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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那陪着莫相思的姑娘也按她的意思去泰华山医馆叫了人来,证明她只是个学医的,而不是什么巫女。但是相思以为至多能把泰华山医馆的管事给叫来,但是没想到来的竟然是谭静澹:“相思,你又闯祸了?”
听得这句,莫相思初见谭静澹时那点感动劲儿就消失了,有些咬牙切齿地看着谭静澹说:“如果把人救活了也是闯祸,这祸我乐意见天闯个不停歇。”
就在谭静澹出现的时候,河源医馆的管事脸色顿了顿,等相思的话声一落下,那管事就上前说:“敢问可是泰华山谭爷?”
“郑医官向来可好?”河源医馆的医官正是出自泰华山,或应该说天下的医官都出自泰华山,只有泰华山才有传授医药知识的资格。
那管事刚才还有些高高在上,这会儿见了谭静澹就低眉顺目恭敬得很了:“是的,医官大人虽年事已高,但身子还健朗,只是老不坐堂了。不知道谭爷要来,否则应当是要扫塌相迎的。”
只见谭静澹笑了笑说:“郑医官是该好好将养着了,一生行医,也总该有个清闲的时候。”
这时那管事忽然眼光又落到了莫相思身上,有些犹豫地问道:“只是不知这位姑娘是哪家的,倒是胆大心细有见识。”
很明显的,管事看出来莫相思和眼前这谭爷是渊源深厚的,所以这时说话都动听得多了。要换个说法,这胆大心细有见识,就会被说成是“鲁莽冲动没头脑”。
“相思,还不快过来。这是在下的小师妹名作莫相思,是个冲动又不思量的姑娘,还望管事包涵着些。”谭静澹也知道莫相思干了惊世骇俗的事,所以这会儿赶紧把她的身份抬出来镇镇场面。
这样一来,人至多说一句:“听说了没,今天大中午的,宣山医圣的小徒弟把一个快死的人救活了。”
绝对不会变成:“今天中午,有个姑娘,把一个死人给救活了。”这中间虽然差的字不多,可差的意思就差了十万八千里了。
这其中的门道,莫相思当然听得分明,于是赶紧上前两步,带着些痴憨笑容地仰面说:“相思见过管事,刚才多谢您帮忙。”
“哟,可不敢,原来姑娘是宣山先生的高徒,果然是不同凡响。我们竟不知宣山先生什么时候收了名女弟子,这倒是天下女子之福了,以后姑娘家的求医问药也方便得多。”管事一听是宣山先生的徒弟,这说话的劲头就完全不一样了,话里话外纯粹是夸奖和抬高。
闻方,莫相思咬了咬下唇,然后“嘿嘿”乐了两声说:“才疏学浅,不及师父万一,方才实在是一时情急了,还请管事见谅。”
宣山医圣这招牌大抵是非常好用的,当然泰华山的招牌也非常有效,所以管事当然没有在纠缠于为什么莫相思能把人救活这事上,反而多多称赞:“哪里,要不是相思姑娘施妙手,只怕我们河源医馆就要平白摊上这人命官司了。虽这事与我河源医馆无关,但一旦要牵扯起来,也是麻烦事。”
“举手之劳,管事也别放在心上,代我向郑医官问声好,回头再来拜会。”谭静澹说罢又回头,看着正在发愣的相思说了一句:“相思,走吧,回医馆去。刚才找你好几回,没想到你又跑到街上来玩了,你就是个爱乱跑爱乱动的。”
这话让莫相思无比囧,但是这会儿也明白谭静澹是在帮她圆场子,于是特老实地跟在谭静澹后头,直到离了人群过了拐角她才长吐了一口气,狠狠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说:“吓死我了,我差点以为会被当成巫女,那就惨了……”
看着她这副后怕的模样,谭静澹浑是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说:“以后别这么冲动了,再急也把人抬进医馆里再说,万一出了差错你这小身子骨还填不满攸攸众口。”
“我错了……”莫相思难得的老实认错,关键是这回真的吓着她了,也让她认清一件事,要为良医首先得保证自己良好美妙的人生才行,否则医也无良。
“知错就好了,不过,骗他们的话拿来哄我是没用的,今天你怎么把那孩子救活的?”谭静澹问出这句话来,他是泰华山出身的,相思那小把戏,骗别人能成,骗他就还得再去好好修炼修炼了。
泪奔,她真的错了,救人什么的,泰华医馆应该也有能人,她当时就应该抢过孩子就往医馆跑,做什么妙手回春的圣人,那可真不是什么好活计啊!
面对着谭静澹的询问,莫相思觉得自己彻底是个大大的茶餐厅,里头摆的不是杯具就是餐具,人生真的不美好啊不美好,她宁愿刚才一直在捡桐花,然后买一堆好吃的回去增肥。
“这个……那个……呃,怎么说呢,事情是这样的,你听我说,嗯……那啥……”莫相思嗯嗯啊啊半天,半个字都没吐到正题上,试图蒙混过关。
但是谭静澹是能蒙混过关的吗,看了她一眼伸手就戳了戳她的眉心说:“你眉一动,我就知道你打什么主意,赶紧把实话我倒出来!”
实话……这个,怎么说呢!
相思啊,你光纠结怎么说了,没注意到谭静澹的动作是多么亲密以及亲昵吗,这也就算了,谭静澹温和可亲的态度你不毛骨悚然吗?
——太迟钝了!
作者有话要说:“你眉一动,我就知道你打什么主意”
这句话类似的话我妈常说,她老人家是这么说我的——“你屁~股一动,我就知道你要拉什么屎”,如来在上,我妈真是太BH了~
31
31、天雷滚滚,十分可怕 。。。
真理永远可以被当成幌子来忽悠人,这就是世上永远不变的真理——莫相思。
在心里折腾着念完了这句真理与哲理兼具的话后,莫相思遂决定继续忽悠,接着忽悠,好好忽悠。她有理由相信,只要她愿意,总能忽悠过去的。
于是她眉眼傻傻地眨了眨,然后特恼地说:“追根究底是不对的,每个人都有秘密,我也应该有。”
她确定谭静澹不是她这么说就能打发过去的,于是在她看起来懊恼,实则挖了了大坑等谭静澹跳的暗爽心情之下,谭静澹说出了她预料中的话:“秘密,在爷跟前你还秘密上了,赶紧说。”
这就是兵家常说的“实则虚之,虚则实之”,莫相思在心里暗爽,心说:“谭静澹啊,你自问聪明天下无敌,可姐的坑儿你还不是得乖乖实实地跳。笑话,姐交了好几年的学费去学忽悠人,要是连你都哄不过去,那学费不就打水漂了。”
“那个……我……那啥的,那教我医术的乞丐说过,人有可能出现心脉骤然消失,但将死未死的状况。而那个孩子和那乞丐说的一模一样,所以我就按照乞丐说的,按压胸口,然后通气。你千万不要跟别人说,那乞丐不让我提起他,也不让我提起他的教的医术,做人要讲信用的。我虽然跟你说了,但是你千万别告诉别人!”莫相思说得一脸苦相,煞有其事在那儿比划着,为了让谭静澹信得死死得,还特地把乞丐抬了出来,把信用抬了出来。
见她这模样,谭静澹忽然间阴转晴,脸上的笑容遮不住地就如同春风里的桃李花一样,说开就开了,开得粉粉灿灿好不醉人:“嗯,我不告诉别人!走吧,回医馆去,以后别蒙着脑袋就上去施治,万一出了什么事,我怎么跟莫大娘交待。”
怎么又把莫大娘抬出来了,猛地一提起莫相思还真是有点不惯,于是又不由得看了谭静澹一眼,于是瞬间如遭雷击,那真叫一个天雷滚滚,十分可怕啊!
谭……谭静澹笑得太可怕了,如来在上,她又干什么惹着这位了。事实证明谭静澹笑的时候,不是你做了让他高兴的事,就是你惹着他了。她横想竖想,没觉得自己做了什么能让谭静澹高兴的事,于是……她又惹着这位了!
今天真是泪奔日啊……
“相思,别苦着张脸,要常笑!”当年谭静池是爱笑的,浅浅一抹在嘴边,总是无雨无晴自动人心。但莫相思不是那样的,要么苦着张脸,让人特想伸手去揉揉,要么笑得灿烂如朝阳,让人觉得暖暖融融。
想到这,谭静澹不由得摇头,相思啊,和静池相差得太远了。不过,终也是个小姑娘,总有相似的地方,或许当年静池是这么副脾性,就不会有那样的结果了吧!
“谭……谭……谭静澹,你喜欢上我了!”莫相思万分肯定,所以不是疑问句,也半点不带犹豫,不过有点口吃,实在是被这个事实吓着了。
“喜欢逗你,喜欢玩你也算喜欢么,如果是那确实是喜欢了。”喜欢在你身上找另一个人的模样,也算喜欢么,如果是那就是喜欢了。谭静澹心里暗想着,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