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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一旦蒙城易主,届时他这个蒙城府君估计也做到头了,夏俊国毕然会换帅的。
前些日子,扈才俊以夏俊国幕僚的身份参与谈判,这两日又回过头来向子柏风讨要乡正的身份,就是为了给自己一些资历,以便到时候顺理成章地接替府君的地位。
子柏风明知道这点,但还是给了他乡正的职位。
扈才俊便是如此,他虽然无所不用其极,却是阳谋多过阴谋。
当初收税是如此,现在当乡正也是如此。
子柏风对蒙城有着很深的感情,如果他自己不能去做府君,他会怎么办?
正如前任府君所做的那样,把府君交给一个自己能够放心的人。
前任府君所选择的是子柏风,而现在子柏风脑袋里数来数去,能够放心的人,竟然只有一个。
扈才俊。
这家伙就是一个枭雄,能屈能伸,能黑能白,难得的是,他的心中还有百姓。
甄云鹤享受着扈才俊的马屁,一下下拍在屁股上,轻轻柔柔,温温暖暖,让人舒服之极。
他刚刚从议事厅出来,谈判的双方还在玩前戏,似乎都不急着进入实质性的阶段,没有太多的火药味,却是有些无聊,现在被扈才俊一拍,他立刻变得轻飘飘,昏昏欲睡起来。
但是看到了子柏风的一刹那,他立刻就精神了起来,整了整身上的衣服,向子柏风的方向走了过去。
距离很远,他就拱手道:“府君大人。”
扈才俊跟在子柏风的身后,微微眯起眼睛。
若是一年前,恐怕他早就愤怒不堪了。但这一年,若说他学会了什么,那就是两点。第一,不小看任何人;第二,控制自己的愤怒。
不是第一次和子柏风打交道了,也大概知道子柏风拥有什么样的能耐,但是扈才俊还是无法理解为什么甄云鹤竟然会对子柏风这样一个小小的蒙城府君率先施礼,热情得有些殷勤。
“正使大人。”子柏风也不明白为什么甄云鹤那么热情,他确实只是一个小小的蒙城府君而已。
“刚巧,我正好想要找府君大人。”甄云鹤上前,握住了子柏风的手,和子柏风攀谈起来。
主薄陪着夏书杰从议事厅走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
大难临头,劳燕分飞。钦差大臣和夏俊国使团的到来,让蒙城的官员们不由自主地开始站队,主薄一开始就上了钦差大臣的船,后来却是下不来了,就只能忙前忙后跟着伺候着了。
其实主薄打得主意也很好,蒙城这种穷乡僻壤的地方有什么好的,就算是蒙城划归了夏俊国,只要能够得到这位年轻的四品大员的欢心,提携自己一把,去当个京官或者去曲州府谋个差使,不比在蒙城府这种地方好上百倍?
所以这些日子里,他倒是来不及和子柏风作对了,全部精力都用来巴结夏书杰了,把夏书杰伺候得比自己老爹还好。
眼下舒缓的局势很能麻痹人,不论是夏书杰还是甄云鹤的心情似乎都不错,至少从议事厅里走出来时,都是带着笑的。主薄以和扈才俊仿佛的姿势跟在夏书杰身后,正在点头哈腰地说着什么,夏书杰猛然停下了脚步,主薄差点碰到夏书杰身上,这才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
夏书杰的面色立刻就变得很不好了。
虽然没有列席的资格,可这位蒙城府君似乎有着奇怪的吸引力,不论是是夏俊国的正使还是副使,都对这位年轻的蒙城府君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前几日他看到这位蒙城府君和夏俊国的副使桀荀在酒楼里喝酒,而现在,就连夏俊国的正使都开始和这位蒙城府君暗通曲款了吗?
自己在蒙城,到底还有没有什么值得信任的盟友?除了只知道阿谀奉承的废物之外,难道就没有可用之人?难道除了自己身边的几个大头兵,就完全没有可以信任的人了吗?
甄云鹤并未和子柏风多谈,说了几句之后,夏书杰就看到甄云鹤握住了子柏风的手,使劲晃了晃,俨然是:“这一切都靠你了”的架势,夏书杰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第179章 :一个故事醉全场 (文字)
179。
子柏风皱眉思索了一会儿,这才向夏书杰走过来,一拱手道:“钦差大人。”
“嗯。”夏书杰对子柏风微微一点头,很是疏离的样子。
主薄在后面咧着嘴笑,活像偷嘴成功的老鼠,显然他现在很满意。
子柏风心中无奈,他知道这位钦差大臣定然是误会了,只能开口解释道:“正使大人对我们蒙城的那颗神树很好奇,想要去看看,我只是告诉他,我会安排。”
看夏书杰面色不豫,子柏风正色道:“钦差大人,我现在便是蒙城府君。”
夏书杰一扬眉,子柏风的言下之意他很明白,他本就是蒙城府君,就算是投给对方,最多也不过是当个蒙城府君而已,他何必倒向对方呢?还会多出许多的变数。
但反过来说,反正他现在都是蒙城府君了,自己这边再怎么经营作用也不大,还不如多经营一下夏俊国的方面。难说对方不会允诺什么他出不起的价码。
子柏风无奈,摇摇头转身就要离开,主薄大人在后面挥挥手,一副走好不送的架势。
夏书杰站了许久,等到子柏风的身影快要走出花园了,却抬脚追了上去,道:“我对子府君辖下的神树也很好奇,不如我们一起去看一看?”
主薄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这家伙到底有什么魔力,值得这些大人物折节下交?
子柏风做了一个悉听尊便的手势,转身去了。
这几日,子柏风才真正体会到了身在官场,身不由己的感觉。
之前不论是当村正时,还是做乡正时,有府君在上面帮自己顶着,子柏风是毫无顾忌,爱怎么玩就怎么玩,但是现在他身为府君了,而恰好蒙城又在风暴中心,事情顿时变得复杂了许多。他自问自己在蒙城的归属之上,没有什么发言的权力,但是别人却不这么看。
桀荀别有用心的接近和示好,对子柏风来说是一种负担,他只能谨言慎行,一切依照礼节,即便是和桀荀一起出去,也会带上自己的文书和随从避嫌。但是对夏书杰来说,桀荀这位副使对子柏风的曲意奉承,却代表着子柏风有着自己所不能理解的价值。
或许是因为子柏风身为修士的原因?或许他是某个势力的代表?
此时,子柏风刚刚从蒙城府里走出来,桀荀就迎面走过来,哈哈大笑道:“子兄,我已经在蒙城酒楼备下酒席,就等你了,来来,我们莫谈国事,把酒言欢!”
子柏风挣扎不过,就被拉走了。
甄云鹤、夏书杰各自站在一个路口,目送着子柏风半推半就地被拖走,心中不知道在想什么。心情比他们更复杂的,是站在他们身后的扈才俊和主薄两人。
他们拼命去争取的,却是子柏风弃之如敝履的,这种差距真的是让人很不爽。
扈才俊在甄云鹤的楼下站了许久了,甄云鹤的心情显然不如表面上那么好,扈才俊自命还算聪明,此时却看不透眼下的情况,不论是大局还是小局,都是一团迷蒙,他唯一能看出来的,就是夏俊国的两名使者,彼此之间并不对路,似乎分别代表了不同的势力。
扈才俊并不是押完了宝就不再变心的人,所以他也在细心观察。
此时他寻了一个缘由等在此处,就是心中隐约有一些不安的感觉。
许久之后,他就看到甄云鹤招了一名使团成员进入了房内。
又过了足足一个时辰,窗户打开,一只黑色的小鸟从房内飞了出来。
片刻之后,甄云鹤从房内走出来,身后却没了那位使团成员的影子。
扈才俊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
酒楼里,一群人推杯就盏,正喝得痛快。
两名夏俊国的歌舞姬正在载歌载舞,身上轻纱之下,诱惑之处若隐若现,跟着子柏风来的几个年轻士子不多时就看的呆了。
正所谓酒不醉人人自醉,不多时这几个士子就醉得东倒西歪,不省人事。
子柏风却是觉得有些索然无味。作为一名阅片无数的新时代大学生,对打码了的东西,天生无甚好感,更不要说这软绵绵的歌舞也不怎么符合他的审美观,实在是看腻了。
再说了,若说诱惑力,这些凡间俗物和小狐狸比起来,却天差地别,自家的那个小狐狸,这些日子来是越来越诱惑了,子柏风又正是血气方刚,经常被这个可恶的小狐狸撩拨得火气冲天。
诱惑人,正是狐狸精的本职,小狐狸这还没完全成精呢,就拿子柏风先练上手了。
桀荀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