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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家好找。”找我作甚?宜辰认真答道:“回太后,宜辰喝了点酒,有点燥热,便出去透透风。让太后挂心了。”“哀家看你也是不爱热闹的,好了,天色向晚,哀家也有些累了,你跟哀家到齐云殿来,顺道看看寒儿的伤势。皇儿也陪哀家回去吧”太后说着就站起来,“众位闹腾了一日也累了,就散了吧!”众人闻言,跪下齐呼:“恭送太后,恭送皇上。”
云卿和云妍随晋王一同回府,只留宜辰和凌王随着太后走向齐云殿。一路上,宜辰走在凌王身侧,各走各的,互不相言。皇帝回御书房批阅奏章去了。进了齐云殿,太后缓缓坐下。太后看着宜辰说道:“宜辰,你现在就给寒儿看看,他的伤到底如何了,那些御医只能诊断出中了毒,却是何种毒,却未能诊出。你不用紧张,这毒来自契国,实是罕见,你且一试。”御医都诊不出?太后在试探他吗?
宜辰恭敬答道:“宜辰尽力一试。”说着走到凌王面前。可是眼前这个人,一动不动,丝毫没有配合的意愿,似乎丝毫不关自己的事,这让宜辰有点尴尬。他淡淡地看了眼宜辰:“慕御医意欲如何为本王诊断?”“自然是先看伤口,才能断诊啊。”宜辰也好不客气地回视着他。只见凌王好无表情地脱下外袍,“嘶”的一声,撕碎左袖,露出一片青紫。咳,宁愿浪费一件衣服,也不。...看来真如许世枫所说,这凌王不喜别人观望。宽肩窄腰,白臂修长,怎么看都不像是百战沙场的人应该有的。伤口表面看似已经结茄,其实里面仍是溃烂着的,紫中泛青,原来是它呀!
“不知慕御医可看出本王所中之毒了吗?”头顶传来冷冷的声音,让宜辰心中甚是不快,当下也不回他,径自走到太后跟前:“回太后,凌王所中乃是‘夜华香’之毒。”凌王嘴角微微翘起,穿上外袍。太后惊喜道:“何解?”宜辰解释道:“回太后,这是由一种叫做‘夜华’的植物花叶浓汁相混而制成的,它长于常年结冰的高峰上,花在夜间开放,故名夜华。花本无香,亦是无毒,将花叶捣碎混在一起,奇香且奇毒。”太后颔首道:“看来宜辰还是见多识广,皇上让你到太医院做事,还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宜辰道:“太后过奖了,此物长于北寒之地,本就不常见,只是宜辰常年游历,也是在偶然间得知此毒。”“既然知道何毒,应该也晓得何解吧?”太后又问道。宜辰颔首:“毒虽奇,解药却是再平常不过。就是狼尾花。只要用狼尾花煮水至沸,其蒸气便是解药。”整个过程,凌王都像个事外人似地,可是目光丝毫不离宜辰身上,这让宜辰大大地不爽,总有种被透视的感觉,自己不喜欢被人看,还一直看别人,连“己所不欲,勿施与人的道理都不懂。
“嗯,明日就上任,回去好好准备吧。你们先回去吧,哀家也乏了。”终于可以离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寒月深庭
走出齐云殿,夜幕风屏,明月当空。一路上,宜辰静静地走在凌王身后,想着今日遇到的婉仪公主,还有她的话,母亲竟然是今日离世的,怎么这么巧。不但是太后的生辰,而且是…突然一阵冷风吹过,宜辰不由打了个寒颤,抬头望向高空,不好,明月皎洁如水,渐趋渐圆,眼看就要冲破云层,宜辰顿时奔跑起来,可才跑出几尺远,头部顿觉一阵剧痛,似有千万只虫在脑中竞相啃咬,宜辰痛苦地蹲下身来,双手紧紧抱着自己的头,就要发作了吗?母亲,今日是你的祭日,亦是我十几年来生不如死的日子。犹如万针齐扎般的疼痛让宜辰直想当场死去,嘴唇已经被咬得血肉模糊,双手血迹斑斑,分不清是手上的还是头上。
凌王感受到了身后的异常,缓缓转过身来,见到的就是宜辰极尽痛苦的一幕,月华笼罩下,那抹白色身影凄美孤绝,似欲化风归去。心中莫名一痛,快步走向宜辰,蹲下身来,望着那张痛不欲生的脸,轻轻问道:“你怎么啦?”连自己也没注意到语气是从未有过的轻柔。宜辰此刻只觉灵魂挣扎着要离开躯体,脑部即将开裂,血自手心流向双鬓,凌王大惊,不断摇着宜辰:“告诉我,我该怎么帮你。”可是宜辰哪里听得到他的话,痛苦得紧紧蹙着眉,眼中噙着泪,却终没流下。凌王第一次觉得这般束手无策,奋战沙场,穿梭朝堂,游刃有余,而如今面前的这个不过几个时辰之缘的少年,犹如遗落在人间的仙界寒梅,孤绝得让人永难触及。
天边毫无预兆地划过一道闪电,就如引爆之光点燃了脑中的那根的火线,宜辰忽的长啸一声,狠狠得将自己的头撞向凌王,凌王吃痛地向后倒去,宜辰接着又用双手狠狠地敲打着头部,凌王惊得一下站起,抓住宜辰不断伤害着自己的双手:“慕宜辰,停手,停手,停手听到没有。”几乎是吼着出来的。随着天际“轰”的一声,倾盆大雨浇灌而下,如环明月渐渐躲进云中,隐入夜幕。宜辰随之渐渐冷静下来,看着被凌王紧紧抓着的双手,目光游向凌王,此刻凌王剑眉几乎拧在一起,眼神慌乱地盯着自己,心中一愣,刚才月寒毒发作他全看到了?
“你,还好吗?”凌王轻轻问道,见她脸上稍稍恢复了些血色,心中一宽。宜辰挣开双手,露出一个苍白的笑容:“宜辰没事,多谢凌王关心。”凌王心中又是一痛,只要稍稍恢复理智,他便会很警觉冷静地应对一切。见他墨发已湿,水珠顺流而下,透过水层,他的脸晶莹剔透,清冷的双眼掩着淡淡的伤痛,鬓间的血水才让他惊觉此刻正下着大雨,伸手揽过宜辰的纤腰飞奔起来,他的腰很细,当下也只以为年纪太轻不作他想。
宜辰只觉腰间一紧,忽的腾空而起,心下一惊:“王爷这是要带宜辰去哪?”凌王几起几落,飞速向前,恢复冷冷地语气说道:“本王认为本王府上的御医可以帮得上忙。”宜辰淡淡一笑:“王爷忘了宜辰明日便也是御医了。”明显感受到他身上一颤,笑得更深:“还是王爷对宜辰今日发生的一切感到好奇?”凌王忽的脚步落地,松开宜辰:“慕御医既然没事,便自己回去吧!”说着便独自飞奔而去。宜辰得意一笑,今天已经大意了,相信这凌王今日拉不下脸来问,回去定也会着手调查的,只不过似也没那么容易。
雨水将手中和头上的伤口浇得生疼,一个人慢慢地走在雨中,今日又是十五,夕夕成玦,一夕如环,只可惜于他人意蕴团圆的环月却是我慕宜辰的催命剂,孤行一生便是我的宿命吧!月寒毒?呵呵,每月十五月圆之日,必发无疑,那种痛不欲生的感觉几经让我宁择死去,可是婆婆说我的命几乎是用我母亲的命换来的,我连死亡的权利都没有。醒在梦里,睡在云里,北风几度南吹。母亲,您是不忍看到宜辰痛苦的样子才选择在今日离去的吗?声声夜雨声,滴滴心中泪。丝丝垂柳条,浓浓相思意。宜辰今生今世,难依尔怀,但我会紧紧留住您的一缕袖风,天地流风,总会寻到那遗落的希望。
宜辰抬头任雨水恣意敲打着,很多年前就已学会了如何掩去眼中的清泪。站在不远处的云卿望着雨中那孤寂的身影,胸口一滞,疾步上前,将宜辰拉进伞中,故作戏谑地说道:“宜辰觉得很好玩?”宜辰会以灿然一笑:“好久没这么好玩了呢。”“再玩下去就不好玩了,回家吧。”云卿暖暖地笑着说。家?大翼皇朝晋王府?那的确是个温暖的地方,只是我亦只是个过客。
夜雨平添新色,锦城依然烟柳画桥,风屏翠幕,参差千万人家。晨曦微露,宜辰便整装待发,自今日始,寂而常惺,惺而常寂。
才踏入宫门,就见有个年长的太监翘首而望,想是等了一会儿了。那太监见到宜辰,躬身笑道:“皇上让老奴在此恭候多时了,慕大人随我来吧。”宜辰拱手道:“多谢公公。”随着太监绕石过桥,一路上鸟语花香,流水潺潺,皇宫处处逢胜景。御书房前两只衔环石兽,显示着皇家的肃严。
皇上正埋首于成堆的奏章前,带着稚气的脸上布满愁思,似有难解之题。老太监恭声道:“皇上,慕大人到了。”“微臣拜见皇上。”宜辰正欲跪下,皇上便说道:“不用多礼了。”皇帝站起身来,走到宜辰面前:“皇叔一直推崇着你的医术,就连母后现在,都对你的医术赞不绝口,凌王身上的毒一眼就瞧出了究竟,只剩下朕,还没见识到慕御医的医术。”皇帝紧紧盯着宜辰,语气带着点冷淡,还有点不悦。
宜辰扑的一声跪下身来:“凌王身上的毒,虽然难解,但微臣相信,能解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