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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进去看看她吗?”
“不能。”小丫鬟清脆的说完,便关上门。
耶珈夙愤然踹门,“为什么祈昊可以进去朕就不可以进?你们把朕的皇后怎么样了?”
他真后悔把祈萦带了来,那个司徒清嫣俨然是个只想着祈昊的傻姑,借着礼佛的名义私会情郎,还怎么救祈萦?
纹竹跟在后面提醒,“陛下息怒,公主一定会康复的,您要相信清嫣小姐的医术。”
“你哪只眼睛看到那个女人会医术了?祈昊都把她的魂儿勾走了,还怎么救我的祈萦?”耶珈夙满脑子都是司徒清嫣拿着银针乱刺祈萦的情景,而且越想越是担忧,他可不喜欢如此被动的等候,活像是等着宣布死期一般绝望。“不行,朕要进去瞧瞧。”
“陛下,这……这千万使不得呀!清凉小筑乃是司徒家的清静之地,等于是清嫣小姐的闺阁,您若是硬闯了,传出去也不好听。”
耶珈夙心急如焚,走向清凉小筑的东墙跟下,“朕不闯,纹竹,你闯,朕扶你爬墙,你进去瞧瞧祈萦的状况,再出来告诉朕。”
“我?我……”纹竹除了在后宫里协助司徒皇后做些反阴谋诡计的事情,还从没有做过爬墙偷摸之事,“陛下,这……还是想别的法子吧。鸣熙少主都不能入这院子,我若是进去了,岂不是死路一条?”
“你是女人,怎么是死路一条呢?这个地方等于是挂羊头卖狗肉的尼姑庵,你只管进去,一切后果,朕担着。”
“这……好吧。”纹竹也担心祈萦的状况,再说,靖宸皇子和婉琼公主没有娘亲照顾,实在太悲惨了些,这一路*费尽心思才喂进些牛奶羊奶,原本胖嘟嘟的两个小家伙愣是瘦了一大圈,叫人看着也心疼。
耶珈夙却从没想到,一个女人竟也重得像头猪,“纹竹,你真是……你该少吃一点。”他好不容易把纹竹举上高高的墙头。
纹竹骑在墙头上无奈解释,“请陛下恕罪,奴婢不是故意这么重的,只是平时帮司徒皇后试吃,吃了不少的好吃的,就……就胖了。”
他无奈笑了笑,“你跳下去时小心点,别伤了腿,朕去找梯子给你弄到墙那边,你就可以爬出来了。”
“是,谢陛下。”
折腾了半个时辰,纹竹才翻过墙来,大喘着粗气说道,“启奏陛下……公主,公主……”
“祈萦怎么样了?快说,快说呀!”
纹竹拍了拍胸口顺气,“公主泡在浴缸里,浴缸里尽是药草,熏得奴婢头晕脑胀。奴婢叫了两声,公主只是睁开了眼睛,却不能开口说话。”
“还有呢?还有呢?继续说。”耶珈夙恨不能撬开纹竹的脑子,看看她到底发现了些什么。
纹竹窘迫应道,“就这些了。”
“你没有说朕很担心她吗?”
“奴婢说了,公主只是眨眼睛,奴婢也看不懂是什么意思,丫鬟就进去了,奴婢费了好大的力气才逃出来。”
耶珈夙颓然蹲坐在墙根下,“真是笨,早知道如此,还不如朕自己进去。”
“陛下,这……万万使不得呀,若是被司徒老爷知道有人擅闯的话,恐怕是要杀头的。”
“哼哼,司徒峰敢杀朕?你高估他了。”
不过,看眼下这情形,祈萦定还是在接受医治,能眨眼睛便说明已经恢复了不少,他得想一个万全之策,能常常见到她才可以。
除了祈萦的病情,最让耶珈夙头痛的是靖宸和婉琼,这两兄妹不是吃不下奶水,就是和他较着劲儿的大哭大闹。
南阕地界里临近五月已经如夏日,他在玖澜习惯了清凉,哪里受得了这种*?
孩子一哭,更是满头的热汗,让他怎么都凉快不起来。
“别哭了,乖乖……别哭了!”他抱着一个,纹竹抱着一个,不管怎么劝,两个小家伙就是拼了小命和他过不去。
“陛下,孩子定时思念娘亲了。”
“这么小的孩子懂什么叫思念?朕才思念祈萦呢,朕都想哭了。”他焦头烂额地抱着靖宸来回踱着步子,却全无用处。
纹竹检查怀中的婉琼,不是饿了,也不是尿了,更不是哪里痛,可就像是哪里不舒服似地。
“陛下,不如奴婢去请教司徒少夫人吧,她刚为鸣熙少主生养了一个儿子,定然懂得如何照顾婴儿,也懂孩子的心思。”
“怎么不早说?”耶珈夙忙抱着靖宸出门去,纹竹也忙跟出来。
白芍并不住在正院内,而是住在离司徒鸣熙的寝居颇有段距离的白芍居。
耶珈夙和纹竹一道进去时,白芍正在院中的树荫下刺绣纳凉。
白芍一见是耶珈夙,忙起身行礼,“参见陛下,陛下万福。”
这司徒府是个仙境,司徒鸣熙,祈萦,司徒清嫣都是不食人间烟火的,而白芍清秀的面容上却尽透着对世俗的计较,虽然妆容过于浓艳了些,却也是美人,司徒鸣熙颇有艳福。
“少夫人免礼,朕来有事相求,靖宸和婉琼一直哭闹不停,你帮朕瞧瞧是何原因?”
第141章 美人难囚【141】
白芍放下刺绣上前来,从他怀中抱过靖宸,仔细检查了一番,“是襁褓过厚,南阕天气炎热,婴儿肌肤娇弱,怕是皇子和公主的背上都起了热疹。”
纹竹听后忙抱着婉琼坐下来,把襁褓和婉琼的小衣裳拉开,白皙的小脊背上果然一片嫣红的小颗粒。“少夫人果然说对了,都是奴婢照顾不周才让皇子和公主如此受罪,还请陛下恕罪。”
耶珈夙没想到一件襁褓竟也能如此折腾人。“别啰嗦了,快回去更换襁褓。”
“这么热的天,不适宜再用襁褓。陛下若是不嫌弃,白芍这里有几件轻薄的小衣裳,都是为小儿准备的新衣,尚未穿过,还有医治热疹的药粉,是夫君亲手配制的,极是有效。”
耶珈夙见有合适的,也就不再跑远路让两个宝贝疙瘩受罪。
但这里是白芍独居之处,他也不便去房内,便让纹竹抱着靖宸和婉琼去换下襁褓抹药。
片刻后,两个小家伙再从房内被抱出来时,只穿着小裤子和小肚兜,也不哭闹了,伸着小手都咿咿呀呀地找他们的父皇抱抱。
耶珈夙抱过他们,却已经筋疲力竭。也不知祈萦何时才能痊愈,照顾孩子真是累。为何平日见她照顾这两个捣蛋鬼时从容不迫呢?不只是从容,还一派闲适呢!而且,她竟然还抽得出闲暇给他管那些妃嫔?!靖宸婉琼在他手上总是哭闹,在她手上却大都是笑咯咯的。
离开白芍居,耶珈夙开口,“少夫人为何不与鸣熙同住正院?”他不是疑问,而是提醒。
白芍客气的笑顿时沉下来,“陛下既然有此一问,也莫怪白芍多疑,陛下与祈萦妹妹乃是夫妻,为何祈萦妹妹会抛下陛下这人中龙凤的夫君跑回南阕?”
耶珈夙听出她是在反击,也看得出这亦是位心高气傲的主儿。
在司徒府中居住了几日,他也听了不少传言,她嫁给鸣熙之初,先是死粘着鸣熙,有了孩子之后又自以为母凭子贵,从此高枕无忧,便疏离鸣熙,等待他忘记祈萦自愿来找她。
却不巧,这个时候祈萦又回来了,鸣熙作为司徒府的少主,又在江湖上威望极高,每日不是处理家里的大小事务,就是出去应酬,似乎全然忘了有她这个人存在,因而她言辞间也透出对祈萦有些许憎恨。
话说回来,若是白芍能抓牢鸣熙,他也就不必担心祈萦醒来之后与司徒鸣熙死灰复燃。
“少夫人误会了,祈萦是为给司徒皇后复仇回来的,不是为了鸣熙,鸣熙与她已经恩断义绝,朕相信,祈萦已经开始爱上朕。”
白芍俯首,客客气气地表明自己并非多疑,“……陛下未免太自信了些。祈萦妹妹与鸣熙相处了十六年之久,她还是襁褓婴儿时,鸣熙与清嫣姐姐便抱着她到处去玩。我在四年前借着父亲与公婆的交情来司徒府,自打入府开始,我就见祈萦和鸣熙几乎天天粘在一处,两人形若一体。鸣熙把祈萦捧在手心上,她稍有不高兴,他就费尽心思的哄着她,她吃够了府中的菜,他就去皇宫御膳房给她偷好吃的,她吃够了御膳,他就亲自去参加武林大会的比武,不要万两黄金,只要了第一厨师布一刀来给祈萦做好吃的,虽然祈萦不懂*,鸣熙却从不吝啬对她的爱恋,他们这种感情,恐怕祈萦到死也放不下。”
这些不为耶珈夙熟知的过往的确将他打入了十八层地狱,但是,他和祈萦之间的事实却不容抹杀。
“祈萦毕竟不是司徒鸣熙的女人,他再爱她,再疼她,再宠她,那也都是过去了。祈萦是朕的女人,她的身心都是朕的,此生,此世,至死,至来世都将属于朕。”
白芍怔怔地目送抱着孩子远去的耶珈夙,“问世间情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