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沈十一有些诧异,长平侯的夫人小的时候曾经饿过?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孩子,道:“这孩子身上穿的衣服不错,看着不像仆人的孩子,怎么还会吃不饱?”
“这衣服是夹的,外面看着光鲜,里面是芦苇子。”
“你又知道了?”
梁宜木轻笑一声。道:“我在北边的时候也穿过一次这种衣服,所幸的是那时有个同僚犯错挨了板子,长平侯又正好来巡营,打破了的棉袄里面的芦苇子飘得到处都是,那时长平侯的脸黑沉沉的。他一下子就斩了两个将领和四个军需官,朝廷为了这件事还申饬了他!”顿了顿又道:“在这种天气里穿着这种衣服,滋味真不好受。”
“长平侯的胆子真大,正是用人之际的时候杀了这么多人,就不怕军心动摇……”沈十一突然停下话头,仔细的看着眼前的孩子。孩子被他一吓,就朝梁宜木的怀里躲去,梁宜木赶紧拍着他安慰。
抬头问沈十一,“怎么了?”
沈十一的脸色有些难看,“刘家好歹也是名门望族。就是庶出的子弟也不能如此糟践,由此看来他的妻子也不怎么贤惠,这个提举是福是祸还不一定呢。”
梁宜木挑挑眉不说话,专心的喂着怀里的孩子。
好容易将人喂饱了,梁宜木就拿出随身的包袱,在沈十一的目瞪口呆中拿出针线,直接将自己的一件棉衣剪开,将里面的棉花掏出来,又脱下孩子的衣服,将孩子用被子包起来,就在沈十一的眼前,将掏出来的棉花塞进刚掏出芦苇子的孩子衣服里,用针线缝起来。
良久,沈十一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你在干什么?”
梁宜木头也不抬的道:“给孩子做衣服。”
沈十一咽了一口口水,道:“你要是可怜孩子,我们明天走之前和他说一声,提醒他一下就是了。”
“后院是女人的天下,这是我妹妹说的,不说刘提举有多看重这个孩子,就是非常看重,他也有照顾不到的时候,那时他就又只有受冻挨饿的时候了,更何况他们一家就在隔壁吃饭,难道少了一个孩子,他还会不知道?与其提醒了让刘提举心中不喜,刘太太厌恶,不如暗地里为孩子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我是武官,你又常年在广东,隔着十万八千里的,你怎么能够保证他会为了交好你我就善待这个孩子?”
沈十一也是从小在内院里厮混长大的,即使一开始没有想到,梁宜木一提也就知道了,闻言也不再说什么,看着床上包了被子,只露出一双眼睛的孩子,就起身出去吩瞩随从去打听一下。
回来看见梁宜木缝的有模有样的,就笑道:“这也是在军中学的?”
梁宜木也微微有些不好意思,“在家里就会了,后来到了军中,身边的东西也都是自己缝缝补补的,也就越练越好了。”
沈十一没想到会得到这个答案,梁宜木见了就笑道:“我从小父母就离世了,弟弟妹妹都还小,那时候的缝补也就求着看不出破的就成了。”
沈十一就有些感兴趣,当年要不是为了祖母,他也去参军去了,梁宜木见他双眼发亮,就捡了一些军中有趣的事和他说。
过了一会儿,沈十一派出去的随从打听消息回来了,“……刘太太一年前病逝了,这位二少爷就一直是奶娘服侍着,来前那位奶娘恰巧生病,主家就丢下先去任上。”
沈十一的脸色有些难看,“那刚才我们在下面听人喊的‘太太’是怎么回事?”
随从恭敬地道:“是刘大人的宠妾,这次带了一起赴任的,听说这位宠妾给刘大人诞下了一子一女,那个儿子比这位二少爷大一些。”
沈十一挥手让他退下。
梁宜木刚好收针,沈十一随从说的话他听了个全部,闻言也不由叹息,看着床上懵懵懂懂的孩子,心里有些疼惜,当年弟弟也只比他大一些,想了想,就从包裹里拿了一些小额的银票,放在衣角里缝上,才给孩子穿上。
沈十一正巧看见,微张着嘴巴,顿时觉得以前自己受的那些莫大的委屈都不算什么了,他的委屈再大,至少他衣食无忧,对这些活命的本事别说是见过,就是听说都没有听说过,直到这时他才发觉自己的一生好像太顺遂了。
梁宜木将孩子抱下床,柔声问道:“还冷吗?”
孩子双眼亮晶晶的摇头。
梁宜木就牵着他的手按在衣角那里,道:“这里面是银票,知道银票是什么吗?”
孩子点头,“奶娘说银票是买吃的东西,我来之前奶娘也给我了。”
“真是个聪明的孩子,那你要知道银票是个宝贝,除了你,不能再让别人知道藏在什么地方了好吗?”
孩子想了一下,就狠狠地点头。
梁宜木就循循善诱道:“以后饿了,生病了,就从里面拿出一张来交给可以信得过或是比较善良的人,让他们给你买饭吃好不好?”
孩子又点了点头。
梁宜木就将孩子抱出去,将他放在走廊上,示意他进房里找大人,看着孩子走了,梁宜木才回转。
沈十一看着他道:“没想到你心这么好?”
梁宜木收拾着床上的芦苇子,道:“反正你和刘家修好,就写一封信过去吧,嫡庶不分,就是我也知道是大忌,更何况你们这样的人家,能帮着他一些就帮吧。”
沈十一点头,“刘家什么时候成了这样子了?看来恩博这个家主当的不怎么样啊?”
梁宜木嗤笑一声,“要我说你们这些世家一直是这样,有争斗的地方就有冤屈,而最无辜的就是孩子,要是真想家和万事兴,只有一个法子。”
“什么法子?”
“不纳妾!”梁宜木有些疑惑道:“明知道纳妾会家宅不宁,我搞不明白你们为什么还要纳妾?”
沈十一偏头道:“你不想纳妾?”
梁宜木点点头,“我只想和自己的妻子好好的过,纳一个妾回来怵在两人中间算怎么回事?”他还想说他希望长平侯也不要纳妾,可是又怕沈十一说他妹妹是妒妇,也就闭嘴了。
沈十一眼睛一亮,拍着梁宜木的肩道:“好小子,好样的!你看我也不纳妾,我也觉得纳妾很不好!你看,我们两个这么投缘,不如先陪着十一叔到广东走一趟怎么样?”
梁宜木停下手中的动作,微微挑眉:“十一叔?不是你说让我叫你十一哥的吗?怎么又成了十一叔了?”
“我的年纪也的确能做你叔了呀,”沈十一有些含糊道:“更何况按着长平侯排辈,我也的确是你叔叔辈的。”
常年做斥候的感觉告诉梁宜木,事情没这么简单,可是沈十一不说,这也不过是称呼上的一些小事罢了,他也就不在意,从善如流的叫了一声“十一叔”。
沈十一大声的应了一下,笑的像只偷腥的猫!
梁宜木看着打了一个寒颤,扭过头去不再看他那张碍眼的笑脸。
第二百十三章 枝节
沈十一因为心里有了事,一路上就总是暗地里观察梁宜木,梁宜木心有所觉,偏偏又摸不着头脑,好容易两人到了广东和广西的地界,梁宜木怎么也不愿意随沈十一去广州,辞别了他一路骑马去广西。
沈十一满心欢喜的跑回家,一下马车就问了夫人的去处,立马就跑去,人还没进房,就嚷道:“夫人,夫人,我给你找了一个好女婿……”
迎接沈十一的是一蛊茶杯。
沈十一偏头躲过茶杯,见妻子红着眼睛,诧异地问道:“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少夫人气极反笑,“你不是说给我找了一个好女婿吗?你告诉我他有多好,好在哪里?”
沈十一看着确实心一颤,将近二十年的夫妻,除了妻子的母亲,怕是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她了,这是她更生气的讯号,可是他想了又想,就算妻子看不上梁宜木的家世也不至于这么生气吧?而且他还没来得跟妻子说呢。
沈十一有些小心翼翼地问道:“娘子问的是什么?”
沈夫人柳眉一竖,“我问你你的女婿怎么好了?”
沈十一咽了一口口水,道:“他人正直,厚道,虽然有时太过正直了,但瑕不掩瑜嘛,最要紧的是他不想纳妾,说了会尊重妻子,一辈子就……”
沈夫人瞪大了眼睛,“你说的是那个女婿?”
“自然是七娘的,他还没说亲呢。总不能跳过她给十娘……”一语未毕,迎接他的又是一只茶杯。
沈十一闪身躲过,想生气,对上妻子的脸又没有了脾气,他的妻子他知道,当年祖母觉得他性子太过跳脱,加上欧家的事对他也有一些打击。就给他选了一个公正严明的妻子……
沈夫人一世好强,这时候却忍不住红了眼睛,指着沈十一的鼻子怒道:“那算什么好女婿。我就是不在京城我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