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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拿银子买吃的一定会被人怀疑,只能假托他人之名来买了。想到这,天荀心中泛起了一丝莫名的悲哀,这是属于弱者的,底层人的悲哀,即使暴富了也不敢光明正大的花钱,怕被怀疑被调查被抢夺!更何况,他的钱财本就来路不正,这让他如何不紧张。
“掌柜的,王员外托我替他买点下酒菜,酒就要竹叶青。”王员外是常客,喜爱附庸风雅,掌柜的自然不疑有他。虽然天荀不爱喝酒,只想买点肉吃调养一下身体,但为了不露陷,只能连酒一块儿买了,这让他颇为肉疼。过惯了苦日子,平素能有几文钱花就开心的不得了,突然富了也不敢大手大脚花钱。果然,“狗改不了吃屎!”拿了菜,躲在狗窝;大快朵颐。还是吃着牛羊肉的日子惬意啊,天荀心中满是感慨。估计还是体质弱小,才吃了几口, 便吃不下了。传说那些武道高手日食千羊不饱,消化能力无比强大。不过自己努力练功,体质也是会慢慢提升的。到时候自己也是人上人!开宗立派,创立永恒不灭的皇朝!吃饱喝足后,天荀又取出藏匿的财货埋了起来,以免被掏粪工拿了去。
“大家练的百兽霸拳,讲究的就是至霸,至刚,至阳,至猛!王霸天下!君临百兽!气势无双!未战,敌已先胆寒,闻拳风丧胆。”馆主边说边打,时有虎啸,熊扑,豹奔,伴有狮吼声功。既有兽王搏击之猛,又有百兽狂奔之壮,犀牛冲撞之势,捷豹出击之迅!天荀虽有些动作因为底子有些薄无法完美做出,但一招一式仿佛早已埋藏脑中一般,默默的反复放映,回顾。身体跟着思维转动,一点点地纠正着动作,甚至比馆主做的还要标准!
“身上似乎逐渐出现了一种莫名的意味,周围竟然如此安静,除了人声,便再无其他杂音。鸟啼呢?虫鸣呢?”觅食的蚂蚁也好似奔命一班,朝远处逃去,连捕获的毛毛虫也弃之不顾。天荀感到通灵的百鸟看向他的目光充溢着畏惧与臣服,不敢长鸣,不敢翱翔,战栗地躲匿于枝头,沉默。“真是奇怪,我竟然可以感受到百米外的动静!”这一念头刚冒出来,仿佛联系被蓦然剪断一般,再也感受不到远处的动静。天荀又尝试多次,却再也无法进入那种玄妙境界,那种犹如鹰眼看世界,一草一木皆在手的超然状态。“算了,一切皆有缘,不可强求。先去祭祭我的五脏庙。”行至客栈,天荀再次故技重施。老掌柜依然不疑。拿了菜,天荀迫不及待地想去狗窝享用一番。
“老钱,把好酒好菜给本少拿上来。”一名衣着华丽,面色苍白,约莫十岁的少年带着一众奴仆闯入店内对掌柜的喝到,“在叫几个漂亮的姑娘将本少爷伺候舒服了重重有赏!”
“哟,是王少爷啊,我正念叨着你怎么好多天没来,没了您的照顾,小店生意差了好多。最近员外大人可是风雅得紧,连着买小店的小菜和那居士一流宴饮啊!”
不好,要露馅了我。天荀心中猛地一惊,心中对于钱掌柜也是一阵埋怨。多事作甚,好好赚你的钱才是正经,这下可坑苦了我。这谎可让我怎么圆?果然,不义之财不可取。皇朝美梦,怕是落空了。
“我爹他也真是,把钱砸给那帮腐儒作甚,在那帮读书人眼里,咱们永远只是一介奸商贱商!如果不是花费大把大把的银钱让家里人成了武者修者,恐怕那些秀才都不会正眼看咱们一眼。”
机会来了,毕竟王员外家中子女无数,不能一个个都顾得上。王员外自身也是武者,体质强大,常常夜夜笙箫做些荒唐事给子女们再添一些兄弟姐妹,白日则与秀才举人清流聚会宴饮吟诗作赋。父子间缺少交流,彼此不够了解。这,就是我的机会!
“王大少说的极是,百无一用是书生,那些读书人手无缚鸡之力,只会吟诗作画,写些什么劳什子八股,徒以口舌为劳占据高位!既不通国计民生,又不通柴米油盐,米虫而已。商人货通天下,若无商,百姓苦矣!”嘴上说的虽是如此,天荀却暗自腹诽:“也不看看你什么德行,连书生都不如,书生还能教人识字,还有一腔浩然正气。你呢?除了每日逛青楼狎妓,同样既不通国计民生,又不通柴米油盐,无非投胎投的好,有个好爹罢了!酒囊饭袋!”
作为一个小二,笑口常开是必修课。是以,脸上仍是一脸赞同,佩服,敬仰。不是天荀没有尊严,而是他知道,得罪了王家必定死无全尸,被官府审查也是九死一生。说到底,自己只是一个野孩子罢了,没背景,没父母。天荀说的那番话并未刻意压低声音,一来他的确看不惯某些挂羊头卖狗肉的读书人,二来他必须表现得慷慨激昂才能赢得王家小少爷的欢心,转移视线。雅间内许多长衫客必定听到了,只是碍于王少爷的淫威不敢发作,故而没有径直下来教训自己。
“说的不错,没想到你区区一个店小二,也能有如此见识。可惜,也终究只是个店小二罢了,难以有什么成就。”王家小少爷故作深沉,实则心中喜不自胜,无论如何,自己被人赞同,钦佩是一件长脸的事。他甚至心中暗暗决定要把自己心中所想,所感都讲给青楼相好的听。想到那些弱女子一脸倾慕,心中忍不住有些摇曳,恨不能立马赶到那些女子的闺房中欢好一番。
“咚”王少爷身边老跟班一见主子高兴,立即意识到了什么,往桌子上拍下两个金锭。王家小少爷满意的点了点头,“还是那句话,咱最不缺的就是钱,把本少爷伺候舒服了重重有赏!”乘着心情大好,连姑娘也不喊了,在一群家奴的前呼后拥之下径直去了勾栏院,步伐越发的轻快了。估计今天老鸨要笑咧了嘴。
偷偷抬起头望了望,瞧那大小,估摸着这两锭金子得有百两重,官造,成色十足,不禁有些窃喜。
在王少爷走后,店内轰的一声爆发了。食客们议论纷纷,个个都感慨小二的好运,连掌柜的也颇有些欣羡。不过这终究是王少爷赏赐的,没有人敢明抢,掌柜的不敢也不会将之充公。不过背地里众人的反应可就说不得了。分明有些目光在肆无忌惮的打量着自己,无非就是看自己地位卑贱罢了,只要不出酒店怀金夜行,谁敢明抢?天荀借的就是王少爷或者说是王家的势!这下子总算可以光明正大的吃肉,买补品了。###第三章 匹夫一怒
自从有了王家小少爷的赏赐,天荀倒是光明正大的享受了月余,还花了不少银两去汇通武馆请馆主亲自指导而非仅仅旁观,进展颇快,已经到了锻体一重的极限。相信没多久自己就能进入,锻体三重了吧,然后磨砺肌肉,气血,筋脉,骨骼,骨膜,骨髓。巅峰!自己迟早可以达到!
“什么!那个小畜牲赏了一个贱痞百两黄金!还有去了勾栏院?还真是败家啊,不过你越败家我的机会越大。哼”王府中大少爷听了手下近侍的回报时而怒斥时而呢喃,嘴角流露出诡笑,“我的好弟弟,你不知道青楼里你的那些小相好都是我安插的吧,你的长随跟班都有我的人怎么跟我斗,你有个好娘我没有,但是你依然不是我的对手。父亲大人的人脉,家财,珍藏全部都是我的!是我的!我的!哈哈哈哈哈······不过既然是你欣赏的人,我总要表示一番才好。”
天荀从刺客以及士兵身上搜刮的金银票及碎金银换成白银总计七千余两,短短一月竟已花费三千两,比一半的武者花费多得多。再加上王家少爷赏赐的,百两黄金,还余下约六千两。这段时间天荀都没敢看宝箱之中究竟有什么好宝贝,是时候看看了。
当他屏气凝神把深埋的宝箱挖出,发现宝箱竟然是一个烂木箱,还没有可供打开的地方,是全密封的,封闭得巧夺天工,完全看不出一丝缝隙。心中绷着的弦顿时断了,失落而失望。不对!越是制作精巧难以打开越发说明箱中有重宝!只是自己不知道打开的方法。既然如此,索性砸了它,一个烂木箱而已,说不得是制造者耍的一个心理战术。
果然,木箱一砸就烂,打开以后,一把断斧映入眼帘。那是一种熟悉而迷惘,低沉而亲切,古老与沧桑并存的感觉。这断斧似乎与自己有莫大的联系,他就是自己的?不,不是,我与他还有一丝隔阂。就在天荀即将把手伸出握住断斧之时,异变突生。全身的血液从皮肤表面渗出,聚集,淌入了斧头里。妖艳耀眼的红色包裹住了斧头,也包裹了天荀。天荀的血进入断斧,断斧又返还至天荀体内。随后,断斧裹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