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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无情,铁无情?”宇文茶靖因上次被贺连珠用迷药迷倒送出了紫雪宫,虽不死心欲再进紫雪宫,但又碍于面子不好进去,这便在紫雪宫附近四处打转。却见铁无情前来,他心喜远远便招呼道。铁无情近前来道:“宇文公子?你也要去紫雪宫吗?”宇文茶靖一愣,含糊道:“啊,哦,是,难道铁无情你也是去紫雪宫的?”他小心翼翼问道。就见铁无情神色忧心的点头道:“紫雪宫派人给我送了封信,说让我来见雨心最后一面,我不明白他们是什么意思,难不成雨心落在了他们手里?”宇文茶靖语气肯定的道:“你放心好了,就算箫姑娘在紫雪宫主人手里也不会有什么危险的。”铁无情狐疑的看向他,问道:“听你口气好像认识紫雪宫宫主,还很了解他似的?”宇文茶靖神色一僵,干笑道:“怎……怎么会,我和你一样,都是在义云庄时与紫雪宫宫主有一面之缘而已。”铁无情也就是那么随口一问,听他这么说也不再怀疑什么,问道:“对了,宇文兄是为何事要去紫雪宫呢?”这可难住宇文茶靖了,他暗自寻思道:“我要不要告诉铁无情紫雪宫宫主其实就是贺连珠呢,连珠不肯以真面目示人,可见并不想让外人知道她还活着的消息,那我还是先不要告诉其他人的好。”想罢他吱唔着:“那个……啊,前面就到紫雪宫了,铁公子我们走快点吧。”
第二十一章 颠倒众生玉宁刹 风华披靡齐圣主(1)
二人来到紫雪宫由一个小婢女带他们到偏厅等候。只见四处鸟语花香,亭台楼阁曲径迂回,整座宫殿设置极为精巧优雅。但铁无情一颗心全系在箫雨心身上,根本无心欣赏。他们等候稍顷,闻得有女婢报道:“二宫主到。”只见一风华绝代形象姽婳之女子缓步前来,一脸温柔笑容的道:“不好意思,让二位久等了。”宇文茶靖因自己上次被送出去过的缘故,羞于见人,是以一直低着头,不敢直视忆娘。忆娘见他如此,暗自在心里好笑。铁无情虽奇怪他表现,却懒得理他,见正主到,他急急问道:“日前宫主信上说,让在下来见雨心最后一面,是什么意思?雨心她人呢?可在紫雪宫?”忆娘方待回话,却有人先声抢道:“铁公子如今是只念新人,不记旧人啊。”忆娘闻言中得暗自叹气;铁无情则是一脸难堪沉痛,面部扭曲;宇文茶靖痴痴望着来人,心下如哽了块石头沉甸甸的,难以透气,暗问道:“连珠,难道你还忘不了铁无情吗?”贺连珠易了容,以男子身份走上前来,强压着心中愤恨,冷冷看向铁无情。铁无情因痛苦双拳紧握,青筋暴露,强自镇定,以平淡口气道:“我与连珠之间的事不需要外人来过问。”贺连珠这下可气得火冒三丈,冷哼一声道:“本宫主是管不着,只不过是替贺姑娘气愤不值,竟是瞎了眼才会喜欢你。若我是贺连珠,此时恨不得将你立时五马分尸,挫骨扬灰,方能解我心头之恨。”宇文茶靖喃喃自语:“爱之深,恨之切啊……”他忽然极其悲凉一阵冷笑。笑得贺连珠心里发凉,四下不安,怒气一下消失全无,反倒成了做贼心虚的小人,生起不安来。当然这个不安是对宇文茶靖才产生的。
铁无情无以作答,不再理会他人,直看向忆娘道:“二宫主,雨心她在哪?”贺连珠冷冷道:“她已经死了。”铁无情心头大震,却并不相信她的话,看向忆娘问道:“这不是真的,他在骗我对不对?”忆娘看了眼贺连珠,却缓缓点头道:“我家宫主并未骗你,铁公子你来迟了一步,箫姑娘不久前刚刚断气身亡。”‘砰’铁无情手中茶杯四分五裂,碎片刺伤了他手,鲜血直流,但他却毫无知觉,失神的喃喃道:“不可能,我不相信。”宇文茶靖亦是一惊,也愣在那里。
贺连珠看着铁无情血迹斑斑的大手,心里出奇的平静。
忆娘道:“铁公子,请随我来,我带你却见箫姑娘。”说着起身前行带路。铁无情,宇文茶靖都忙跟上去。贺连珠顿了会儿也跟了上去。忆娘带他们进密石,来到冰晶棺面前。铁无情隔着透明水晶棺盖,双眼泛着泪光,痴痴望着依旧活泼可爱动人的箫雨心,终忍不住潸然泪下。宇文茶靖亦是难过不已。铁无情手轻抚棺盖,好似那棺盖便是箫雨心。贺连珠见他如此,突然冷冷开口道:“人都死了,你伤心个什么劲?箫姑娘生还之时,那么爱你,而你呢?却为了个死人拒她于千里之外,如今她死了,你又为死人伤心。呵呵,真是可笑,不该盟誓时宣誓,该忠情时却断情,铁无情啊铁无情,你如今之境地,全是你咎由自取,活该白受罪。”贺连珠言辞犀利,句句真章,刺他心骨。铁无情竟无言以对,他也无言可对,只是一味的伤心。贺连珠此时又道:“我若是你,此时定要娶箫雨心为妻,以了她今生心愿,让她死而无憾。”宇文茶靖又惊又喜的看向贺连珠,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忆娘亦是淡笑不语。铁无情痴望着箫雨心半晌,才道:“不错,紫雪宫主所言甚是。”他转身看向贺连珠道:“不知可否请宫主成全?”贺连珠却淡淡道:“我可没那份闲功夫管你们办家家酒。”说着转身离去。忆娘却含笑道:“我这里有现在的嫁娶礼服,忆娘去为二位准备一下。”铁无情抱拳感激道:“多谢,大恩来日再报。”忆娘微笑道:“举手之劳,何谈大恩,忆娘这就去吩咐人准备新房。”说着离开密室。宇文茶靖忙跟上道:“我帮你们。”
铁无情见只剩下自己,又看向冰晶棺中的箫雨心,满心内疚的道:“雨心,对不起,我不仅害了连珠,又害了你,我才是罪人,真正该死的人应该是我才对。”他眼神一凛,沉痛的道:“你放心,我会生生世世守着你,绝不让你孤单。”
婚礼极为简单。只有忆娘,贺连珠,宇文茶靖,小因,几人罢了。铁无情同替身婢女拜过堂被送入洞房。贺连珠独自回房去,未置一词。宇文茶靖望着她落寂的背影,心里相当难受。忆娘准备了酒菜道:“宇文公子,坐下来喝两杯如何,折腾了一天,也该饿了。”宇文茶靖席桌而坐道:“是有些饿了。”忆娘轻声咳了下,为两人斟满酒,口中道:“我曾听连珠提过宇文公子,说公子是见义勇为,舍身忘己的侠义君子呢。”宇文茶靖谦虚道:“是贺姑娘缪赞了,我想若是换成铁无情,他也一样会舍己救连珠的。”说着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忆娘突然别有深意的道:“宇文公子你错了,铁无情是铁无情,宇文公子是宇文公子,你要记着,你们是不一样的。”接下来宇文茶靖已俯倒在桌上,又昏了过去。忆娘叹了口气唤来采诗道:“照旧。”采诗只觉很莫名其妙,这位公子已是连着两次被自己送走,却不好多问,只得按吩咐行事。
新房内铁无情也已昏倒在箫雨心旁边。红烛闪烁,喜气四射,夜漫漫,有寒风,斗转星移,夜更深。
贺连珠,忆娘躺在床上都未入睡。也不知过了多久,忆娘问道:“伤心吗?”贺连珠冷冷道:“为他?他不配。”忆娘轻笑了下道:“那谁配?宇文茶靖?还是沈浩天?”贺连珠翻身看着忆娘,没好气的道:“少跟我提那两个人。从今以后我再不想它事,当务之急,是要先找到回生丹。”忆娘却道:“沈浩天真的变心了吗?我总觉得他不是那样的人。”贺连珠想起沈浩天与李纤柔相拥画面,她又是伤心又是气愤:“我亲耳所闻亲眼所见,还假得了吗?”忆娘叹了口气道:“也对,就算是我们误会了他,也已经晚了,你已经是宇文茶靖的人了。”贺连珠无力的白了她一眼。
箫雨心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睡了多久,仿佛过了几个世纪,才悠悠醒来。睁开美眸,蓝天白云,高山绿水,鸟语花香,世界之美,尽收眼底。她一扭头,这才发现身边还躺着个身穿喜服的男子,细看一下,却是铁无情,不由得一惊,又见自己亦是凤冠霞帔。她心下疑团重重,暗道:“这是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