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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卫柳无心的耽搁,苏礼坐着马车一直赶路到傍晚还没跟他们碰头,眼瞧着天色越来越暗,半夏早就急得不行:“奶奶,咱们该不会是被那个卫柏耍了吧?”
“再往前走走。”苏礼挑起帘子问那车夫,“咱们是不是走错路线了?”
“沈夫人,您放心吧,我们爷交代过了,就是这条路没错,也许是他们在什么地方歇脚所以耽搁了。夫人莫急,再往前走一刻钟有地方歇脚,咱们去打听打听。”那个赶车的倒是个极老实的人,对苏礼时不时的催促也都痛快地应诺着。
果不其然,又赶了小半个时辰的路,在路旁远远就瞧见客栈外墙挂的风灯。
苏礼一路坐车过来已经很是劳顿,路也越来越是颠簸,到后来她已经要靠在半夏身上才能稳住身子,这会儿见到前面有了光亮,登时打起精神,掀开车窗的帘子向外张望。
马车在客栈门口停稳,那车夫倒也很是妥帖,对苏礼道:“夫人先在车内稍后,小的去跟掌柜打听一下。”
“有劳了”苏礼嘴上这样说,但看着那车夫走进客栈,还是坐不住地招呼半夏下车,也跟着进了客栈。
“这位客官,您是用饭还是住店?”掌柜的眼力都是千锤百炼出来的,虽然见进来的汉子貌不惊人,但瞧着后腰的马鞭和干净体面的布衣,就知道定然是什么人家的车夫,能有钱养车夫的人家,肯定也不会没钱住店,这会儿正好也没什么客人,就很是殷勤地上去招呼。
“掌柜有劳,想请问您这里可有一位京城来的小哥投宿,身量大概是……”车夫比比划划地在跟掌柜形容沈青昊的样貌打扮,这时候苏礼也领着半夏走进正厅。
掌柜寻思半晌:“这位大哥,京城来的小哥倒是没有,不过听你说的这个相貌身量,倒是跟一位客官很是相像,只不过那位客人是带着家眷的,不知……”他说话间余光已经瞥到苏礼进门,心道,这难道是家中大妇找上门来闹事了不成?
想到这儿就给伙计打了个眼色,那伙计也很是机灵,忙扯下肩头的手巾,将靠窗的桌椅擦拭一遍,上前哈腰赔笑道:“这位夫人领着这姐姐先坐下歇会儿,小的给您去叫那位客官,出来瞧瞧就知道可是您要找的人了,您看可好?”
苏礼闻言点头道:“那就劳烦了。”她话音未落,半夏就已经将一两银子塞进伙计的手里。
那伙计虽说天天接待南来北往的客官,但是出手如此大方的实在少见,忙三步并作两步地朝后面跑去,心道若是里头那位爷的出手也是阔绰便罢,如不然,就把他哄骗了出去,给那夫人出口气也是好的。
沈青昊跟卫柳要的是个里外套间的客房,卫柳一进屋就直接丢出来一套行李,自己进了里屋,将房门反锁,生怕沈青昊会对自己不规矩似的。
沈青昊也不去管她,自己叫了酒菜,坐在床边就着晚风,一边慢慢吃着一边理顺着心里的疑团。
这时外面传来拍门声:“客官,小的给您送热水来了。”
“门没插上。”沈青昊懒得起身,自己拈起花生米丢进嘴里,“自己进来吧”
伙计推开房门,埋头拎着一桶热水进屋,眼睛却早就贼兮兮把屋内扫视了一圈,却没瞧见之前那位小娘子,看来应该是在内间屋里,于是道:“这热水拿给爷和夫人泡脚解乏用。”
“嗯,放着吧”沈青昊一直坐着自己喝酒,也没有要给赏银的意思。
那伙计见状又说:“敢问这位爷可是京城来的?楼下有人来寻您,说是京里一路追来的,有急事找您。”
“京里来的?”沈青昊闻言心下警觉,难道这就是卫柏说得有变,终于放下酒壶起身道,“来人是什么样的?”
“一男两女,如今就在大厅等您呢”那伙计故意说得含糊其辞,余光又不自觉地朝内间瞄去。
“知道了,我这就下去。”沈青昊快步走到内间门口,轻叩门板两下道,“柳儿,京里有人追来了。”
卫柳早在那伙计进门的时候,就已经在屋内侧耳倾听,这会儿见沈青昊叫自己,便将暗器袋贴身戴好,理理衣摆出来道:“既然是有人来,咱们就下去会他一会吧”
沈青昊也从墙上取下佩剑道:“嗯,正是这个道理。”
伙计见状心下叫苦,难道这两位竟然是会武功的,等下若是真打起来砸了店面,掌柜可就要跟自己没完了,只能希望楼下那出手阔绰的夫人到时候能赔银子才好。
伙计拿了苏礼的银子,觉得该去给她提个醒才好,毕竟拿人钱财总要替人出力的,于是快步先抢下楼去,到苏礼面前道:“夫人,那位客官和娘子很快就下来了。”
苏礼闻言一愣,半夏已经抢先开口问:“那位官人是有娘子的?你怎么不早说,那肯定不是我们要找的人。”
那伙计在心里撇嘴,暗道,他说是娘子,但是真的还是假的,那谁知道的。
“半夏你被插嘴,多谢这位小哥。”苏礼挥退了半夏,将目光投向楼梯处,只见沈青昊和卫柳一前一后地下来,二人的手都是虚按在腰间的,似乎随时都准备与人动手。
看见沈青昊安然无恙,苏礼长长地松了口气,绷紧了一天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看着沈青昊满脸诧异地朝自己走来,冲他露出个笑容,轻声道:“你没事真是太好了。”话音未落眼前一黑,身子瘫软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她一天全凭着意志撑着自己,这会儿看到沈青昊没事,提着的那口气一松,所有的疲惫全都涌上来,不管是精神还是体力,都再也支撑不住。
沈青昊一个箭步上前将苏礼接住,用力掐着她的人中,轻唤道:“礼儿,礼儿?”见苏礼毫无反应,伸手抄住她的腿弯抱起来就朝楼上走去,对那伙计道,“劳烦小哥去请个大夫来。”
半夏见状也快步跟上去,路过卫柳身边的时候狠狠地瞪她一眼,上前又给了那伙计一两银子道:“劳烦小哥给请个附近最好的大夫来。”
那伙计接连得了二两银子,快抵上半年的月钱,喜得恨不得苏礼天天住在这儿,都顾不得跟掌柜打招呼,一溜烟地就跑出去找大夫。
沈青昊到房里,将苏礼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才想起来问半夏:“你们怎么会到这儿来?”
半夏咬着下唇道:“我们若是不来,怕是还不知道爷另外还有娘子呢”
“……”沈青昊闻言皱眉,“这是什么话?”
“没什么话,奶奶今个儿因为担心爷的安危,奔波劳碌了整整一天,谁知爷却是在这儿温香软玉的乐不思蜀……”半夏说着红了眼圈,蹲在床前看着苏礼,眼泪一双一对儿地落下来,“奴婢只是替奶奶不平罢了。”
第一卷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第二百六十一章严若双被拐
第二百六十一章严若双被拐
就在沈府闹得翻天覆地,差点儿上演全武行的这日,严若双却是一大早就梳洗打扮好,揣着自己挪凑出来的几十两银子,吃过早饭就出了沈府大门。
她没带任何下人,穿着打扮也极为素净,脸上也没有涂胭脂水粉,这几日没睡好的憔悴和眼下的青痕,倒是稍稍为她遮去了几分颜色,看上去就像出门买东西的小家碧玉。
她手里紧紧地攥着偷偷打听来的地址,做贼似的趁着沈青昊离家,下人们都去前门送行的机会溜出府门。足足走了两条巷子开外,才招手叫了一顶轿子,清了清嗓子,略有些不安地说:“去刑部大牢。”
“去刑部大牢五钱银子”那轿夫见严若双虽说穿得朴素,但衣料和绣工都价值不菲,再瞧神色就是个没见过什么外面市井生活的小娘子,于是开口便漫天要价。
严若双的一颗心思根本就没搁在这个上头,也不知道还价,直接点头应诺道:“那劳烦这位大哥了,我有急事去,麻烦你们脚程快一点儿。”
“好叻您了,您再加二钱银子,保证您可着整个京城都再找不出更快的轿子来。”那轿夫见严若双应诺的这么痛快,心里后悔自己刚才怎么没狠狠心多加点儿,所以见她这么说,赶紧又加价道。
“这儿是一两银子,剩下的算我请各位大哥饮茶用,咱们赶紧走吧”严若双怕在路上遇到熟人,急急忙忙地塞给他一两银子,就掀开轿帘钻进去坐定。
她之前就已经偷偷打听来父母关押的地方,但是在家住着的时候,苏礼和沈母总派人去看她或是请她过去,生怕她闷着不开心,她有很是要面子,不想跟她们说自己要去看父母。而且沈府内已经没有人不知道她的事情,虽然苏礼三令五申,甚至还打出去了两个传闲话的婆子,但是她还是能感觉到,在众人看不见的角落里,还是有人在悄悄地窃窃私语,笑话她的遭遇,所以她也不想让沈府的下人知道自己要出门去看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