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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纤柔并非无事生非,妄若生事之人,只因她本性善良,视人平等,因此听闻箫雨心骂杨杰狗仗人势,又见她一副目中无人蛮横姿态,心里大是不平,眼看不顺,这才出言相讽,实为报不平。
杨杰听她说话如莺鸣歌唱,萦绕入耳,神态风姿如出尘清莲,清新怡然,不觉心神一荡,怔了半晌方回过神来,结结巴巴的道:“哦……那个……在下杨杰,李姑娘里面请。”说着亲自领李纤柔进入庄内,李纤柔略一颔首跟了进去。
宇文茶靖见那女子进入庄内,这才松开了箫雨心,箫雨心得以自由,一把推开他,气道:“你气死我了。”说着甩身也进庄去。宇文茶靖忙跟上去,口中边道:“我这都是为你好啊。”铁无情见无人把守庄门,正好也可以跟进去,看着箫雨心,宇文茶靖一前一后的背影,心里煞是凄凉悲哀,待他进到正堂,贺东辰正同李纤柔客套,又忙着让杨杰招乎箫雨心,宇文茶靖,自是没功夫在意自己,倒是箫雨心往自己这边瞟了一眼,他正好也在看她,慌得忙低下头往桌席走去,瞥见角落里的万倾城在那里失落的自斟自饮,他觉得两人同病相怜,处境相似,便上前在他旁边坐下来,打招呼道:“万大侠。”万倾城眯着涣散不清的醉眼,瞥了他一眼,未置一词,仍自喝着闷酒。
这边贺东辰见厅内客人越来越多,便吩咐道:“杨杰,你就别出去了,在屋内招呼客人吧,外面让你师弟们去。”杨杰自是乐意。贺东辰吩咐完看向李纤柔道:“李姑娘,你说你哥哥是谁来着?”李纤柔温柔笑道:“沈浩天。”贺东辰听罢甚喜,一脸欣慰的打量着李纤柔,连声称道:“好,好,想不到浩天如此福气,竟结识了李姑娘这般贤淑文静的美人。”说着他感慨的叹了口气道:“是我们连珠对不起不他,如今见李姑娘如此端庄,我心里也了了一桩一心事。”李纤柔闻言便知他误会了自己与沈浩天的关系,忙欲开口解释:“贺伯伯,你误会……”还未说完,只闻庄门外弟子高声喊道:“紫雪宫二宫主贺忆娘前来贺寿。”万倾城闻言,恍若电击,僵了半晌,才知道自己听错了,竟只是同名不同姓之人,暗笑自己:“想必是自己太想念忆娘了才会如此。”随即一口饮尽杯中酒水,又再倒了杯,又一口饮尽。铁无情见状,劝道:“万大侠,身体要紧,你少喝点吧。”万倾城恍若未闻,只顾猛灌。吕单刀虽熟悉花忆娘,却也只当是同名并未在意。
第十六章 摆寿宴宾客满堂 送贺礼故人难识(2)
贺东辰让杨杰先招呼李纤柔里面坐下,吃点东西,李纤柔只好放弃解释,同杨杰入座。李纤柔看向杨杰侧面,见他相貌虽不出众,却也五官端正,眉是眉,眼是眼甚是顺眼,不由得增了分好感,待坐定之后,忙笑道:“多谢杨公子如此照顾,你忙别的去吧,我一个人没事的。”杨杰闻言又关照了两句说道:“酒菜慢用,不喜欢喝酒,我可以吩咐人给你换茶,还有,跟你来的那两名丫环我也安置好了,你不用担心。”见李纤柔连连点头,他这才依依不舍的走开。李纤柔只觉他热情好客,对自己甚好,心里有些受宠若惊,忍不住回望他背影,恰巧他又回过头看自己,四目相对,均是一震,触电般都忙别过脸去。
这时忆娘已进入大厅,身后跟着一名穿粗布衣,戴斗笠,斗笠上罩着黑纱之人。在座之人均是武林正义之士,个个光明磊落,此人却面罩黑纱,不肯真面目视人,自是引不少人注目,嫌疑猜测。但那蒙纱之人却是昂首阔步,丝毫不以为意,紧跟在忆娘身后。但群豪更惊诧的是紫雪宫二宫主竟是如此一位端庄美丽,大方得体不像江湖女子的美人。万倾城瞥见来人相貌不由得惊得通体僵硬,脑呈空白,痴痴的看着来人,不能自己。但见忆娘含笑上前,有礼的微欠身道:“小女子贺忆娘,前来贺寿,祝贺大侠身体健康,益寿延年。”说着一摆手,身后十几名妙龄少女,纷纷递过礼物,全是些名贵药材,什么千年人参,百年何道乌,玉兽貂皮,雪连……随便一样都是价值连城,均是武林中人梦昧以求的疗伤良药。看得众群豪咋舌不已。忆娘又道:“小小贺礼,不成敬意。”贺东辰并不认识贺忆娘,也未想到眼前之人便是万倾城心之所系之人,见她出手大方,十几盒贵重礼品,只觉受之有愧,忙道:“宫主如此盛情,倒教老夫受之有愧啊。”
忆娘若有似无瞥了身后灰衣男子一眼,温柔笑道:“贺伯伯如此客气,其实……严格说起来,忆娘还应该唤您一声干爹才是。”贺东辰闻言,心中一动,喃喃道:“贺忆娘,贺,你……”忆娘点头笑道:“不错,忆娘之姓乃是随贺连珠之姓,六年前,忆娘无意中结识了令千金,结为异姓姐妹,感情深厚,可惜……唉,天妒红颜,竟让妹妹她早早便送了性命。”贺东辰闻言不觉湿润了眼眶,喃喃念道:“连珠,我那苦命的女儿。”忆娘身后那男子闻言浑身一颤,握紧了双拳,不知他在忍耐什么,又或在极力控制什么。贺东辰自觉失态忙擦了擦湿润的眼眶,看向忆娘,这一看似乎想起什么来了,恍然道:“我知道了,当日武世门那名黑衣人想必就是忆娘你吧。”忆娘微微一笑点首道:“当日因有要事在身,未能现身多说,还请贺伯伯见谅。”
箫雨心闻言暗道:“原来还真是紫雪宫的人施的援手啊。”
贺东辰拉起忆娘的手亲热的道:“你既是连珠的姐姐,便就是老夫的亲生女儿,如姑娘不嫌弃,以后就把老夫当人是你爹,义云庄便是你家,可好?”忆娘本是个苦命人,无亲无故,如今见贺东辰如此诚心诚意关心自己,自是感动不已,喜不胜禁,哽声唤道:“爹。”贺东辰闻言一阵激动,想起贺连珠多年未唤过自己爹爹,如今经忆娘这一唤,正勾起伤心之处,忍不住潸然泪下,大庭广众之下,他又不太好意思,忙抹掉泪痕,点头连声称好。
吕单刀自忆娘进到大厅,他便紧盯着她不放,越看她越像当年扬州满花楼第一名妓花忆娘,他缓缓起身,上前来,远远转着她打量不停。忆娘斜眼见来人,暗自叫苦:“这人真可恶。”她身旁那灰衣男子则一脸不善的死盯着吕单刀。吕单刀犹不知死活的上前来指着忆娘叫道:“哦,我想起你是谁来了,你不正是那个扬州满花楼第一名妓花忆娘吗?怎么六年不见,改了个姓竟成了紫雪宫二宫主。”他回望在座群豪问道:“大家都是明眼人,你们说她是不是当年的花忆娘?”说着,他还一把拉过贺东辰,一脸正色的道:“贺大侠,这种声名狼藉,不要脸的□,你还是别认她做女儿的好,别辱没了你的侠名。”在座众人虽心有疑惑,却也不甚确定忆娘真实身份,是以没人理会吕单刀。如今见他说话如此难听,丝毫不顾忌场面,更不顾忌贺东辰的颜面,更是无人理他了。
万倾城闻言,早已气不过,无奈,当着诸豪侠之面又不好发作,更不好替忆娘出头。忆娘身后那男子更是怒不可遏,挺身便欲上前找他晦气。忆娘却拦住了他,让他别管。贺东辰闻言把脸一沉,冷声道:“吕少侠,你也是名门之后,当着诸人面注意些言词,更何况,这是我贺东辰的家务事,用不着你这个外人来管,别说忆娘今日身份并非扬州名妓,就算是,我也一样认她做我女儿。”忆娘听他一番言语,心里既是感动又是佩服,暗道:“贺东辰不愧为一代大侠,果然名不虚传,不论气势,度量,品行均是高人一等。”思罢,她满面笑容看向吕单刀,柔柔一笑道:“吕少侠是不是酒喝得过多认错了人,小女子虽巧合也叫忆娘,却并非你口中所说的那个忆娘。”吕单刀又上下看了她一眼,非常笃定的道:“我非常肯定,你就是当年满花楼那个花忆娘,绝不会有错的。”忆娘眼神一凛,敛起笑容,淡淡道:“看来吕少侠的确是喝多了,认不得人来,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