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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女子无才便是德 龙来宝连想都没想,便脱口而出道: “低级错误;天大的寥误也!” “此话怎讲?” “大哥;您可知诸葛亮吗?他是咱中国所谓智慧的化身;老百姓都拿他当头号神仙鼎礼模拜;可他发明的‘木牛流马’、‘连弩’等,真是他设计的吗?哈;那都是他媳妇黄硕教给他的;此外;还有什么‘诸葛行军散’、‘卧龙丹’等;也是他媳妇黄月英教给他的。” “有什么根据吗?” “据范成大《桂海虞衡志》记载:‘诸葛亮居隆中时,友人毕至,有喜食米者,有喜食面者;顷之,饭、面俱备,客怪其速,潜往厨间窥之,见数木人椿米,一木驴运磨如飞,孔明遂拜其妻,求传是术,后变其制为木牛流马。’所以;我深以为据。其实;诸葛亮头一次前往沔阳黄府会见黄硕时,突然堂屋两廊间窜出两条猛犬,直往他身上扑来,里厢闻声而出的丫环连忙朝两只猛犬的头上拍了一下,霎时两头猛犬就停止了扑跃之势,再把它们的耳朵拧一下,两只凶猛的猎犬竟然乖乖地退到廊下蹲了下来,仔细一看,原来两只猛犬都是木头制成的机械狗,诸葛亮不禁哑然失笑。黄承彦盛情款待了诸葛亮,诸葛亮则盛赞两只木犬制作得精巧;黄承彦哈哈大笑;道:‘木犬是小女没事时闹着玩的;不想累你受惊了;真是抱歉得很啊!’诸葛亮游目回顾,见壁上挂一幅《曹大家宫苑授读图》;黄承彦立即解释道:“这画是小女信笔涂鸦;不值行家一笑的。’跟着指着窗外如锦繁花说:‘这些花花草草都是小女一手栽培、灌溉、剪枝、护理的。’从此;诸葛亮就深深的爱上了黄家闺女;他知道;她就是他所追求的目标。你说‘女子无才便是德’这句话对吗?” 龙泉松一楞;然后夸道: “哎呀!我的来宝妹妹呀!哥哥我算是服了你了!” 龙来宝随后将身后一个破木箱子打开;从中端出许多旧图书来拿给他看;其中有《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四言杂字》;以至李清照的《词论》;主席的《诗词集》;虽参差不齐;但保存的整齐。她道: “大哥;我这一箱书;大部分都是‘四旧’;但她却如我心肝宝贝一般;我早已嘱咐我妈说;一旦我不在人世了;它就随我一同焚化;免得被人抄去;烧它;总比烧那没有用的纸钱要强得多!” 龙泉松听她一番话说得壮烈;心里一酸;眼框跟着红了起来。须臾;他惨然说道: “大妹妹;你怎地这么说呢?人得了重病故然不好;但人一定要争一争;不到万不得已;决不能放弃;何况还有很多人会帮你?” “对;你大哥说得对!” 龙来宝的妈一进门劈头就说。 “妈;您怎么那么早就回来了呢?” “闺女;我估末着今儿你大哥会来;我就趁主人两口子歇班就请了一天假;呆会儿我好领你大哥去你四叔家看看。” 三婶进了屋;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就与龙泉松出门了。她领着他出了象来街往南走;穿过槐柏树后街;走进了宣武公园。在假山石后的消暑亭内坐定。龙泉松问: “三婶;到这里来做甚?” “小松;婶子我有事找你商量;故此寻了这个清静的地方说话;为的是不让人听得的。” “噢!您就说吧;我在听呐!” “前半月;你与我提及来宝的病;让我多留点儿心;看来宝究竟喜欢哪个人;就是要想一切办法将她的病治好;这一点正与我的想法不谋而合。这些天我留神观察她的病情;见她身体见好;吃的也比往常多了;便拿话套她的话;谁知;她心里竟对你有了好感;一心想与你结合成夫妻;连夜里做梦都喊起你的名字;这种情况;原来她一直没有过;真让我欣喜若狂;如若你们俩人真的结了婚;不仅来宝的病很快就会好起来;而且咱两家就因是亲家关系会越走越近了的;岂不是好?所以;三婶我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见;听听你是怎么想的。” 龙泉松听后猛然一楞;心道:“三婶呀三婶;你好胡涂啊!那来宝的病既然是失恋所致;那你就该在外人头上多下些功夫;怎地将婚姻大事安在我的头上了?你那么大的岁数了;难道连自家兄妹是不能结婚的;这么个浅显的道理都不懂吗?别说是来宝妹拖着个病身子;就是她身体一丁点儿病都没有;我也不能做出那万万人所不耻的乱伦事情来呀!”遂想断然回绝于她;便张嘴刚要说话时;忽觉情况有点儿不对头;心中踌躇道:“三婶一向精明强干;在邻里间颇有贤名;她就是再不明理。怎能会说出这么让人不可理喻的事情来?嗯;这其中定有蹊跷;我需要在此时沉住气;千万不可盲目回答。”于是说道: “三婶;侄儿非是不肯与您们联姻;只要是能让我那来宝妹妹病体早愈;我有何不可?只怕左邻右舍说咱龙家不懂事;干出那乱伦的事体来;再说;街道办事处也不会给咱办那登记手续呀!” “咳;小松;这点小事不用你操心费力;街道办事处的同志们不明就理;我去跟他们说;左邻右舍不了解实际情况;我会把咱家过去的复杂情况;跟他们解释清楚;这不就行了?凭我龙三奶奶在这一片的名声;谁能不信?好办;好办!” “啊?三婶!什么复杂情况?什么不明就理?难道我与来宝不是兄妹吗?” 龙泉松一头雾水似的惊讶地问。 “对;对;不是亲的!其实咱们两家就是两个谁也不挨谁的龙呀!说白了;来宝她大妈是我们龙家的亲大妈;来宝的大爷是你们长萍县龙家的龙青锋。听明白了吗?——怎么?你妈没跟你说过?” “啊?——没有!——这是我第一次听说。” 龙泉松更胡涂了;他的脸;“腾”地燃烧了起来。随即又问: “什么来宝她大妈是龙家的亲大妈?来宝的大爷是长萍县龙家的龙青锋?我怎么越听越迷乎了呢?” “小松啊!这么说吧;你妈是你三叔的亲嫂子;你爸呐;他接替了你三叔亲大哥——龙乾的位置;娶了你妈;成了名誉上的‘大哥’;不明就理的人;就误认为你爸是我龙家的亲大哥了!” 龙泉松还是不明白地问: “那我爸;为什么要接替了你亲大哥——龙乾的位置;娶了你亲大嫂呢?你亲大嫂怎么又变成了我的妈妈呢?” “咳!这——说起来话就长了;那咱就从头说起吧!” 为此;三婶为了说明这段历史和特别情况;便把当时的前因后果及种种情况;详详细细地向他‘怎么来怎么去’地讲述了一遍;使龙泉松听了如梦方醒。 原来;三婶娘家姓祝;名叫祝胜;河北廊坊祝家庄人。16岁时嫁到北京绒线胡同龙震家;那时二奶奶全面掌家;拢着一大家子人在一块过活。其中有老大龙乾;大儿媳覃仲香;老二龙坎;二儿媳扈凌芳;老三龙震;三儿媳祝胜;老四龙巽;老五龙昆;老妹龙琴;还有外来的本家龙青锋;二表姐朱玉凤等共12口人。一家人虽各有分工;但无论谁在外挣了钱;都得交给二奶奶统一管理。 可那大儿媳覃仲香自进了龙家门后;那老大龙乾就根本没有回过家门。据说;二奶奶就因为龙乾整日游手好闲不误正业;终日与开夜夜红窑子的老鸨闺女撕混在一起;才经人托窍把覃仲香娶进家的。可龙乾一听到这消息;便与那老鸨闺女偷了夜夜红窑子的500块现大洋;远走高飞了。他这一走;从此就渺无音信不知所踪;弄得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两年后;官面上就把龙乾从户口簿上除了名。这下;可把从没拜过堂成过亲的覃仲香;撂在了一边。二奶奶在万般无奈之下;就把客居在家的龙青锋入了赘;拿他顶替了龙乾老大的位置;应了龙家大爷的名;抗起了这个七拼八凑之家的大旗。后来;二奶奶因体力不佳;看大儿媳覃仲香精明强干又善于理家;就通过禅让将掌家的大权交到覃仲香手里;从此;她就成了龙大家庭名副其实的“大姐大”了。 没过几年;王记鞋铺掌柜王宏伟托人来龙家说媒;说要娶小桃红朱玉凤过门;给他独生儿子王斌珍做媳妇;媒人拿了50块现大洋的财礼钱;说多多拜上通家二奶奶。鉴于王宏伟原是二爷爷的拜把子兄弟;两家原来就有二十年通家之好的原故;二奶奶便爽快地答应了此婚。王宏伟择吉日腊月十八迎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