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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现场脚印推断,应该是三伙人先后交火,其一伙人战败被杀,而吴孝良这伙人由于人单势孤便输给了人多势众的另一方,然后看脚印这伙人应该奔东北方想而去。经过一番分析,尹呈辅心下稍觉安稳,至少人应该还活着,那么现在首要该做的便是派人去寻找。
这时,钱铭钧竟然主动请缨:“长官,铭钧愿率本连人马,连夜去寻旅长。”
尹呈辅思量片刻决定派他前去,并叮嘱道:“和甫,对方十有**是土匪,他们提出的任何要求都必须答应下来,我们要不惜任何代价救出旅长”
对于尹呈辅的决定,一个前西北边防筹备处的干事当即就提出反对意见,此人倒是忠直,事关重大也顾不得人情世故,他的理由很简单,钱铭钧与吴孝良有过节,当初挨过他的整,难保他现在不落井下石,借机报仇。
钱铭钧默不作声,一场战火洗礼后,昔日的纨绔子弟似乎脱胎换骨了一般,其实他内心当仍旧对吴孝良怀有深深的不满,时机允许他不介意狠狠的才上他几脚,之前奋力杀敌他既不为吴孝良也不为国家民族,他纯粹是为了自己以及不远千里跟着他来带这鸟不拉屎地方的兄弟们。
在质疑面前,尹呈辅选择了信任,这让钱铭钧在瞬间产生了一丝羞愧。
……
吴孝良饿坏了,狼吞虎咽的横扫着眼前的食物,他忽然抬起头问道:“我那几个兄弟可好?”
杜鹃收回出神的目光,应声道:“孝良哥哥放心吧,我都已经妥善安置,不会有人敢伤害他们,食物也已经派人送去。”
听杜鹃如此说,吴孝良这才重新动起筷子,杜鹃又变戏法似的,摸出一小瓶酒,是玻璃瓶的。
“这是老毛子的伏特加,孝良哥哥你尝尝。”
吴孝良前世便因为喝酒才穿越到这里,从此便畏酒如虎,连忙摇头道拒绝。
杜鹃促狭的笑了,板起脸道:“孝良哥哥,你喝了这瓶酒,我便放了你兄弟。”
愣怔片刻,吴孝良一把夺过酒瓶,一仰脖咕咚咕咚只片刻功夫就喝了个一干二净,杜鹃想拦却是来不及了。酒瓶咣当扔在地上,吴孝良带几分醉意的道:“恳请杜大当家放了我的兄弟,吴某人愿在此为质……”
“你……”杜鹃见吴孝良瞬间就生分起来,后悔玩笑开过了,不禁有些语无伦次。“你要走便走,哪个还能拦你,你……你何必说这气话……”说着哽咽起来,眼圈竟然也红了,哪还有半点大当家气概,她在手下面前一直刚强无比,可是自见到吴孝良后,压抑的情感似溃堤的洪水再无法抑制。
吴孝良眨眨眼,这回轮到他促狭的笑起来,接着道:“嘿嘿,给你做个压寨夫君!”话出口他有些惊诧,怎的自己如前世般轻浮起来?这一世稍显木讷的一面竟然头一次被压制下去。
杜鹃立刻明白这是吴孝良在捉弄自己,马上破涕为笑,在他印象里孝良哥哥向来不苟言笑,这回竟捉弄起自己,想到他说的压寨夫君,脸上不禁飘起了几朵绯云。
吴孝良看他此刻似个小女孩一般天真烂漫,心一痛,这是个什么世道,竟能将一个天真无邪的小女人逼成土匪大当家。他突然产生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最初他以为自己的出现或许可以改变这个世界,而今看来他似乎错了。
“娟妹子,跟我走吧!”吴孝良有些冲动,脱口而出。
杜鹃一阵恍惚,一年前他若如此说,自己定然毫不犹豫的答应。
第107章 复仇(一)
吴孝良见杜鹃默不作声,追问道:“总不能一辈子做土匪吧?”
杜鹃叹口气,神色哀怨,却又瞬间变的坚决,道:“孝良哥哥,我现在还能回头吗?”
“如何不能回头?明日你便跟我走!”吴孝良大感头疼,从何时开始,这个行事果敢的姑娘也变得如此优柔寡断了?
“我在官府挂了号的……”
“容易极了,我一句话的事。”
“可是我手上还有人命……”
“那些恶人死有余辜。”
“可是……”
吴孝良火了,怒其不争,气道:“我这么做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你!你个女人能在男人堆里过一辈子这种刀口舔血的日子?”
杜鹃从未见过吴孝良如此发火,顿觉委屈,她有一万个理由不离开,但离开只需要一个理由便已经足够。
吴孝良见杜鹃默不作声,刚想说话,却听她幽幽的道:“孝良哥哥,你知道我想要的并不是这些。”
这个回答一语双关,吴孝良清楚明白杜鹃话之意,话到嘴边绕一圈,最终也没开口,自己给不了她任何承诺,如何能说那些兑现不了的话?
两人正僵持间,有人在门外报告。
“大当家,咱们抓了个奸细,二当家让请示您如何处理。”
杜鹃没好气的道:“带上来,我亲自审问。”
本来像抓到奸细这种小事,根本不需要惊动一寨之主的,底下人自行处置即可。但是今天由于吴孝良在山上的缘故,杜鹃怕误抓了他的人,因为不明真相而受到伤害那就不好了,所以,命令所有人,但凡抓到奸细,必须报告,由她定夺该如何处置。
不多时,一个狼狈的年人被押了上来。吴孝良见了他失声道:“老马如何是你?”
被押上来的奸细正是在东宁县城躲过一劫,准备去绥东报信的行商马开山。
马开山惊疑不定,见吴孝良也在山寨,一时间不明所以,不知该如何回答,他此刻已经如惊弓之鸟,对任何事情都抱着怀疑态度,难道吴旅长也被抓了?他的胡乱猜测着,但是看样子又不像,左右为难,说还是不说?
吴孝良笑道:“老马,此间主人与我有旧,亲如兄弟,有事但说无妨。”
有了明确的答复,马开山这才带着哭腔一五一十将东宁惨案的来龙去脉讲了出来。本以为没甚大事的吴孝良越听越惊怒,土匪们不但劫走了他绥东军的物资,并且杀害了他的警卫胡六一,听闻其在护兵排心有不满,暗怪自己考虑不周,他最终英勇就义,与自己的用人不当脱不开关系,如若当时能够多揣摩一下属下的心思,断不会造成今日之惨案,心下不由得一片黯然。
马开山见吴孝良默然不语似在自责,急忙说出自己心的疑虑。
“旅长,此事疑点重重,小人估计未必就是土匪所为。”
“哦?说说你的分析。”吴孝良也觉得此事断不会如此简单。
“第一,有土匪们的对话为证,这些人似乎是士兵假扮。第二,惨案发生时,枪战十数分钟,东宁县城的驻军和警察不可能一点声音都听不到,直至他们将物资搬完,也没有半个警察或者驻军士兵出现。”
事情果真不简单,但他没想到,此事矛头已然直指延浑镇守使高士傧。吴孝良连连冷笑,高士傧啊高士傧,你我井水不犯河水,我不去招惹你,你倒主动来暗算于我,想吃下这比物资,也得看看自己有没有一副好牙口。
吴孝良站起身来道:“老马,咱们这就回绥东,带兵进东宁,为死去的兄弟报仇。”
“旅长,还有一部分枪支弹药被锁进库里那些瘪犊子没运走,咱们得抓紧时间回东宁啊,回去晚了不但证据消失,可能连最后这点东西可能也得没了。”
杜鹃却站了起来,“孝良哥哥,此事我能帮你。”
吴孝良眼睛一亮,对啊,杜鹃这现成的人马自己如何不用。
沉吟片刻,吴孝良道:“双管齐下,一面派人回绥东报信,咱们这里马上出发去东宁。”随后又补充道:“老马,你就不要回去了,直接领路,咱们去东宁找高士傧讨回这个公道!”
吴孝良又转头问杜鹃:“娟妹子,山上有多少人马?”
“绥芬河这几股绺子里我人马最少,对外号称两千,那是虚张声势,但八百之数有的。”
吴孝良心暗叹:人马最少的一股都有八百人马,那最多的不得上万?事实上也的确如此,杜疤瘌镇东洋哪个不是上千人众,红军游击队政委雅科夫手下更是号称万人。
杜鹃命人叫来李柄江,安排出兵事宜,李柄江大为不满,但还是领命而去。
又将王怀事等人提来,这个小小的棚子立刻拥挤不堪,一干人等目前依旧是满头雾水,想不通为何事情突然就峰回路转。
吴孝良沉重的宣布:“你们听好了,绥东军驻东宁办事处储备货栈遭土匪袭击抢劫,护兵排自排长胡六一以下全部阵亡,现在有理由相信此事乃延浑镇守使高士傧所为,咱们现在就去将此事调查清楚,为死去的兄们报仇,夺回被抢劫的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