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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缨倒好,一下两边都得罪了,元洪和杨仪哪里容得了她放肆,立即就让人把这个野小子抓起来。
“大胆!”围在雪缨身边的三人打退来人,赫苏叶说:“这位是重阳公主,谁敢放肆!”
元洪和杨仪一听,仔细一看,也认出了这个女扮男装的人是重阳。一个是皇上最宠爱的公主,一个忠南王的独生子,这下好了,连气都没处撒了。元洪愤愤地让人把无尘的尸首抬了回去,杨仪也把杨昭带回府了。本就仇怨不小的两家,自此更是老死不相往来了。
出了衙门,雪缨说:“哎,两个人就这样阴阳相隔了。”其他人也跟着感慨,以为她也内疚着呢,谁知雪缨接着说的一句话,让他们想就这样晕过去。她说:“杨昭现在肯定生无可恋了,赫苏,我们去帮帮他吧,让他和无尘死一块儿。”
这哪里了得,白薇连忙找个话题差了开去,说天色已晚,好回宫了。赫苏叶挠挠头谁雪缨说:“那个,阿九,我还有事,我爹今晚回府,我得回去候着,今天就到这吧,我送您们回宫。”
“哼,一个个都是没胆的,要走赶紧走吧。我自己会回去。”赫苏叶一溜烟跑了,留下雪缨忿恨的骂声。
在回宫的路上,雪缨还在骂着赫苏叶忘恩负义,正遇到闻讯赶来的金燮冰和奉命来找她们的紫裳和绿衣。雪缨见到金燮冰可高兴了,正好走了一下午可累了,就上了金燮冰的马,一边跟他说着发生的事。另外的两个人也分别带上了白薇和红梅。
金燮冰听完了都不晓得是不是该骂她闯大祸了,揉了揉她的头,有些担忧地说:“私自出宫还玩到这么晚,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接下来几天好安分些了,这事还得好些日子才能过去。”
雪缨说:“我又没做什么,他们要是早听我的话私奔走了,就不会这么惨了。为什么要怕别人的阻拦呢?要是我要的,才不管谁阻止呢。”是,雪缨就是那样霸道惯了。金燮冰搂紧她,加快了速度,把雪缨送回宫。
果然,第二天这件事就传得沸沸扬扬的,连亓浩也听见风声了,雪缨免不了一顿训,赫苏叶也被禁止出门了。
一个月后,雪缨才又溜了出来。此时她坐在雅居的二楼品茗,靠着窗边看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说:“这么好的天应该去踏青啊,怎么大家都这么懒散呢。”红梅扑哧,笑了出来,这是有人闲腻了吧?
慕容晔倒是还悠闲地喝着茶,赏脸地答应着:“春天万物生机,百姓忙春耕,商人讲究未雨绸缪,此时也最为忙碌,桦弟也就难得现身了。至于苏叶,十日后就是武举了,那小子不能出来刚好收收心,专心练拳。燮冰自然不用说了,太子开始接触朝中事物,他自然不得闲。”
“呵呵,还说是不问世事呢,这不什么都清楚得很吗?”雪缨笑嘻嘻地探过头,“该不会其实你才是雅居的老板?”
“你还真是会想啊。不过在这里确实闹得很,不想知道的也会传进你的耳朵里,所以,我明天就到栖白山,修身养性。”
“呦呦,真过起了不问世俗的神仙生活啊?”雪缨倒是很不以为然,“闷得住才怪。”慕容晔笑了笑。
“不会真就见不着面了吧?”雪缨紧张的说,“那多不好啊,我好不容易可以出来玩玩,连你都不在,那还有什么劲呢?”
“公主要真差了我这次玩伴,我自然义不容辞啊。”呵呵,一阵调笑。
眼睛骨碌转了一下,雪缨特别狡黠地揽过慕容晔,“大哥,那个你不去考举不会是技不如人吧?”慕容晔推开她,“难道不知道我是以文采著称的吗?”
“是哦,那就,”雪缨让红梅拿来了笔墨纸砚,“让我见识见识吧。”
得了慕容晔的诗文手稿,雪缨不一会儿就高兴地走了。一路上摆弄着从慕容晔那顺来的玉牌,呵呵。其实慕容晔一直自视清高,难得的能如此温和得对待雪缨。
雪缨屁颠屁颠地跑到昭和宫,正好雪胤他们正从工部忙完事物回来。大亓计划着修一条南北走向的运河,与开罗江在燕京交汇流入墨河,构成全国的交通枢纽,开春就动工了。太子便是此项工程的总筹划。
“哥,最近可忙了啊,呵呵,不知道是否关注几日后的科举啊?”雪缨笑眯眯地扯着雪胤的袖子,“士子齐聚,正是比比长短之时啊!考出来的那可才是真才实学啊!”
看着雪缨一副你们都徒有虚名的样子,雪胤来了兴趣:“你想怎么样?”呵呵,自然是给你们一个机会重新定位了。
科举当天,重新出洞的九公子混在考生中,进了考场,不过人家现在可是叫慕容晔,理直气壮地把玉牌递了过去。这可是全国性的考试,考生需是举人资格,不过名门望族的公子们是可以直接取得资格的,只要有表明身份的玉牌即可。
经过了道道检查关卡后,雪缨终于到了考试的房间。那是一个小隔间,每间一人,考生坐定,发放试卷,随即所有人都奋笔疾书。雪缨写得可卖力了,赶在巡视人员过来时把题抄好,传了出去。至于如何躲过考官的耳目,那就不是我们操心的了,人家刚刚不是进来了?帮忙的人不说有太子了,还有个富甲一方的慕容桦呢。雪缨原本想借他的身份进来的,他不肯,总不至于连打通考场之路都不尽力了,只是他不知道所凭的身份也是他们慕容家的。而失主慕容晔就是知道后也一笑而过了。
题目要求写写五言排律,共六韵十二句,或者谈谈治国理想。等把卷子传出去后,雪缨想起自己现在可有个慕容公子的身份呢,也学着写写好了。结果绞尽脑汁了还是没在太子答卷传来时写出只言片语,无奈只得把慕容晔写的手稿拿了出来,尽力模仿了,还是不尽人意啊。只见写的是《终南望余雪》,终南阴岭秀,积雪浮云端。林表明寂色,城中增暮寒。又觉得不大相符,倒也伶俐地在旁边注明了,意尽也,不多言!喜滋滋地交卷了。
三天后的武试开场,比到三甲的时候,雪缨可是坐在武帝的脚边看得可兴奋了,一激动还跳起来高声呼喊。好在比试顺利结束了。状元是金燮冰,榜眼是赫苏叶。探花就是个民间英雄了,叫林达,雪缨可就不认识了。上台谢礼时,金燮冰还是一脸严肃,赫苏叶倒是输的很坦然,林达更是兴奋溢于言表了。
三甲叩谢吾皇万岁后,雪缨就跑过去了,撞了撞赫苏叶,说:“呀,赫苏,虽然冰哥哥很厉害,可是你怎么连打架也打不过他呢,这样你这个大老粗还能干什么啊?”也不知是叫漏了还是怎么,小雪缨就一直把苏叶叫赫苏。
“怎么,你就是来看笑话的不成?本来我还蛮服输的,结果被你贬得一文不值了。还不是你在那边瞎嚷嚷,叫得头都疼了,谁还有心思比赛呢。”苏叶这下可要变脸了。
“那人家冰哥哥怎么还赢了呢?”雪缨撅撅嘴。
“呦,可不知我才是你正经哥哥呢,也不见你打声招呼,径向人金燮冰加油鼓劲呢!”苏叶无力地笑了笑。忠南王是武帝的表兄,也是雨辄的生母赫敏的哥哥,算起来雪缨倒真是得叫苏叶一声哥哥。
“也是,我都这么卖力了,冰哥哥怎么会不赢?哈哈哈。”这边笑得花枝乱颤,可不知那边状元郎看不得这亲热劲,面无表情地回府了。
这日,三甲进宫面圣,之后赫苏叶便来找雪缨玩,还没走近寕溪阁就听到雪缨的笑闹声。原来雪缨和红梅正在樱花树下捣泥巴呢,两个人各搓了一团泥往对方身上糊,夕阳的余晖洒在巧笑倩兮的人儿身上,犹如一幅灵动而祥和的野趣图。
“你们玩什么呢?”赫苏叶好奇地问。
“看不出来吗?”雪缨歪歪头,“东临街头不是有个泥人张?街尾不是有间陶艺馆?”
“哦,哦。原来是做陶艺呢,可是陶瓷这玩意儿可是要烤的啊。”赫苏叶虽如此说着,却还是卷起衣袖,帮忙去了。
“不用啊,过了今晚也就定型了,明天太阳出来烤一烤也就坚固了。”雪缨要的又不是拿来用的锅碗瓢盆,也不是要摆在桌案上的装饰品,不过是她一时心血来潮拿来玩耍的。
“先不急着担心后面的事吧,总得先把这只熊堆起来再说。”旁边已有了几个物件,虽不甚精致,倒也看得出是鸭子啊,孔雀啊,小猫啊,小树啊。白薇和其他人是不跟她俩闹的,雪缨和红梅忙活了一下午,红梅索性坐到地上了,一身宫女装已经看不出颜色了,雪缨拉她也不起,所以赫苏叶才看到两个人在互相砸着泥团。
先前的几个都太小了,有的才巴掌大,雪缨想弄个等人身的大熊,已经把两条腿弄好了。赫苏叶帮她们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