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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鲁门驱车前往自家的农场看望弟弟维维安。车一停下,维维安和全家在迎接总统又是兄长。总统吻了亲人们,他察看了弟弟新安装的现代化设备,他对电动挤奶机看得出神,当然他不时用眼角瞟着房顶,好像在寻找梦中他的高骨架设计的工作坊。他伸手不时摸摸洗刷非常干净的奶牛。他停在一头大个花牛跟前,他看着弟弟问道:“维维安,这头牛一天产多少奶?”他在农场当了十一年自耕农民,种玉米、养猪、养牛,样样都做得很出色。
弟弟看着这总统和兄长笑了说:“哥哥,这是头公牛。”感到哥哥这些年当总统连公牛母牛都分不出了,真是贵人多变化。
“嗯!”杜鲁门才定下神,他的脑海里乱极了,好像俄国这头公牛向他顶过来了。他眨眨眼问道:“怎么这里还养头公牛?不影响牛奶吗?”他不悦了。
弟弟说:“哥哥,在母牛群中养头公牛,就像家长一样,反而有秩序,更能使母牛多产奶。”
杜鲁门点点头,心里想:是呀,在牛群里也要有一家之主。自己就是美国之主了。然后,他很快地告别农场回到格兰德维约,弟弟为哥哥安排的午宴都没能参加,使弟弟全家很失望。看着总统的轿车开走了,弟弟叹口气说:“当总统是个多么折磨人的差事,连公牛、母牛都不分了。真是为人不当差,当差不自在,官身由不了自身呀。”他当家里人垂头叹气地说着。
杜鲁门回到独立城家中,有几份电报都是加急的,送到总统面前,第一份是美国驻大韩民国大使约翰·穆乔在头天晚上发给国务院的。电文写着;据大韩民国军队报告,并已部分地为我军事顾问团战地顾问报告所证实,北朝鲜部队今晨已在多处进犯大韩民国领土。开始进攻的时间约在凌晨四点。会津遭北朝鲜炮火轰击。六时许,北朝鲜步兵开始在翁津、开城和春川等地区越过三八线,而两栖作战部队据称已在东海岸江陵的南部登陆,从进攻的性质和发动进攻的方式来看,这似乎是对大韩民国的一场全面攻击。——穆乔
杜鲁门头脑里反映这些事件都是发生在突破三八线一刹那间,所以他还在稳住神,在观望北朝鲜和全世界的动向,这绝对不是他下决心的时刻。他对家人表示还是要在独立城呆到星期一,并按自己向全国人民宣布的时间回华盛顿。他的主导思想是,必须防止惊慌。夫人和女儿在和他一起度过焦急的时光。女儿玛格丽特想起 1945年之月12日那个夜晚,当时他和母亲竭力随着生活的旋律而动,他们上教堂、跪下、站起、唱赞美诗,回家,吃星期日午餐,这两个女人当时昏昏噩噩如有所感而又无所感,试图领会这次发生的事件却又无从入手,在悲扬中祈祷罗斯福总统在佐治亚州温泉去世,哈里·杜鲁门继任总统。他们全家称这一天为“悲恸喜庆的日子”。
电传打字机滴滴达达响个不停,杜鲁门静静地坐在沙发上,他在等许多电话,跟任何人都一声不吭。八点钟,东京来了急电,是道格拉斯·麦克阿瑟将军给国防部发的一封私人电报。国防部转了过来,电报中详尽报告北朝鲜入侵的情况,并说明:“敌人的努力从兵力与战略意图看实在严重,因为是必须受到联合国谴责的赤裸裸的战争行为”。将军当时认为大韩民国军队足能够抵挡住,甚至一鼓作气可冲过三八线以北地区,现在还分不清谁胜谁败。将军正在把他管辖下一切可用的军需品交由大韩民国武装部队使用。
杜鲁门看完电报长叹一口气,他似乎看见这位五星上将的尊严,甚至难以猜出他的行动。这时夫人和女儿打扮妥当去教堂祈祷。
艾奇逊第二次打来电话,夫人和女儿从教堂回来,通常的正午吃午餐,杜鲁门手擎着电话,脸色苍白,他用深沉的声音问道:“到底在三八线哪一面?”夫人和女儿都在竖起耳朵听。总统从来不把公事、尤其这等战争的秘密事儿当家人谈一句,但是,在他接电话时和来人谈话时,你能全听去他也从来不管。
艾奇逊向总统报告:“总统阁下,北朝鲜军队越过三八线正往春川、汉城推进中,联合国安全理事会已经召开紧急会议,可能发出停火命令,但是鉴于北朝鲜人他们不是联合国会员,再加他的大盟友俄国过去从来不把联合国放在眼里,甚至他们可以不参加,联合国的命令会遭到忽视。因此必须立即作出其他决定,如我国政府愿意对大韩民国给予多大援助或鼓励。”
杜鲁门沉思着,朝鲜地区无疑发生北朝鲜全面进攻,消息变得更加严重。他最后以美国总司令口吻发布了命令:他要艾奇逊会同陆海空三军部长和参谋长立即开始进行研究,以备他回来以后提出建议。在总统到华盛顿的当晚,在布莱尔大厦一起参加晚餐会。他这才平静地向身边工作人员打招呼,告诉他们发生了多么严重的问题。他过后才坐到餐桌旁吃午饭,边吃边打量夫人和女儿,她们这两天格外的温顺,平日调皮的玛格丽特独生爱女,也没有穿她那件挑逗人的“玛格丽特红”长衫。但事已到了这般地步,他把这个坏消息告诉了她们。他仅仅喝了半杯牛奶,半片面包,平日爱吃的甜果子酱碰都未碰,可见他心中不知是个啥滋味儿了。
杜鲁门离开餐桌,他通知随行人员和《独立号》全体机组人员,从现在开始四十分钟以后,在一点二十分离开独立城,前往堪萨斯城市直机场。工作人员讲,由于总统走得太匆忙,有两名工作人员和大批记者都丢下了,总统要准备另一架飞机给丢下的人员用。他和家人离别时要唠叨几句,这次却一声未吭。
下午两点十三分,总统《独立号》呼啸地飞上天空。杜鲁门家人向上帝祈祷。他先在机上电告白宫招待员查尔斯·布朗奇,八年半要在布莱尔大厦准备好一个极其重要的宴会,艾奇逊先生会把名单交给他,并再三叮哈布朗奇通知由官司务长让著名厨师做。谁又能猜出总统这时的心态呢?
飞机升到高空平稳地飞行时,杜鲁门总统在等艾奇逊要联合国召开安全会议的结果。他闭上眼睛在继续沉思,他此刻脑子里非常活跃。他认为这场刚刚发生的战争,是非同小可的战争,在第二次大战后,世界明显分成两个阵营,但由于有一段共同战斗成为盟国,无论怎么说还是有种藕断丝连的,各大国领袖在几次大会议上都碰坏了。几年后大家心都冷下来了,都在追求自己的东西,从打俄国有了原子弹,美国、俄国更在加倍地追求自己的利益,这样就一天天疏远,一天天恶化了,你破坏他,他破坏你,造成冷空气,冷战开始了,不断地升级。这次朝鲜战争,是把两个阵营的界线划清了,而后就是毫无情面地你死我活的斗争。即或这次朝鲜战争挑不起第三次大战,但是盟国的友好气氛没有了,撕开裂痕,不可能弥合了。艾奇逊在联合国会上,会出现什么样情况呢?这个国际组织会有什么力量?它就要庆祝成立五周年了。在会上必定要导致对北朝鲜的谴责。在他的灵魂深处知道,大韩民国没有挑衅吗?如果战争在三八线以南附近进行,或者战争再往南推,就是把联合国往战争跟前推,把世界两大阵营推得更加明白了。此时谁又能预料战争的走向和发展呢?最后对哪个阵营会得到好处?会得到明显的利益?包括政治和经济。此时此刻美国是掌握战争的趋势的时候了。
杜鲁门想到这时,他感到心发烧,眼球发干,几次摘下眼镜来,他有些坐不稳定了。就在这时,在飞机上收到艾奇逊紧急电报:我们已经在联合国提出谴责北朝鲜“无端侵略行动”的联合国决议案,已在安理会以九票对零票通过。杜鲁门听到这里兴奋地说:“噢,上帝,这意味着联合国的威信得以保证。相反,联合国在世人眼里势将成为笑柄。”艾奇逊在电报中说:这是联合国迅速疾发的一着,使得俄国人措手不及。他们对安理会拒绝接纳共产党中国和驱逐中国国民党一直持抵制态度。这样一本,他们就未能行使否决权。
又过一会儿,杜鲁门脑子里忽然想起另外一面:噢!俄国没有在联合国采取迅速行动?是因为北朝鲜突破三八线占上风!在西欧国家负有自己国家的义务,美国和他们缔结了北大西洋公约在这些北约组织国家里,我们有强大军事,要用坦克拖住北极熊。在和俄国人的摩擦中,我们会和西欧朋友并肩战斗。在亚洲更为重要,美国会寸步不让。这场朝鲜战争也正是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