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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是全天下最好的爹。”夜晨骄傲又坚定地说。
“那你爹对*好么?”默然被她的样子逗乐,微微一笑。
“我爹一生一世只爱我娘一个人。”夜晨又道,顿了顿,又加了一句,“我爹是很好的大夫,救过很多人。”
默然笑了笑,“*爱你爹爱得很苦,可是,*是很聪慧明理的人,她既然爱你爹,那么你爹就一定有可取的地方,别人的议论,总归有失偏颇,这些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的,而且,你也知道你爹救过很多人的,不是么?”
夜晨忽然想落泪。
长久以来,她听了太多对她爹负面的评价,今天,终于有一个人愿意承认,夜晨激动不已,看着默然的眼,也多了几分依赖。
不知是该庆幸,还是该悲哀,夜晨到的时候,只来得及见扶岚最后一面。
满屋跪满了人。景扬跪在最前面,脸颊清瘦,眼神却愈加明亮。旁边跪着的,是他的太子妃。
“晨儿,”见她进来,扶岚虚弱地唤了一声,抬起手。
“舅舅……”夜晨哽咽,快步走过去,握住他的手,眼泪落下来。
“晨儿,朕这一辈子……最对不住的人……就是你……”扶岚的气息微弱,说话断断续续。
夜晨一边落泪一边摇头。
“你恨舅舅么?”扶岚微弱的问。
“不恨,一点都不恨……“夜晨头摇得越加激动,眼泪越流越凶。
似乎压在心头的石头落了地,扶岚微微一笑,转过脸,眼睛不知遥望着哪里,却蕴育着最后的温柔。
他动了动嘴,似乎在唤一个名字,可是,已经没人能听得清。
慢慢的,他微笑地闭上了眼。
自始至终,他都不敢向她承认,是自己的固执,亲手毁了夜晨最大的幸福。
“舅舅!”夜晨哭倒在床边,一口气堵住,眼前顿时黑了。
“晨姐姐!”最后的印象,是景扬惊慌的脸。
太医正在旁边,急忙上去查看,稍稍松了口气,“各位殿下不必担忧,公主只是有孕在身,又旅途疲敝,再加上悲痛过度才昏厥的,只需调补便可。”
按身份,秦邵谊不应出现在这个地方,只因之前扶岚召了秦氏父子相嘱,他这才进的来。
秦邵谊默不作声地抱起夜晨,出了门。
扶岚的离去,让景扬迅速地成长起来,他在两位姑父的帮助下,紧紧有条地处理着一切事物,隐隐有其父当年的风范,只是沉默得,不像他自己。
他竭力避免与夜晨正面相遇,而夜晨,也只是默默地守灵,除了秦氏一家、谢氏夫妇,眼里见不到别的人。
太子变成了皇帝,太子妃变成了皇后,只是因为扶岚新丧,登基大典尚未举行。
“皇后娘娘,我们该回去了。”已在霖国住了一个月,那边,默宏知道夜晨怀了孕,便急着催他们回去,这下,默然忍不住来催夜晨。
夜晨蓦然一惊,因为她忽然发现,一个月来,她与景扬,竟没有说过一句话,即便有什么必要的事,也是差人转达。
“好,我们回去。”夜晨微微一笑,却不知那笑在旁人眼里,多么惨淡。
“皇姐,一路多保重。”景扬对夜晨微微一笑。
这是他对“别人”才会有的样子。
当年的时光过去,她从他的恋人变成了别人,态度,除了生分,还是生分。
“皇上也是。”夜晨回以一笑。
“王爷,请转达朕对贵国皇帝陛下的谢意。”他又转头,对默然礼节性地笑了笑,末了,又加一句,“朕皇姐一路的安危,就交给王爷了。”
“陛下放心。”默然淡淡点了点头。
夜晨掀开窗帘,看着身后越来越小的景扬,忽地大叫,“停车,快停车!”
车应声停下,夜晨掀开车帘,跳下,如孩童一般跑了起来,“景扬!”她边跑边叫。
景扬脸色剧变,似是吓得不轻,迎上前,扶住她,“你有身孕,别乱动!”
“这个,”夜晨张开手,手心赫然是一只通透的玉箫,“请你把它,跟舅舅葬在一起吧。”
景扬抬眼,询问地看她。
“我没送过舅舅什么,这就当,我补给他的吧。”夜晨声音小小的,悲伤的。
景扬接过,点了点头。
两人默默地看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又无话可说,最后还是夜晨低下头,“我走了。”
“嗯。”景扬淡淡点了点头。
那辆熟悉的马车,带着夜晨远走他方。景扬默默地看着,久久没有动作。
正文 婚外
默宏的表情,因为这个孩子,越加温柔下去,而夜晨,也因为这个孩子,眼里慢慢有了温情,两人的关系稍稍缓和。
七月的天气,正热。夜晨的身材,细眼看下去,微微有些走形,她坐在凉亭里,静静看着满池的荷花。
忽然一阵喧闹从穆贵妃那个方向传来,夜晨的眼神微微波动。
是了,穆贵妃不久前诞下麟儿,前去探望的,无论真心或是假意,总归不会少。
不过,夜晨对这些事,一向不上心。
默然似乎刚刚与默宏议政,这下,不紧不慢地从花园那边过来,看见了夜晨,便走了过来。
“皇后娘娘。”默然从容地行礼。
“皇叔,你客气了。”似乎因了这个孩子,夜晨的声音也温婉下来。
“身体还好么?”默然淡淡的问,看着她。
“还好,你看我都长胖了。”夜晨笑了笑,亲昵地说。
“你……”默然的神色显现一丝犹疑,顿了顿,还是问出口,“你和霖国的皇帝……是否……曾经相恋过?”
夜晨惊诧莫名,直直看着他,不答话。
“我在霖国的时候,听过这样的传闻。”默然迟疑半晌,解释,但说的是假话。
适才默宏问他,在霖国的时候,有没有见过夜晨与景扬之间有什么不对,他这才想到过来问问,只是,这样的话若告诉她,恐怕她和默宏的关系,又僵了。
这话,若是默宏来问,恐怕她要冷冷地回答“曾经的事只是我的私事”了,可问的默然,她最依赖的人,所以她点了点头,“这是以前的事了。”
默然低低地说了一句,“只是以前的就好。”
“皇叔,你说什么?”夜晨疑问。
“没什么。”默然淡淡道,“皇后娘娘,府上还有事,臣告退了。”
这样的对话,如是发生在她与宫靖羽之间,夜晨自会留一个心眼,可是,默然不是宫靖羽,所以当时的夜晨只是微微奇怪了一下,便将这件事忘掉了。
因为忘掉了,事情才会那么惨。
默宏默默看着眼前的信,手指用力到经脉暴起。
上好的宣纸,清俊而不失大气的字迹,说的却是足以让默宏滔天大怒的话语。
自卿别后,已有月余,朕新亲政,朝堂之上,四海之内,幸有臣工相辅,一切安好,唯朕思卿甚切,此去崎国,山长水远,思卿而不得见,每念及此,夜不能寐,此中之苦,唯卿思之,若得此书,切记速回。
写的人的景扬,收的人是夜晨,却因为婢女的过失,遗落在花园,刚好被默宏的人拾到。
已经看过几遍,纸张有破损的痕迹,然而默宏却还未决定是否找夜晨问个清楚。
猛灌了一口茶,清凉的液体压下了心底些许的惊怒,默宏长长呼出一口气。
也许,只是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隐情吧,只是误会的,对吧?
时候不早了,默宏起身,离开了书房,向夜晨的行宫走去,因为有心事,走得很慢。
到的时候,夜晨已经睡下了,脸上有一丝悲伤和疲倦。
过了这么久,她还是不开心的。默宏叹了口气,没忍心叫醒她,轻轻上了床,将她抱住。
她真是太瘦了,瘦的让人心疼。
晨儿,只要你不跟朕闹,让朕生气,朕会对你好的,默宏暗自说着,轻轻闭上了眼。
只是,快要天亮的时候,默宏被一阵压抑的哭声惊醒,猛地睁眼,看见夜晨轻轻抽泣,眼泪流得很凶,却没有醒过来。
“晨儿!”默宏急急唤她,没有效果,便用力摇她。
“景扬!”夜晨猛地惊醒,在噩梦的作用下唤了一声,话音刚落,便看见眼前默宏的脸,于是呆住了,怔怔地问,“皇上?”
叫的是景扬……
居然做梦都叫景扬!
默宏满脸阴沉,冷冷地盯着夜晨,半晌,瞧着她又是惊慌又是难过,还带着丝丝歉意的脸,终于放柔了脸色和声音,“刚才怎么了?”
“我又梦到了舅舅离去的场景。”夜晨低下头,声音有些哽咽。
“别怕,有我在。”默宏柔声安慰。
夜晨满眼雾气地点了点头,将脸埋进了此时此刻,她唯一可以依靠的人怀里。
如果是这样的梦,梦到景扬,也没什么奇怪的吧?默宏这样安慰自己。
若真的只是自己的误会,该多好,那样,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