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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娇气惯了,不过心是不坏的。”白薇坐到赫苏叶旁边,接着话。
赫苏叶苦涩地说:“却是都掏了别人的心,却没留下半点心……”墙里秋千墙外道,墙外行人墙里佳人笑,笑渐不闻声渐悄,多情却被无情恼!不知有多少次借口路过寕溪阁,驻足听听里面的欢声笑语,再不留痕迹地经过。
失意的两个人烤着鱼,偶尔交谈,互为慰藉。
雪缨也折腾够了,众人聚在一起吃着东西谈着天,涟涟难得地唱了一首欢快的歌,那拉兰之后也唱了她们的民谣,雪缨和思媛也带着红梅和白薇唱着大亓豪迈的草原歌曲。赫苏叶和雨辄早就插进去乱唱了,金燮冰和慕容桦对视了一眼,像是在说“温柔乡里姑且沉溺亦无妨”,也跟着应和。雪胤和慕容晔就只是笑着,**的时候才跟着唱。
之后,众人就躺在草地上,看着蔚蓝的天空,说着话。雪胤和雨辄头对着头,旁边是涟涟和那拉兰,四个人也不知道说着什么,倒也和谐。思媛挤在慕容兄弟中间,倒也谈得开心。赫苏和白薇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显得比别人安静。福安,绿衣和红梅蹲在马旁边,评论着马匹的优劣,有时还争论了起来。
雪缨和金燮冰躺在最远处,雪缨看着天上的云,指指点点的,说着她独特的见解,“冰哥哥快看,快看,乌压压的云飘过来了,要下雨了哦。”
金燮冰顺着她指的方向,确实看到了乌云,不过只能用一缕来形容,亏她能形容得如此夸张。金燮冰把雪缨的头按在自己的胸膛,抱着她,好笑地说:“不怕,就算下雨了也淋不到你。”
雪缨翻了个身,看着金燮冰说:“那可不行,我想在雨里玩,自从雪麟因为淋雨发烧后,母后就禁止我们在下雨的时候出去,我好不容易有机会试试。”
金燮冰苦笑了一下,“那就带着伞吧。”
“好吧。”雪缨想了想,“可以在伞上面剪个洞。”这下金燮冰可有的忙了,只能祈祷着天一直别下雨吧。
“快看,快看,那边那朵云粉红色的棉花糖,看着好想吃。”雪缨举着双手想去抓,金燮冰看着好笑,伸出手,握住那双乱挥舞的小手。
“呀,你想抢我糖是不是?”雪缨的手扯不出来,一气之下把金燮冰的手抓过来狠狠地咬下去,金燮冰只是闷哼一声,并不喊疼,由着她。
雪缨觉得无趣,就放开了拿着金燮冰的手端详着,瘦削却宽大的手掌上赫然的一个牙印,像要渗血似地发着青紫。雪缨扭头看看毫无反应,反而在闭目养神的金燮冰,鬼使神差地伸出舌头舔上那带血的牙印。
金燮冰哆嗦了一下把手抽回去,铛地坐了起来,吓了雪缨一跳,愣愣地看着他。
“天色不早了,该回了。”金燮冰神色不自然地站起来,让大伙收拾收拾好回去了。
不料,在回去的路上,竟被雪缨说中了,下起了雨。金燮冰费了好大的劲才制止要下马玩耍的雪缨,加快速度往回赶。而在风雨中策马奔腾,反而更加新鲜好玩,雪缨更是高兴,连到丞相府了,都不肯下马,叫金燮冰多兜几圈。白薇无奈,只好和红梅一起把她架进去。
尽管很及时地泡进热水里,换了干爽的衣物,雪缨还是受了伤寒,归宁那天都还没好全。瑶姬传来太医问诊,开了方子。
瑶姬在嘉仪宫摆宴,宴请众人,每个人的座位是不变的,就是多了一个金燮冰插在雪缨和雪胤两兄妹之间。红梅和白薇他们都在殿外和其他的宫女太监一起享受着这归宁的之宴会,吃得不亦乐乎。雪缨他们这桌伺候的人就只剩几个小宫女,自然帮雪缨挑鱼刺啊,舀汤等事情就落在了驸马爷身上。
看着小夫妻俩恩爱,开心的也有,打趣的也有,闷头吃饭也有,忧心的也有。雪麟一直要挤到雪缨旁边争取去相府的机会,雪缨偏偏和皇上撒着娇,打算在相府加盖一座寕溪阁。亓浩看着其乐融融便也绕着弯逗她,身边的瑶姬一边把雪麟扯安分,一边看着雪缨的脖颈出神。雨辄今天反而是高兴地一直打开话题,跟雪缨是不是地打趣,连太子也拉下水了。泰悌被奶娘抱走了,无双也就清闲了,跟着凑趣。雨欣还是一如既往地寡言,只不过这次连头也不抬了,数着米粒。金燮冰一边要拉着雪缨让她安分点,一边要让她好好吃饭,反倒自己没吃多少。
午饭过后,瑶姬本想拉着雪缨说说话,却见她脸色潮红,怕是烧得更厉害了,谁让她不老实。一群人慌手慌脚地把雪缨弄到寕溪阁休息,又传来太医问诊。好好嘱咐一番后,瑶姬便留雪缨在寕溪阁过夜。金燮冰也被太子拉去行宫喝酒了。
雪缨的朱砂已掉,瑶姬显得有些忧心,她的母妃死于难产,她自己的几次生产也是千辛万难,雪缨的身体自小孱弱。出了寕溪阁,瑶姬无心在宫里逛,便要回嘉仪宫,却不想尾随的雨欣叫住她,跑到面前,跪了下去……
既然雪缨不回相府,太子和雨辄,连带进宫的赫苏叶就拼命地灌金燮冰酒,大有不醉不归之意。好容易拼到赫苏叶趴下被忠南王府的人拖回去,无双喊停并把太子弄去休息,雨辄也被弄回寝宫,金燮冰婉拒了太子让他留在偏殿的好意,往寕溪阁走去。
已是三更时分,连月都偏西,星星却寥寥无几都被乌云遮去,寕溪阁外的那株樱花树在宫灯的掩映下却依然花枝灿烂,树下的人眉目含笑,亭亭玉立,光华更胜那枝头的樱花,金燮冰不禁觉得眼花。
婚后的日子过得和和美美的,每天金铭和金燮冰去上早朝,雪缨和思媛打点家里的琐事,还有白薇和红梅帮着,倒也井井有条的。等他们回来,一家人开开心心地吃饭。午后,燮冰忙的时候,雪缨就和思媛她们闹,还合计着一起出门呢,打着烧香拜佛的旗号,把燕京折腾个遍。燮冰得闲的时候就一伙人一起谈天说笑,鼓瑟吹笙助兴,偶尔,雪胤、雨辄和三少也会来访。
雅居乐的二楼包厢中,原本四少的集聚地,现在被雪缨和思媛都快翻过来了。慕容桦头疼地对金燮冰说:“你就这样由着她们啊?”金燮冰笑了笑。
慕容桦实在是受不了这对活宝了,叫了雪缨过来,说:“阿九,你们天天把雅居乐当你们的后花园一样逛,你可知这里可是一般妇道人家不肯进来的地方?”
“哦?为什么?雅居乐很好玩啊,歌舞也不错,我和思媛还想帮你训练训练那些舞姬呢。”雪缨拿起桌上的酒壶,想倒出来喝,被金燮冰抢了过去。
“因为啊,我这里是提供男子小憩的地方,而那些个夫人么,就该在家里带带小孩啊,相夫教子。你呢,也是金夫人了,过些时候也就该有了小公子了,那时你想来也来不了。哈哈哈。”慕容桦想吓吓雪缨,虽然不住笑场了,雪缨却也信了。
不过雪缨说了,“那还不简单,我不要生孩子不就好了。”她看过瑶姬怀雪麟时的痛苦,所以她是不肯生孩子的,一听说孩子的负累,就更不想要了。
“啊?那可不行。你不知道七出之一就是无子吗?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燮冰只好休妻另娶喽?”慕容桦举起酒杯向雪缨晃了晃,之后悠闲地喝着。
慕容桦说的在理,雪缨忍不住转向金燮冰,担忧地问:“冰哥哥,我一定要生孩子吗?”
一句话把金燮冰问住了,他倒也没急着考虑这件事,不过是啊,他们理所当然会有孩子的。在金燮冰愣住的时候,雪缨心里一沉,扑向金燮冰的怀里,说:“那可不可以以后再生?以后好不好?”
金燮冰摸了摸雪缨的头,应了声:“随你。”。雪缨一听就开心地跑了,能拖一时是一时,她可不想这么早就开始受罪。
“不是吧?”慕容桦看金燮冰那傻样,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连这种事也答应了?你不会天天睡书房吧?”
“你怎么管的这么宽了?是最近太闲了是吧?”金燮冰被慕容桦讲得不好意思了。
慕容桦倒是正经了起来,说:“我这不是帮你吗?金冷面,我们都看出了你的沉溺。是啊,美人在怀,家庭和乐,燮冰,人生所求或许也不过如此了,只是可惜了英雄年少。”
叙利一战,亓雪胤和金燮冰都是豪情万丈地想把叙利踏为平地的。雪缨的出现是个意外,亓浩降旨,才使得他们早早收兵,班师回朝。
金燮冰沉吟了一会,说:“我知道我要什么……”目标明确,所以才辛苦。理想很远大,实现总要付出牺牲,每个人都贪恋现实的温暖,从中抽身都难了,何况要亲手毁了它呢?
这几日,雪缨的胃口显得特别好,除了一顿饭可以老老实实地从头吃到尾,零嘴也是不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