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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晚饭后,黑子哲也很早就入睡了。因为诚凛的篮球部成员每天都要早训,如果不早点睡的话,是没有办法那么早起床的。而黑子爱理则在厨房里,拿出前几天做好的玫瑰酱来做她承诺过的玫瑰酱曲奇,还按照收礼人的喜好专门翻出了玫瑰花的模具。黑子拓也在一旁清洗碟子收拾餐桌。等到两人完成了各自的事情,已经快到十点了。
于是拥抱了一下爸爸得到一声“晚安”的黑子爱理发了条短信给收礼的人就洗洗睡了,抱着造型可爱的抱枕躺在了柔软的床上,完全不知道收到短信的人心中的喜悦与期待。
次日清晨,在冰帝华丽得过分——几乎可以用壮丽来形容——的校门下车后,和天宫幸一起步行走进学校的黑子爱理看见许多神色不定、满怀愁绪而且脸色憔悴,一看就是因为担心成绩所以睡眠不足的学生们,她这才想起了被她遗忘了两天的成绩。幸好她在贴在一年级的公告栏上,标题为期中考试成绩排名的那张纸上的第一行就找到了自己的名字,而紧接着的就是吉田枫夏的名字。
黑子爱理松了口气。她对排名和奖学金都没什么兴趣,却因为性格乖巧安分,觉得作为一个学生,成绩至少要过得去而从来都是老师最喜欢的那种优等生,然而,这样的她却也不常得到第一名——因为她只是意思意思地认真听讲,而没有真的全力以赴。
所以整个上午的课程,她都是在高兴中度过的。
上午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打响后,许多男生冲出了教室去买小卖部限定出售的面包,而女生们则三五成群地一边说说笑笑一边走出了教室。黑子爱理的同桌浅见香织豪爽地拍了拍她的肩膀问她今天要不要和自己一起吃,得到了委婉的拒绝后笑笑说了句“没关系”就走了。她是个性格爽快的女孩子,和某些看不惯或者说嫉妒黑子爱理说她装可爱还伪善的女生不同,是全心全意把她当成朋友看待的。
黑子爱理从书包里拿出手机,发了条短信给天宫幸说自己会晚点到,接着就收起手机一路小跑到了学生会办公室。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按照某位大爷的作息习惯,这个时候他应该正在处理学生会的事务。
尽管迹部景吾在整个冰帝里都拥有极高的威信,可以说是冰帝的无冕之王、不容置疑的冰帝表徽,但如果要说最崇敬他的人,除了他那些疯狂的后援团成员们,大概就要数学生会的干部和网球社的正选们了。正是因为他们比冰帝的其他学生都更接近他,才更了解他惊人的出色能力与他付出的努力与精力——尽管后者是他自己绝对不会承认的,所以才会更对这个年轻骄傲的帝王心服口服。
轻轻地在门上敲了三下,黑子爱理在听见里面传来熟悉的一声“进来”后扭开了门锁,微歪着头微笑问道:“对不起,打扰到你了吗?”
“没有。”迹部景吾合上桌上的文件,慵懒地靠在了沙发椅的靠背上,单手抚上泪痣,“进来吧。”
黑子爱理无声地合上门,走到红木书桌前,将盒子放在桌面上,轻轻推到他面前。盒子移走的那一瞬,她在纹理清晰的桌面上看见了自己的影子。
作者有话要说:
、男友力三十题05
05“只要你要”
二月末,在迹部景吾和黑子爱理交往后,远野凉子凭借“爱理酱你去告白竟然不叫上我围观”的控诉拿到了对两人的采访权,而在接下来的单独采访中,她提出了“那么交往后,爱理最想得到的东西是什么呢”的问题。黑子爱理歪着头思考了片刻后,说出了一张绝版CD的名字。
校刊要到十几天后才印刷,然而第二天清晨,黑子爱理就在抽屉里发现了那张CD。不用想都知道是谁送的。
三月中旬,黑子拓也出去取材了,黑子哲也出去集训了。独自留守在家的黑子爱理照常上学放学,笑容依旧,心情却很低落。
有点想吃焦糖布丁了。但是总不能自己做吧?自己做自己吃也未免太凄凉了。
两天后,坐在迹部家的书房里,黑子爱理瞥了眼正专心致志地工作貌似完全没看这边一眼的恋人,又看了眼手中的焦糖布丁,实在忍不住笑倒在了沙发上。
五月份,樱花初落。黑子爱理郁闷地看着手里的书单发呆。那是她在学期初列出来的阅读清单,然而很不幸的是其中有一本不知道去哪里了,跑了好几个书店都买不到,网上也订不到。
她叹了口气,把书单塞进了包包里。
次日,她在学生会办公室的桌面上发现了那本书。
八月末,夏季的闷热渐渐远去,秋意从飘零的黄叶里慢慢地溢了出来。季节交替时都是流感高发期,黑子爱理捂着嘴打了个喷嚏,痛苦地发现自己今天竟然没带感冒药,正想发短信给恋人告诉他今天不能一起吃中饭了,就被教室里的尖叫声吓了一大跳。
迹部景吾皱着眉盯着那个鼻尖都红了的樱发少女,见她呆呆地看着自己没反应,大步流星地走进去,牵起她的手就把她带了出来。而后一路走到了学生会办公室里的休息室,不由分说地把她按在沙发上,盖上毯子,把感冒药和水递到她手上。
黑子爱理乖乖地吃了药,把杯子里温度正好的水喝完,看着脸色不怎么好的恋人说:“呐,景君,下午的课……”
“啊恩。本大爷帮你请假,学生会和其他社团也不用去了。”迹部景吾看着她苍白的脸色,终究还是心软了,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好好睡觉。有什么事打我电话。等放学了我送你回家。”
黑子爱理乖乖点头,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诶……不过,景君是怎么知道我生病了的?”
“你的同桌。”迹部景吾看着感冒药的说明书,漫不经心地回答。
黑子爱理终于明白,什么叫做秀恩爱的恶果了。
次年十二月,白雪纷纷从空中飘落。
圣诞舞会,同新任的学生会会长跳过开场舞后,黑子爱理婉拒了其他男生的邀请,独自走到外面透气。
一走出礼堂,就感觉到了彻骨的寒冷,就连呼吸的空气里都仿佛结着冰。然而黑子爱理并不想回去,她靠在礼堂门前的柱子上,仰望着落雪的天空。
上上一年时,她在这里被那个人告白。上一年时,她和那个人在这里接吻,然而今年,却只有她一个人。
别误会,他们并没有分手,只是相隔了遥远的距离以及九个小时的时间而已。黑子爱理的地理学得从来不算好,但英国与日本的时差却记得非常清楚。
九个小时里可以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了,多得让黑子爱理甚至觉得,他们所处的世界其实完全不一样。就像爸爸的故事里,那两个隔着镜子相见的恋人。看起来那么近那么近,仿佛一伸手就能触碰得到,但伸出手后碰到的,却只是一面冰冷的镜子。而镜子那一边的世界,是无法触及的彼端。
手机震动了。黑子爱理从手中的小手提包中拿出手机,因为屏幕上显示的那个名字而怔了一下,而后接通了电话。
“Merry Christmas,景吾!”她扯开一个笑容,空灵的声音轻快又温柔,“那边下雪了吗?这边的雪好大啊。”
“啊。是很大。”电话那端传来了恋人带着慵懒笑意的磁性声音,“有什么想要的圣诞礼物吗,爱理?”
……想要你。
只有一分钟也可以,想见到你,想听你在我耳边说话,想你像以前一样摸我的头,想感受你拥抱我时的温度。
黑子爱理握紧了手机,深深地吸了口气,让冰冷的空气冷却她的大脑。
不可以,她像从前那样在心里命令自己,不可以撒娇,不可以说出来。只要是她想要的,那个人都会给她。就是因为这样,才不能说出那句“我想见你。”
说了的话,他一定会想办法回来的。但已经得到这么多温柔的自己,不能再这样任性地向他撒娇了。
于是黑子爱理微笑道:“唔唔,没有哦。我什么都有啦,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东西。”什么都有了,除了你。
电话那边发出了熟悉的哼笑声,然后黑子爱理听见恋人说:“转过来,爱理。”
从话筒中传来的声音与身旁传来的声音重合。黑子爱理怔怔地转过头,在熟悉的身影映入眼中的瞬间,不知道为什么眼泪就不受控制地开始掉下来。她手忙脚乱地擦去泪水,还不忘扯出笑容道:“对、对不起哦……我只是太高兴了。啊拉好奇怪……眼泪、停不下来……”
不知道怎么形容心里的感受,当然是很惊喜的,然而在高兴之外,又存在着微妙的自责和害怕。
是的,害怕。
“这样的话,我会被宠坏的哦……”黑子爱理终于放弃擦去那似乎停不下来的泪水,仰头望着恋人,勉强地微笑着。她的脸上还有泪痕,微微反射着礼堂的灯光,宛如潺潺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