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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秒钟,顾一感觉到男人的羽扇从左边扇来的风,好像还夹杂了些尖锐的东西,不禁刺痛了自己。
笑生闭上狭长的凤眼,嘴角笑意施施然,心里啧啧称道难怪能降服那条大色龙,她还是有点墨水的女人,“你不错啊,作为一个与众不同的玩具,新鲜感保持的时间出乎意料的长。”
话音毕,顾一终于忍不住扭头怒视着白笑生,他怎么这样轻易的就揭穿她极力隐藏的彷徨,怎么可以这样?
很好的反应,闲适的闭上双眼去感受那意料之中的愤怒……
在女子颤抖着保持镇定,苍白的唇瓣企图张合的瞬间,又是一道看不见的利刃飞驰而过,生生把她所有想反驳的话钉在了湖底,那些未说出口的话让她喉咙口酸涩的疼痛着。
“他说过喜(霸…提供下载)欢你吗,或者需要你?一群摇尾乞怜的宠物远不如一个新奇的玩具给他的吸引力更大。他一时也许会不想离开,但久了……什么都会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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糯糯反复看了一下这章,所以要再次强调,这里不虐的!
怕亲亲们误会。
第二十章、恐惧
没有真心,什么都会腻的。所谓的宠爱、疼惜、执着,都是随时会溜走的云烟,这她知道但好几次话到嘴边又卡着不上不下。
如果缘没有想过,也没有准备好怎么回答自己的问题,那么是不是预示着自己又要离开了?像当年离开殷府一样……毫无自己的容身之处。
渐渐的,他们都变成了鸵鸟,有所隐瞒也有所难言,偏偏是这个时候白笑生意外的出现打破了这既定的平静。
天愈发黑了,墨乡的夜晚总是来的特别早。远处的三人都感受到难以言喻的寒气在那一言一语中四散开去,顾一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特别在黑夜中尤为刺目,她环抱着瑟瑟发抖的小身子好像随时都会晕厥过去一样。
北雨心知她体质弱,粗黑的眉头随着时间一点一点的搅紧。
一定要在副门主说出其他难听的话之前阻止!
“白副门主,天色已晚,夫人再不回去,门主怕会担心了。”东风先一步上前拱手,他特别加重了‘夫人’和‘门主’四字。这是他头一次像南电一样这样称呼顾一,因为到了不得不叫的地步了。
“哦,是有些晚了。”白笑生抬眼望天,认真的回答道,“所以……你们三个可以回去了。”
回去?这……三双眼睛齐齐看着粉衣女子,这个架势副门主是不想放人了,那他们……
“回去吧……随便说个理由去复命吧。”顾一停止了战栗,脸色依旧惨淡无光但整个人竟变得异常平静……
她觉得对话既然开始了,就不能在中间截断,现在不是逃走的时候。
他们还想说些什么,白笑生一记眼刀掐断了临到嘴边的话。他就是有这种本事笑着做尽一切最令人恐惧的事。
如果碍事的还不走,他也不介意‘助’他们一臂之力。
许久,湖边只剩下两个淡色的身影。
“如果说缘有的是气场,那你有的就是锋芒。”闭眼仰头之际,左边的风停滞了一瞬,“我终于知道缘不愿我接触你的理由不是你不好,而是你太好了……”
“你的清醒会打破我们现在的平静。”
白笑生站得累了,随意伸个懒腰,浑身慵懒散漫,偏偏又像夜行猛兽般散发着致命的危险。
“清醒……不好吗?”
“好……也不好。”顾一自顾自的笑了,月光洒在微仰起的浅浅的酒窝上,“人都是讨厌‘众人皆醉我独醒’的那种人。”
“也包括你?”
顾一摇摇头,贝齿下意识轻咬唇瓣,“我是醒着却一直希望能睡过去的人。”
“……那好吧,我送你回去。”
沉默一小会儿,笑生疑惑的回头看向没有任何行动的人儿,她的腿像扎根在湖畔一动不动。从他这个角度望去,风撩起浅色的衣袖翩然起舞,只一个背影自是难忘。
心里满是感叹,穆缘,我总说你心气高傲,霸气有余品位不足。不过,这次你做了一个你近三十年来也可能是一辈子品位最高的决定。
“你先走吧,我再呆会儿。”清凉的语调很好听,叮叮当当的回荡在空旷的湖边。
身后半响才再次传来远去的脚步声,那声音似他人一般,不温不火慢条斯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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颦笑居,厢房内,一片狼藉。
“人呢?”在陆续摧毁了数件字画摆设后,男人端坐在被他震碎了把手的木椅上,一字一句的向外重重吐气。
古铜色健壮的胸膛此刻剧烈的起伏,当他以最快的速度处理好一切负手立于雕栏外假装吹风实则心痒难耐的等待他的小东西时,却发现她并没有和属下一起回来。
‘轰’的一声,脑子一片空白,一股股灼热焦黑的气流在体内来回冲撞憋得难受,只有破坏才能纾解他此刻愤怒。
三人没有辩解没有惊慌,其实没有带回顾一,他们心里还是有所准备的,但愿门主在拆掉‘颦笑居’之前能看到他们回来。
“夫人和副门主聊天,我们不便打扰。”北雨如实的禀报现在的情况。
“副门主……哪个副门主?”穆缘听到那三个字的瞬间只剩下了一个念头!也许……他就要失去最重要的人了!
一时无法消化,竟呆傻地问了这样一句显而易见的话。
南电冲上前去,他没有东风的心思缜密,只是单纯的觉得那些话太过伤人,性情急躁的他原封不动的全部描述了一遍,也包括当时顾一难看至极的脸色,“门主,等会儿你可要好好解释啊。什么玩具宠物啊……真难听。”
没有人阻止南电,或许他不说也有人会如实禀报,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让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认清自己的心,这样他们才能追随他跨出向前的一步。
穆缘听着听着竟有了些可笑的反应,他开始听不清那是谁的声音,眼前的人也幻化成好几个模糊的光影。只觉得脑子炸开了般嗡嗡直响。
盘旋在逐渐冰冷的心上的是笑生残忍却又真实的话。
“……他说过喜(霸…提供下载)欢过你吗?或者需要你……”
他没有。
“……个性的玩具……只是一时离不开……久了……”
他曾经是这么想过。
连他自己都觉得每一句简单的话都听起来如此残忍却又无言以对,那么……他这个人是不是在小东西的心里已经被判死刑了?
不是的!绝对不是这样的!那只是开始的错觉,只要她回来,他会说很多很多遍‘喜(霸…提供下载)欢’,‘需要’……还有‘爱’……
穆缘腾的一下从椅子上窜了起来,浑身如碎裂的寒冰四射出尖锐的寒气!
没错,她会回来的!笑生会带她回来的……
茫然的想着,对自己说着,甚至盘算起看到小东西时第一句话该说什么。极力不去触碰心底最真实的恐惧。怒火转而变为了冷冽的无助……好想小东西温润的体温。
“回来了!”敏感的捕捉到笑生远处的气息,穆缘沙哑的喃喃道,狂风骤雨般从窗口闪至楼下,起身的刹那身下的椅子成为一推发黑的粉末。
飞身而落之际远远的看到白笑生孤身一人的影子在黑夜拉得细长,几秒钟里他血红的鹰目已经扫视了好多圈寻找那娇小的身子,不敢置信她没有回来!竟然没有回来!
他发了狂的在数丈开外运气提剑,纵使笑生做好了万全的防范仍然不敌那癫狂的一击,衣服霎时开裂了好几道血痕,身体也向后不断压去,正好撞进了一家扇行,碎裂的桌椅扇画在周身崩飞扫射,勉强抽出羽扇用力划开一道弧线,摔在了一片狼藉之中。
白笑生没想到他的‘听雪’会出鞘,痛哼了一声心底尽是自嘲……还是招架不住啊,果然是气场强大到恐怖的男人!
而穆缘丝毫没理会这些,下一秒就出现在他面前拎起不再干净的衣领,血目狰狞,放声大喝,“你就这么回来了?那她呢?让你不要管,你为什么就是不听!为什么?!”
“咳咳……”脖子被嘞得生疼,他要感谢穆缘还没完全失去理智,用手而不是剑来和他对峙,“连自己的心都不懂,怎么能传达到对方?你给的不安,迟早有一天会推开她。”
不安……原来她是不安的,穆缘楞了很久才颓然放手,任笑生跌坐在碎屑中,他自嘲的一下又一下爆发出狂笑,像极了受伤的野兽悲怆的嘶吼。杂乱的发丝纷飞乱舞,散发出死亡气息的他把所有人都震慑住了,家家院门深锁闹声不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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糯糯对自己没信心了,哎,总觉得文文有哪里不太对劲。
第二一章、情深意浓
“咦,怎么了?”凄冷的夜月反衬着这个声音无比轻盈,悠哉悠哉踱步回来的‘罪魁祸首’姗姗来迟的闪着无辜的水眸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