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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佛儿点点头,默默收起客人的相片。她似乎是累了,并没有马上开始画,只是坐在了桌边。多佛朗明哥眉一挑,突然压低身子动了动手指。西佛儿马上感到脖子不听使唤,自己别过去看着多佛朗明哥。
“怎么会。。。。。。?”她疑惑地脱口而出,但是下一个瞬间,身体好像又回来了。
多佛朗明哥盘坐在桌上大笑着,“呋呋呋呋,你还真是个小鬼。”
西佛儿歪了歪头,没有说话。,像是接受了多佛朗明哥的嘲笑一样。她扯着自己的裙子,微皱着眉,居然主动开口说,“那个,我画的旗子,挂上了么?”
“啊,是的。”
“好看么?你喜欢么?”
“是的,那是我的海贼旗,当然了。”多佛朗明哥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骄傲,就像他已经将大海踏在脚下一样的感觉。
听到他这么说,西佛儿开心地笑了。
以前她的父亲就这么说过,希望自己的画可以给人带来希望,温暖和救赎。
所以,她才会不求任何地留在这里,给这些手上沾满了献血的海贼们画画。“我是第一次画海贼旗哦。”西佛儿趴在桌上说,“父亲以前告诉我,那是海贼们的梦想。”
“哦?是么?”多佛朗明哥又大笑起来,“呋呋呋呋,你父亲也是海贼么?”
“不是啊,只是个画家。”
多佛朗明哥猛然明白过来,原来她所说的,死掉的店主,就是她的父亲。“是么,画家啊,有趣。”他接过袖珍的果汁杯子,连道谢都没有就喝干了,“画什么?”
西佛儿并没有回答,只是指了指墙上的肖像画。
“呦,我说怎么看到一个熟悉的白痴小鬼,原来这个画的是你。”多佛朗明哥丝毫没有打招呼的意思,伸手就取下一张画,画上的女孩看上去年龄比现在的西佛儿还要小,孩子捧着一大堆水果,笑的异常开心,阳光洒在她的脸上显得有些刺眼。画的右下角签着奥迪尔特的名字,时间是两年前。
即使被人称作是个“白痴小鬼”,西佛儿也没有恼火地意思,她的声音仍旧和先前一样的清冷柔软,平平淡淡地像是和远天接壤的海水。“那个是我的生日礼物。”
多佛朗明哥看了看画布背面,无声地将画挂了回去。“是么?”他咧开嘴笑了,“画的还真是像。”
正说着,有什么人在粗暴地推开门,门“嘭”地一声撞到墙上,一个满身酒气的海贼摇摇摆摆地走进店里。西佛儿认出这是两天前来店里要要求画项链的海贼,虽然看到喝醉了的海贼,西佛儿有些害怕,但她还是走到架子边,拿起一个银色的项链,走到那个男人面前递给了男人。
海贼一把抓过来看了看,继而粗暴地将项链扔到了地上,“谁,谁,谁让你画这个了?”
从架子上拿过另一条项链,海贼满意地往口袋里一塞,“这才是我的。”
西佛儿一下子急了,“啊,那个不是您的,这个才是您的。啊……”海贼见她要去捡地上的项链,一脚踏过去横在她面前。并准备踩扁地上的项链,西佛儿没有犹豫,抬手护住了地上的项链。她合上双眼,准备忍住手上传来的剧痛。
然而,什么都没发生。
她缓缓睁开眼睛,海贼的腿悬在半空中一动不动。西佛儿诧异地捡起地上的项链,逃到了一边。
看着她不知所措地样子,多佛朗明哥在一边放声大笑。他安稳地坐在桌子上,抬起右手,缓缓地放下了中指。海贼竟然一边吼着身体不听使唤一边乖乖地将口袋里的项链又放回了架子上,西佛儿惊讶地眼睛都瞪圆了。
在多佛朗明哥戏谑地笑声中,那个海贼一边大喊大叫一边自己走出了商店。
作者有话要说:
、03
03
两年前,魔谷镇。
“爸爸,你不要再画这种东西了啦,给那些海贼画画,画得再好他们也不会懂得欣赏。你不是说艺术品只有懂得欣赏的人才能拥有么?”西佛儿嘟着嘴,她手中也拿着画笔,正在画着一幅风景画。她的风景画挂在店里卖,至少也能卖到几千贝里的样子,有时候碰到大方的买主,会给一万贝里也说不定。
她就是不明白,凭什么父亲整天就在给这些不务正业的海贼画画?他们一身酒气,有时候衣服上的血都没有洗干净,还会粗暴地在店里发号施令。这种人,怎么可能懂得欣赏艺术品?
终于,在奥迪尔特连着画了三个通宵之后,西佛儿终于爆发了,“爸爸你不许再画这种没用的东西了!”她尖叫着从桌子边跑到工作室里,“为这种东西通宵不值得!”
奥迪尔特打着哈欠,“已经快画好了……还有12张的样子……帮爸爸画几张吧。”
西佛儿气得小手不住地抖着,“爸爸!我都说了不要了!你去画风景画不就好了?一副风景画能卖几千贝里呢!”
但是奥迪尔特像是什么都没听见一般,慵懒地放下画笔,递给了西佛儿几张还没完成的肖像画。
西佛儿接过来就往地上一摔,“我才不要!”
“啪!”
西佛儿捂住自己的脸,惊得说不出话来,从小到大,父亲从来都没有打过她,为什么……?
奥迪尔特的双眼布满血丝,他也气得双手微微抖着。
西佛儿默默放下手,自嘲地笑了笑。“好,你就在这里陪你的肖像画饿死好了!我要去卖风景画!”说完这句话,西佛儿拿起自己的画箱就跑出了商店。
“西佛儿!回来!”奥迪尔特无力地喊道。
但是回答他的只有一声响亮的关门声。
独自坐在离镇子几公里的海边,西佛儿在一处背风的礁石后尽力蜷缩紧身子好感觉暖和些。
念起从小到大,父亲一直说的话,她早已经哭的泣不成声。
“西佛儿,只要有人想要你的画,你就不能停笔。”
“不管有没有钱,都有欣赏美得权利。”
还有,父亲说的,他一生的梦想,他说他要画画,画一辈子,只要他的画能给别人带来温暖和希望——
还有救赎。
“画那种肖像画,你一辈子都只是个平庸的画匠,什么梦想都实现不了!”西佛儿大声喊道,但是她的声音很快就消失在了狂怒的海风里,谁也没有听到。
离家出走的日子过得还不算太差,西佛儿用卖画赚的钱在离魔谷缜不远的一个小镇子租了一间小小的画室。天气好的时候就去魔谷镇旁边的大海写生。然后再回来把画卖给商人。
约摸三个月之后的一天,当西佛儿拎着画箱还有刚刚完成的名叫《晨露》的远景画回画室的时候,发现roar酒吧的老板娘铁利正在门口焦急地转悠着。
“铁利姐姐,怎么了?”西佛儿欢快地说,“有什么事么?”
“西佛儿!你怎么才回来!”铁利走上前扶住她的肩膀,焦急地说,“快回魔古镇吧,你爸爸被海军抓了!来了三艘军舰!”
“什么!?”西佛儿吓了一跳,“海军?但是爸爸没有犯法啊。”她隐约觉得有些心慌,觉得像是有什么不对。
“你快点回去!好像说奥迪尔特在研究历史文本!那可是杀头的罪!”不等铁利说第二遍,西佛儿已经扔下手里的东西。朝魔古镇奔了过去。
刚刚完成的《晨露》的还没有干透,掉在地上,颜料糊在了一起,看上去像是沼泽般泥泞。
奥迪尔特被两个海军抓着手臂,带着手铐,看上去一下子苍老了十岁。面前一个中校军衔的军官看了看手中的一副油画,上面赫然画着一处遗迹,遗迹里若隐若现着一块巨大的黑曜石色的光滑石块,上面像是刻着许多的古代文字。
“你这画匠也很胆大么?居然敢把这幅画卖给海军军官?”中校嘲笑地说,“不过托你的福,买了画的人因为把这幅画挂在办公室里所以被革职了。”
“这只是写生,我根本不知道历史文本是什么。”奥迪尔特看着画说,“只是偶然画到了这张图。”
“别狡辩了!你知不知道研究历史文本是死罪!”中校粗暴地将画扔给一边的小兵。
“我说什么都没用了么?”
“废话!这是铁证!是你画的?快说是不是!”中校走到奥迪尔特面前咄咄逼人地问。
“……是,”奥迪尔特气若游丝地说着,点了点头。
西佛儿不知道自己跑了多长时间。当她到了魔古镇的时候,觉得好像有人在她的喉咙里撒了一把沙子一般,没法呼吸。远远地就看到家门口围着一堆人,好像是些穿着白色军装的军人,还有一些邻居和看热闹的外地人。
西佛儿觉得有些头痛,脑袋像是要裂开一般地剧痛。怎么会有海军?在魔古镇?父亲犯了什么重罪?不可能吧,他不是一直在画肖像画么?因为给海贼画画所以要被抓?不对啊,那也不可能来三艘军舰啊……
就在西佛儿呆立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