感到疼痛,而是软软的倒在了一个熟悉的臂弯里。
“怎么这两年,你竟没有长吗?还是这轻?”听到调侃的语气,沈婠忽然意识到自己被清王救了。
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也是这么狼狈,那时他笑着说:“你怎么这么轻?”
脑海中忽然恍惚了一下子,清王的笑脸近在咫尺,看着沈婠呆愣的面孔,笑道:“皇后娘娘是不是不舍得起来了?”
沈婠猛的站起身子,退后了两步,收敛神色,问道:“王爷怎么会在这儿?”
清王晃了晃手中的酒壶,笑道:“喝多了,出来走走,皇后走路可要小心些了,不是每次跌倒,都会有人扶您一把的。”
沈婠脸色微变,随后说道:“王爷说的是,本宫确实没那么好的运气,跌倒了每次都有人搀扶。实在没办法,风雪太大,路上湿滑,即便是跌倒了没人搀扶,我也会自己爬起来!前面的路还有很长,本宫就不陪王爷闲话了,告辞。哦,对了,王爷还是早些回去歇息吧,此时宴会散了,马上就要宵禁,这里毕竟是内宫,若是有人冲撞了王爷,恐怕不好。”
说完,她头叶不回的走了,只留下清王一人在夜色中伫立。许久,清王忽然苦笑一声,摇摇头,背着手也离开了。
沈婠一走,心中知道清王不屑自己为后,虽然不希望他误会自己,却也没有办法可解释。
刚走了没几步,就看到画之从另一条路也走了过来,画之见到沈婠,眼睛一亮,行礼过后,忽然沉声道:“皇后娘娘,方才臣妾看到宫内女眷和一个男人厮混……”
沈婠一愣,忙问:“你说什么?”
画之道:“不瞒娘娘,臣妾方才看到的是姚容华,她带着一个男人回咸福宫去了!”
沈婠眸色深沉,问道:“你确定?”
画之点头,凑近沈婠的身边,低声说道:“娘娘,臣妾所言非虚,若是娘娘想抓贼抓脏,不妨捅臣妾一起到咸福宫看个究竟,如何?”
沈婠笑了笑道:“这种秽乱宫闱的事,本宫自然要亲自查证了!”
画之便在前引路,很快就到了咸福宫外,不等宫人通报,画之率先踏进宫门,一边走一边说道:“皇后驾到,怎不见容华姐姐外出相迎呢?”她动作极快的走到殿门口,伸手打开帘子,等沈婠进去,两人一起看到了姚容华身边的那个男人。
沈婠当时便楞在了那里,因为这个男人不是别人,而是表哥!
画之痛恨姚容华,心急想要除去她,根本不会在乎这个男人是谁。当下便道:“容华姐姐,怎么这么晚了,至善大师在这里和容华姐姐一起钻研佛法吗?”
这话是堵住了姚容华的口,但是她只在一瞬的惊慌之下,很快恢复了镇定,看了一眼沈婠,说道:“臣妾不知皇后娘娘驾到,有失远迎,罪该万死。但,臣妾即便与大师参研佛法,又有何奇'。。org:'怪呢?”
画之收起笑脸,正色说道:“如果真是参研佛法,不说天色已晚,马上就要宵禁了。就说容华姐姐何必要将宫人都赶到外面去?我们方才进来的时候,这里面只有容华姐姐和至善大师两个人啊!虽说至善大师是出家人,但毕竟孤男寡女……”
姚容华脸色突变,大声说道:“端嫔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也说了至善大师是出家人,不要侮辱了佛门清净!”
画之正要反驳,却听沈婠冷声道:“都给本宫住口!”
沈婠不看姚容华也不看画之,只看着至善道:“大师虽是方外之人,无奈却牵扯进了今夜这一事故。不知大师如何解释?”
至善叹了一声,道:“平僧无非路过宫门,姚容华因与平僧在御华寺有过几面之缘,所以诚邀进来喝杯茶罢了。”
沈婠深深看着他,他面色镇定,眼眸下垂,手上不停的数着念珠。沈婠沉声道:“既然大师这么说,那么本宫……”
画之忽然扯了扯她的衣袖,在她耳边说道:“娘娘,这是除掉姚容华最好的机会呀!如果错失此次良机,下一次可不会有这么好的机会了!娘娘想想娴雅姐姐,想想那些被姚容华害死的人!娘娘可千万不能心软啊!”
沈婠狠狠闭上眼,又猛地睁开,说道:“本宫相信至善大师的话,本宫信你只是进来喝杯茶!好了,今夜的事到此为止,为保后宫清净,谁叶不许对外说一个字!否则,本宫决不轻饶!你们都出去吧!”
画之顿足,只好出去,至善也走了。姚容华对着沈婠跪下,沈婠冷冷道:“你别误会,我只是不想表哥有事,你要知道,今天这样的情况,任何人看到都有理由将你以秽乱宫闱的罪证拿下!”
姚容华俯首:“是,臣妾知罪。”
卷六 第一百七十七章 太后·薨(一)
第一百七十七章 太后·薨(一)
姚容华和至善在宫中私会一事的确没有再宫中引起多大的波澜,但画之还是不肯放过这个机会,再三向沈婠进言,而沈婠只是淡淡的说:“不要再提这件事了,我绝不会让表哥牵涉其中的。至于姚容华,我会另外想法子治她!”
皇后寿宴结束,亲王又该回去了。
至善离开的时候,沈婠见到他说:“表哥,那一晚的事,我已不想再深究。表哥以后也不会有很多机会接触宫廷,也许……不会再有机会接触姚容华。”
至善的念珠滞了滞,悠悠叹道:“原来平僧与她真的见过,只是未曾存于记忆罢了。阿弥陀佛,表妹你在宫中好好照顾自己,平僧告辞。”
沈婠目送他远去,浅浅的阳光照在他清瘦的背影上,沈婠心底无端的难过,却在心中暗暗发誓:表哥,我们很快就能重聚,很快!
至善走后,清王依旧选择了云游四方这一条路,平王留下了那二十个巴蜀美女,沈婠并没有过目,全都把她们交给内务府酌情安排。
这一日天气晴好,沈婠在御东苑里散步,她很喜(。。…提供下载)欢在化雪的时候,看到阳光融化那些冰凌,白雪变成半透明色,一滴一滴的滴落晶莹的水珠,见证整个雪化成水的境界。沈婠觉得无比惬意。
偶然瞥到有紫色的身影向这边走来,定睛一看,却是惜朝。
香茗等已跪下请安,惜朝看了看沈婠,示意她们起来,自己又向沈婠行礼。沈婠含笑道:“王爷免礼,王爷也有兴致到这儿来?”
惜朝无比庄重,仿佛他们之间只是皇后和亲王。“远远看见皇后娘娘在此,所以过来向娘娘请安。”
沈婠点点头,对崔尚宫使个眼色,崔尚宫便带着宫人们都远远站开。
惜朝和沈婠一起沿着松柏缓缓走着,沈婠问道:“你是有话要对我说吗?我瞧你那日的神色不太对。”
惜朝停下,仔细看着沈婠,沈婠也看着他。他不解的问:“你现在,可还有心痛的感觉了?”
沈婠楞了一下,说道:“并没有啊!之前那痛的也奇'。。org:'怪,现在……已好'TXT小说下载:。。'久不痛了,你问这个何意?”
惜朝总算放下心来,看来沈婠身上的蛊已经解了,自己不知道,所以一直不敢正面和她接触,这也是为什么妮卡没有告诉自己的原因。可是为何,妮卡会将沈婠身上的蛊毒解了呢?
虽然想不通这个,但只要阿婠不再痛苦就行,虽然自己身上的蛊还没解,但……一想到这个,心底又隐隐作痛。面前的沈婠,依旧如斯美丽,夜深人静的时候,想到这张脸孔,心里那条蛊虫,又在蠢蠢欲动的撕咬着心脏。
沈婠见他不说话,便问:“新婚还愉快吗?”
惜朝笑道:“这都好几个月了,早已过了新婚。”
沈婠尴尬的笑了笑说:“瞧我这记性,那你……你们,过的好吗?”
惜朝仿佛是极认真的想,然后才说:“好。”
沈婠听到那个字,心里沉沉的痛,一面却又恨自己,难道不希望他们过的好吗?就像表哥希望自己过得好一样,惜朝他们过得好才是最好的啊!
极力浮上一丝笑容,对惜朝道:“好好对妮卡,她很爱你。”
惜朝深深望着她,点头道:“我会的。”
两人不再多说,仿佛一旦开口心里的痛就会漏出来。惜朝很快告辞,沈婠呆呆站着,一直看他走远,再也看不见为止。
一转身,却看到姚容华站在拐角处,沈婠心中一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