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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婚占此最为良,妻财束帛不需忙,举案齐眉多福寿,直待儿孙衣锦郎。
祖宗留得好门墙,时来运转吉庆祥,劝君积福常行善,花甲始知福禄长。”
老太太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眉心拧着个老大的疙瘩,慢慢有些舒展,却还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刘妈不敢开口,只站在一旁不轻不重地打扇,等了许久才听到老太太问:“咱家这两个月可有哪个院儿破土改动的?”
被这么冷不丁一问,刘妈也思忖半晌才说:“破土,老奴想着似乎是七姑娘刚搬进来的时候,拆了座影壁山墙吧!别的园子似乎再没动工的了。”
“嗯!”老太太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过会儿又问,“这两日是不是雅琴在整顿园子?”
“回老祖宗,可不是嘛!那不还是您昨日的吩咐的嘛!”刘妈应声接话道。
“唔,打发碧菡去告诉一声,整顿还是要整顿的,只是人都从轻发落便也罢了,也算是积福添寿了。”
刘妈出去吩咐过碧菡,回来还没站稳脚,就听老太太又问:“家里最近有什么跟水有关的事儿?”
“跟水有关的事儿?”刘妈越听越是迷糊,却也不敢不答,绞尽脑汁地想,最后还是毫无头绪地说,“老祖宗这可是把老奴难住了,这水,每日都要用到,不管是洗漱还是食用,若说有什么特殊的用场,这一时倒还真是想不出来。”刘妈被老太太层出不穷的问题弄得应接不暇,也不明白她这是哪里冒出来的稀奇古怪问题。
“那最近家里谁买宅子了?”老太太抛开上一个问题不谈,又继续问道。
“哎呦,买宅子。”刘妈装作努力回忆地模样,半天才说,“听我家那闺女说,四姑娘似乎前两天去看了几座宅子,也付了定钱,不过怕是要等三老爷和三太太回来补全钱款,才能算是买下来吧?”
“那家里最近有没有定亲或是有人上门提亲的?”
“这……还不就只有三姑娘那两次,头一次是个米行老板,后一次是前几天大姑太太回来说的,思家三爷,还是没过明路的,别人还真是没有了。”刘妈感慨道,“家里好久没个喜事儿了,正好这回借老太太生日的机会,全家人在一起好生热闹热闹!”
“碧菡回来没?”老太太没接话,忽然又找碧菡,等人回来后便要重新梳头换首饰,将身上的玉器头饰、首饰都换下来,最后挑了套纯银缠丝红珊瑚的头面,才觉得心里踏实了许多。
老太太略带厌恶地瞅着那些玉石饰物,抬手挥挥道:“都收起来吧,看着就闹心。四丫头身子好些没?最近让她受了不小的惊吓,刘妈去拿点儿滋补的药材去瞧瞧她,若是没什么大碍就叫她过来一趟。”
苏礼没做耽搁,便跟着刘妈来到正房,抬眼瞧见老太太头上手上都已经没了玉石的影子,心里便觉得有了七分把握,笑着上前施礼道:“孙女见过祖母!”
“快别多礼,过来坐,你这些日子总受惊吓,身子一直都没大好呢!”老太太拍拍自己身边的床沿,示意苏礼坐到她旁边去。
苏礼还没等坐稳,便听她问:“听说你最近去看了几个宅子?”
“是啊,大伯母有几户认识的人家要卖田产,我娘想着日后我和哥哥怕是都要留在京城的,倒不如趁便宜先买进来,这样好歹每年还有些进项。”
“嗯,都买了哪几座?”老太太难得地表示出关切。
“一座依山而建五进的宅子,虽然地处偏僻但是胜在夏日清凉;一座带果园的三进小宅子,位子不错果园每年也有产出,家里也能吃个新鲜;一座靠近官道的五进宅子,道路便利;还有一座三进的小宅子,有个很大的演武场,正好哥哥喜欢。”苏礼隐去带果园的小宅子临水的事实,只捡好听地说给老太太知道。
“嗯,不错,听着都是不错。”老太太抬手招呼道,“碧菡,去我屋里拿装银票的匣子来,这四座宅子,算我买下来给你的,日后留着给你添嫁妆用!”
此言一出四座皆惊,连苏礼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虽然这次的锦囊事件是自己一手炮制的,但也实是没想到老太太会这样大方,一出手便是给了四座宅子。
“谢祖母赏赐,这……孙女实在不知说什么来表达自己的感激,但俗话说长者赐不敢辞,孙女只能说日后好生孝敬祖母,便不敢再多推辞了!”苏礼忙起身谢赏。
第一卷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第九十一章 寿宴上的众生百态
第九十一章 寿宴上的众生百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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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苏礼来说,首次参加的祖母寿宴,像一场有些莫名却又并不难以理解的滑稽剧,大家粉墨登场,却不知道别人的剧本和台词,也就成就出一幕幕诡异却又在情理之中的洋相。
早晨是家人祝寿,大老爷率领家中男丁,大太太率家中女眷给老太太磕头,随后的管事、妈妈、媳妇子和丫头们也都来磕头祝寿。早晨众人分吃过寿面,男丁全都出去忙活,女眷全在正房的偏厅内围坐闲话。家中早已经布置一新,红绸彩带挂得满院,大红灯笼昨日燃了整整一夜,廊下摆着红fen黄紫的各色鲜花。正堂屋内的摆设,也都置换一新。红釉描金的全套瓷器摆设用具,洋红金丝绣云龙炕垫、靠枕,另外家具摆设也都披红挂彩。
老祖宗今儿个头上戴得全是纯银镶珊瑚的装饰,纯银隐在花白的头发内看不清晰。那点点簇簇的红,却在白发的映衬下格外鲜艳。穿着一身簇新的衣服,浅棕色锦缎料子上,绣着五福捧寿模样的花纹,更难得的是那花纹并不是一色的,而是从浅黄到深棕渐渐过度,苏礼坐的较近,仔细瞧着怕是用了上百种深深浅浅的颜色,难得的是针脚细密整齐,颜色过度的极其自然,怕是下了不小功夫的。
苏礼这边不过还只是心里赞叹,那厢已经有人开口赞道:“老祖宗这身衣服真是好看,最难得便是这做衣服人花的心思,一看就定然是将老祖宗搁在心坎儿上去做的活计,里里外外透着心思。”
锦之在苏礼耳边轻声提点道:“这位就是大*奶,今个儿凌晨一家子才赶回来的。”
苏礼在心里暗暗点头,看来身边儿有个对府中事物都清楚的丫头,倒也真是一大助力。她瞧着老太太左手边坐着的年轻妇人,柳眉杏眼,粉团般的面庞,长得极为富态,此时手里还拈着果子,却只放在唇边,笑得面颊露出两个对称的酒窝。
老祖宗不知是本身的心情好,还是对嫡孙媳十分看重,总归是笑得满面春风,自己朝身上满意地看看道:“这是老六那丫头做的。针线确实大好,谁都没瞧出这孩子小小年纪还有这本事不是。”
大*奶听说是小姑的礼物,不是妯娌,脸上的笑容透出几分真心,又夸赞几句后转去说其他话题。
苏礼这也是刚知道,原来这袍子竟是出自苏祯之手,虽然早就知道她绣工不错,却没想到竟能好到这种程度,看样子的确很讨老太太的欢心。
巳时就已经有宾客陆续盈门,家里的人也都没法在屋里安坐,全都到外头去招呼客人,男客全都在前院,由大老爷领着家中男丁照看。后院都是女眷,京城各宅各府的老太太、太太,大多带着一两个孙女,园子里顿时莺声燕语、环佩叮当,变得热闹不已。
老太太吩咐道:“雅琴,把戏班子传进来,现在就开始唱起来,热闹些。”
“诶,好嘞。媳妇这就去,今个儿还请了杂耍班子,咱们晌午吃过饭看,热闹他一整天。”
苏礼就被思小朵扯过去,与几个不认识的姑娘们坐在一桌,也没什么共同话题,只能端坐着微笑,笑得面颊都发酸了,这时候台上锣鼓音响起开唱,才算把她解救出来。
思小朵无心看戏,拉着苏礼凑在一处咬耳朵:“我回去把苏禅平日里做的那些事全都跟我爹娘说了,我爹当场便说,若我哥哥敢将她娶进门,除非踩着他的尸体拜堂。我哥当时脸都青了,再也不敢多说半个字,还是我聪明想出这个法子。”
“唉,你三哥也算是个痴情的种子,倒也难得他那份不离不弃的心意,只是你我婚事皆不能自主,又何苦惹得自己动心,能终成眷属的才有几人,其余都不过是镜花水月,白白的一场空牵挂罢了!”苏礼寻思着自己这几日的心事,竟是有些想痴了。
思小朵听着她的话,也想起自己的心事,也半晌没有说话,不过她素来比苏礼性子大大咧咧,心事来得快去的也快,便推着苏礼笑道:“呦。这几日没见,妹妹添心事了?”
“小朵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