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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司仪的脸这一刻已经是变成了猪肝色,他主导了将近百余年的拜祭仪式了,还从来没有那一个弟子敢在祖师爷的面前这样的嚣张的。
新弟子入门除了各峰的代表弟子只需要对着祖师爷的画像拜祭三个响头之外,其余的弟子们一律都是要拜祭九个响头,这是规矩,羽化门的规矩。
可是眼前远方的这个弟子,在众人都已经继续磕下了头的时候,他竟然站着一动也不动!大司仪不用问他为何这样,因为,已经没有了这个必要。
“啪,啪,啪 !”
三声极有节奏的巴掌声就像是晴空之上的一个霹雳,回荡在整个百炼广场的四周,跌宕在了众位新弟子的心中。
天气虽然是晴朗的,但是,每一个弟子的心中就好像是罩了一层迷雾一样的,却是感觉到了一阵摄人心魄的寒意。
白承的眼前,一个淡青色的巴掌在白承尚未明白了过来发生了些什么的时候,毫不留情的将他给拍飞了而去。
人还在天空的上方,嘴角的鲜血尚未凝结,又是两个毫不留情的大巴掌拍了下来,蛮横,霸道,不讲道理。
白承想说话,但是,嘴角抽搐的疼痛却让得他什么也不能够说出来。
“仪式继续!”大司仪拍了拍手,唤醒了还在幻想当中的众人,面无表情的说道。
众弟子见状,当即不再言语,神情更为肃穆的又朝着那幅巨大的画像跪拜了开来。
百炼广场的上方,悠悠的丝竹之声仿似穿越了远古,越过了洪荒,在众弟子的心头深切地种下了一颗老祖的信仰。
。。。。。。###第一章 紫罗兰花与少年
黑魆魆地天空慵懒地泛起了一抹诱惑的鱼肚白,天,终于是要亮了。
人,也总是要醒的。但,这个石头一样的少年却总是起得那么的早。
地面上的那一株紫罗兰花照例睁开了她惺忪的睡眼,有些不情愿的在晨风的轻抚下懒懒地伸了伸腰。柔弱的腰肢配上她淡蓝色的面容在微风中摇曳生姿,婀娜而又动人。
紫罗兰花远远地就瞥见了这个石头一样的少年,她空灵的动作忽的一滞,转而眼中又充满了一股爱怜,痴痴地支颐着望向了那个远方的少年。
这是个逸宕但绝不风流的少年,此刻,他正盘腿端坐于那快狭小的灰白色的大石头上。面朝太阳日出的方向将手掌以左手在上,右手在下,齐收于丹田的怪异姿势闭住了双眼缓缓地呼吸着。
他的呼吸显然是一种特定的法门,与其说是呼吸,倒不如称之为“吐纳”来得更为的贴切一些。
因为,伴着他的每一次呼吸涌过他形骸的每一个细微的角落,淡淡的微不可查的灵力光环便在他褴褛的灰色衣衫上更为的凝实了几分。
而他整个人之前略显得有些苍白的面容也好似得到了滋润,整个人好似充满了无垠的汩汩生机。
“啪”
细碎低沉的一声音节的爆响在这个静谧地早晨显得格外的突兀。
紫罗兰花却好似早已司空见惯了,类似的场景这五年以来,已经不知道在这个少年的身上发生了多少次了。
总之,是非常的多了,但她终究还是没有麻木,仍是颤巍巍地一脸关切的遥瞩向了灰白色石头上的少年。
少年好似受到了紫罗兰花的策励,缓缓地睁开了眼,诡异的灰芒在他的眸中一闪即逝。
他嗫嚅了一下干涸的嘴唇,“噗哧”一声。
忍不住一大口尚且冒着热气的鲜血挥洒了一地的绚烂与狼藉。
少年那一张尚显得略有些稚嫩的面容又恢复了应有的淡淡地苍白,但,却绝不会有太多过于冗余的表情。
他仅仅只是摇了那么一下头。甚至于连他脸上的肌肉都好似失去了它存在的价值,同他的人一样,冷漠、寡然而又固执。
错开了盘着的腿从石头上方扒住石头的岩壁艰难地又扒了下来,少年的身躯在渐渐升起的朝阳的映射之下,不断的被拉大,拉长。
这个时候,他不再是一块沉默的石头,他淡然的眸中终于是呈现出了一丝人类所应有的情感,一丝让人匪夷所思的情感。
不是揶揄,不是怜悯;亦不是悲恸或是其他。而是一种深入到了极点的愤慨,为了自己的无能而散发出来的愤慨!
若非自己的身体现在实在是需要休憩不可的话,少年毫不犹豫的会选择在自己的胸口上重重地捶上几记拳,插上几刀,甚至用最深最痛的刑法来揉砑自己。
五年了,已经整整过了五年的时间了,而他呢?
修为依旧是在原地打转,甚至可以说是惘然的一筹莫展,不知所措。
想到了自己十岁进入到羽化门外门的时候的雄雄燃烧着的炽烈热血,还在心中暗暗地明誓定要成为羽化门中的那最强之人的豪言壮语。
白承脸上的表情不由得由悲愤又转为了讥笑,苦笑。
十五岁的年纪,练气二层的修为。放眼整个羽化门的所有外门弟子当中,虽然说远远算不得翘楚级别之人,但,却也绝对不会是最差之人,勉强也能称得上是个中下左右的水准。
但这所有的一切,若是将白承远胜与其他外门弟子数倍甚至更多的刻苦与努力也考虑在其中的话,却又不知夹杂了多少的苍白与无力。
白承苦恼的蹲下了身子,双手手指大张的让自己已经被汗水沁湿得近乎直立的长发由下至上的从手指的缝隙当中穿插了过去。
娆是只有黄阶下品的最差的修炼灵根,但白承自认为他的修炼天赋是绝不会比羽化门的任何弟子要差的。
因为,五年前,在拿到了宗门的修炼功法《浩然正气决》的那一天晚上,他就曾经按照着灰色功法玉简上所介绍的方法寻找感应起了那天地间的灵力。并且,很快的便感应到了汩汩而又充沛的灵力。
要知道,那些所谓的羽化门的天才们,感应到了这灵力的波动最少的都花了约莫有半个多月的时间啊!
但是,好的开始未必就是成功的一半,这一句浅显的话语在白承的身上得到了完美的诠释。
接下来所发生的一切,让白承几乎有一种心被敲得支离破碎了的感觉。
在感悟到了灵力波动的第二天晚上,白承就开始尝试着修炼《浩然正气决》的炼气卷的第一层了。铺天盖地的灵力经由任督二脉朝着他奔涌了过来,不多时,一枚略有些虚幻的灵力气旋便若隐若现的浮现在了白承的意识海当中。
白承舔舐着干瘪的嘴唇,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玉简之上不是清清楚楚地说过。
“练气一层,修炼之始也,当存浩然之正气,择一幽地习之。。。。。。然因天赋之各异,习得之时间略有偏差。天赋异禀者,二七十四日当可成。天赋平凡者,或三年,或五载,有甚者,穷毕生终难入道门矣!”
果然,书上说的是对的,白承不出意外的失败了。
眼看着第一枚灵力气旋就要成功的当口,只是“脩”的那么一下,所有堆积的灵力中的九成九瞬间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了一般,瞬间向着白承的身体之内消散一空。
而那近乎成型的灵力气旋也随之溃散了开来,只留下了极其细微,不可计数的一小部分灵力尚在白承的气海之中打转儿。
一开始的时候,白承也没怎么地在意过,毕竟,玉简上都说了,娆是天赋异禀的人都需要十四天的,而自己才修炼了一天,来日方长。
但是,随着修炼的不断深入,白承渐渐地失望了。
测灵石并没有说谎,他的天赋确实并不是向他原先所认为的那样惊天动地,反而是泯然众人还略有不如,黄阶下品灵根果然就是黄阶下品的灵根!
因为,他发现,几乎是每一天他的修炼都像是第一次的翻版一样。
明明将要成功的凝聚出一枚气旋的,但是,那灵力到了最后就关头总是莫名其妙的就消散在了他的体内。或许,惟一值得他慰籍的就是,力气好像又大了那么一些。“但,这有用吗?”白承不由得扪心自问道。
每当这个时候,白承感觉自己就好像是一块玻璃,一块不断地破碎然后又不断固执地黏合在一起的玻璃,透过那玻璃的裂缝合拢又张开的过程当中,他看到了一个带着揶揄的笑,一个充满了傲蹇的笑!
再过上一个月的时间便是羽化门每五年一次的“跃龙门”了,羽化门的所谓“跃龙门〃与世俗界的举子们的“跃龙门”略有出入。
羽化门的“跃龙门”有些类似于科举的补遗,就是选拔遗漏了的人才的意思。
凡是修为达到了练气六层的弟子无须通过“跃龙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