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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两人便来了,徐秋涧将今天发现刘知县被毒杀的事情跟他们说了一下,两人都觉得不可思议,尤其是罗师爷,毕竟他跟过刘知县。徐秋涧还说要测查此案,要他们明日一早便来,明天让他们和他一起去开棺验尸。两人自然答应,随后就离去了。
第二天,天一亮,徐秋涧就自觉地醒来了,罗师爷和李仁已经来了,徐秋涧带上他的法医小箱和两人匆匆出了门,来到衙门门口时,就看见雷彪和衙门的一班衙役,还有四五个壮民工站在了门外,这是徐秋涧吩咐的,李仁昨夜回家时,就连夜安排了。
深秋的天气实在不怎么好,天空暗沉如铁,还伴随着嗡嗡的雷鸣声,眼看天就要下雨了,一干人不敢久留,带着一把大撑伞,就匆匆赶往刘知县的墓地。
刘知县的墓地就在县衙外的两里地,是一个毫不起眼的小土包,土包前一块小小的木制坟头,写着刘宣之墓。坟包上面长了一些杂草,只不过已经枯萎了。
来到墓地时,天就已经下起了小雨,雷捕头赶紧将大撑伞撑开,让徐秋涧和两位师爷躲里边,徐秋涧有些焦急,看了看天,不知这雨要下到什么时候,这样的天对验尸很不利,雨水可能会冲去很多有利痕迹,但管不了那么多了,连忙吩咐四五个民工赶紧挖坟。
几人倒也利索,不时,一口瘦小的木棺便被抬出了地面,徐秋涧先叫他们不要打开棺材,走进雨里,让雷捕头把大撑伞拿到陈放棺材的地方,罗师爷和李仁见徐秋涧自己都不顾淋雨,走到了雨里,他二人又怎么好再赖在雨伞下面,也赶紧走到徐秋涧身边。
听了徐秋涧的吩咐,雷捕头立刻将大撑伞放到了棺材处,棺材上面的雨水顿时被挡住了。
徐秋涧又赶紧叫人把棺材打开,几个民工利索的将棺材盖上的铆钉撬开,又快速将盖子取下,顿时一个浓浓的尸臭席卷了众人,几个民工更是大皱眉头,赶紧捏住鼻子走开了。徐秋涧没有立即就过去验尸,依旧站在雨里,同样也吩咐其他人先别过去,等尸气再散一散再说。
一般尸体腐烂,都会产生硫化氢,氨,甲烷等一些有害气体,尸体毕竟是封存在棺材中的,这些有害气体长时间密封在里面,久久未消散去。突然将棺材打开,里面的有害气体必然会很浓,若是人一时吸入太多这样的气体,很容易产生中毒。
等了一段时间,尸臭稍微没那么浓了。徐秋涧才带着法医小箱,走到了棺材边。李仁也跟着来了,毕竟干过刑名师爷,对这样的腐尸,自然是见过不少。只是罗师爷,有些尴尬,刘知县是他前任东翁,为了避嫌,他没跟上来。
刘知县已经死亡了一个月多了,据说还停尸了近半个多月,若是在盛夏,可能已经驱逐白骨化了,但现在毕竟是深秋,气侯和温度都比较低,所以尸体只进入了高度腐化期,外貌是看不出来了,但还有不少表皮肌肉组织粘附在骨骼上。
徐秋涧小心从法医箱里取出一双塑料皮手套戴在手上,这是法医专用的手套,散发着浓浓尸臭的尸体表皮组织,他可不敢空手去碰,否则粘在手上恐怕十天半个月也洗不掉手上的尸臭。
再取出一把解剖小刀,轻轻划开了死者的胸腔,可惜,里面的内脏已经面目全非,很难找到有利的证据。看来只有找别的线索了,徐秋涧又提取了死者的毛发,和骨骼。甚至已经腐烂的表皮肌肉他都取了一些。只能利用这些东西回去做化验才知道了。
提取样本之后,徐秋涧又吩咐民工将棺材盖起来,重新掩埋。李仁大是疑惑,徐秋涧尸检不像其他仵作那般,检验死者的体表,内脏,甚至喉部等地方,就只取了这些东西,他不知道徐秋涧提取这些东西干什么?就讪讪问了问,徐秋涧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给他说,笑着没有回答。
回来的途中雨终于停了,但他们也成了落汤鸡了。刚才挖墓的时候,他们一直站在雨里,很快衣衫都被淋湿了。徐秋涧带着众人赶回县衙,连衣服都来不及换,就匆匆来到卧室,将提取的样本做了化验。果然在死者的毛发中竟含有高含量的三氧化二砷,而在骨质和肌肉里就只有很少这样的成分了。
徐秋涧现在可以完全确定,刘知县是死于慢性砒霜中毒。因为急性霜中毒和慢性砒霜中毒致死,其三氧化二砷在体内的分布是不同的,一般急性砒霜中毒致死,毒素大多分布在死者的血液和骨骼当中,因此很多急性砒霜中毒死亡的人,骨骼都会成暗黑色。但慢性砒霜中毒就不一样了,毒素大多分布在死者的毛发当中。
第十四章 有毒的西瓜 '本章字数:3117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27 16:03:14。0'
既然已经得知刘宣是被人下毒谋害而死的,接下来就要追查真凶了,那到底是谁下的毒呢?徐秋涧决定先从毒源开始入手。凶手神不知鬼不觉,竟给刘宣下了半年的毒,想必多半会是在刘宣的饮食上下毒。徐秋涧先去厨房看了看,厨房做饭的是个大胖子,倒也憨厚老实,名叫憨敦。
徐秋涧仔细问了他,还有没有一个多月前的剩菜和剩饭,憨敦摇了摇头,也不知道徐秋涧问他要一个多月前的饭菜干嘛?还说刘大人为官清廉,每天做吃的都是按量做的,一般不会浪费。就算有也可能已经倒掉喂猪去了,谁会将一个多月前的饭菜留到这个时候呢。
徐秋涧有些失望,但想了想,似乎凶手从饭菜里下毒的可能性应该很小,毕竟刘知县生前吃饭肯定是和妻子梁氏以及女儿雯儿一张桌子的,若是饭菜有毒,梁氏和雯儿为何吃了没中毒?
徐秋涧又来到了梁氏的住处,今天雯儿没什么事干,所以也在家里,梁氏已经将徐秋涧怀疑他爹是被毒害的事情告诉了她。所以见到徐秋涧,很是激动,一把抓住徐秋涧的手臂,泣声问道:“徐大…哥,你说我爹爹是被人下毒毒死的!是真的吗?”
徐秋涧看着眼前的泪人,不由得心里揪了一下,真怀疑这少女是不是水做的。自己几次见她都是见她在哭。心生怜惜,不禁举起手轻轻的为她将眼角的泪痕擦去了。若是换成平常,雯儿定然会羞涩的低下头去,可她现在一直关心她爹爹的死因,所以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徐秋裥。
徐秋涧轻轻的点了点头,道:“今天我已经为你爹开棺验尸了,你爹的确是慢性砒霜中毒致死的!”
一听徐秋涧的话,雯儿的眼泪更是像断了线的珍珠一般,哗哗的滚落了下来。伤心地表情无以复加。这时梁氏也走了上来,眼睛红红的,关心的问道:“那徐大人可有发现,到底是谁害了我家老爷?”
“暂时还没有!所以过来问问夫人,不知刘大人生前可有饮过的茶水还在?我怀疑凶手有可能会在刘大人的茶水里下毒!”
“有…有…有…老爷生前因为经常口渴,所以自己常备了一个茶壶。”梁氏连忙点头,说着赶紧走进屋,从屋里取出一个茶壶来,递给徐秋涧。
徐秋涧接过茶壶,晃了晃,里面果然还有水,不由得一喜,又道:“夫人可以确定这是刘大人生前喝过的茶水吗?”
“嗯,妾身可以确定,因为这是老爷的遗物,妾身一只保存的好好的,连他生前喝过的茶水都未舍得倒掉!”梁氏重重的点了点头。
徐秋涧带着茶壶来到了院子,又叫李仁找来了一只活鸡,进行活物实验。徐秋涧将茶水灌进了活鸡的嘴里。然而让他失望的是,半柱香时间过了,这鸡还活得好好的,哪里有半点不适。
砒霜毒性极是强烈,若茶水里真下了砒霜,即便是小份量,不足以毒死一个人,但相信这只鸡也活不过片刻就会毙命。难道凶手并不是在茶水里下的毒?徐秋涧觉得大是郁闷,到底凶手在什么地方下的毒?心里一阵烦躁。
回到卧房,正看见萌儿在用水果刀切橘子,萌儿见徐秋涧拉耸着脑袋,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走上前去,关心的问道:“少爷,你这么了?看你这么不高兴呢?”说着又递上两半橘子给他。
看见面前的小丫鬟,徐秋涧面露一丝苦笑,摇了摇头,道:“你吃吧,我不想吃!”
萌儿见他还是不高兴。也只有悻悻的收回来了,但也没有吃。
“怎么?叫你自己吃啊!不用管我了。”徐秋涧见萌儿不吃,有些惭愧的说道。
“少爷你不吃,我哪里能吃啊!况且萌儿不喜欢吃橘子的!”萌儿撅着个小嘴咕哝着。
“你不喜欢吃橘子?那你喜欢吃什么?少爷我叫人去给你买啊!”
“萌儿喜欢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