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唉——!”莫降仰天长叹:“你真是无可救药,无可救药啦!”
刘芒却没有理会莫降的评价,带着坚定和决绝的语气又抬起头说道:“就算真的如你所说,若是以我之死能换来教义的广泛传播,那我也死而无憾了。”
“我真不想打击你这殉教的热情。”莫降话锋一转说道:“可是你真的以为那些叛军真的崇尚你们光明教所宣扬的那些教义么?他们选择跟你们合作,也不过是为了给叛乱寻找一个冠冕堂皇的幌子罢了,而且跟你们合作还增加了天下信徒这一兵源,何乐不为呢?”
“为什么你总把人心想的那么阴暗?”刘芒眉头微蹙问道。
“这世间有光明就必然有黑暗。我只不过是把那些黑暗放到阳光下曝晒给你看罢了。”
“可我总觉的我们应该多关注一些光明。”刘芒思索了一会继续说道:“就像相府里的这些仆人们,那黑三大叔看似凶恶,其实很讲义气;那范大看似怯懦,却很善良;那谢夫子看似孱弱,其实内心最为坚强,他每逢闲暇总该用树枝在地上写些什么,证明他一直坚持着读书之人探求天道的执着;至于你么,我总觉的你心里藏着无边的黑暗……”
“我终于明白你为什么总爱粘着我了。”莫降恍然大悟般打断了对方的话,“原来在你眼里,我的内心是这么的黑暗,所以才想用光明感化我么?”
“感化每一位世人,都是我光明教徒的责任。让他们相信这世间有光明,而且只要相信,便能沐浴在这温暖的光明之中……”
“打住!”莫降举手示意对方住嘴道:“我只是想提醒你,你们教廷可能不怀好意,只是想让你多一个‘防人之心不可无’的心眼,免得被人利用被人骗了还不知道……”
莫降说着,便转身走了。该说的他都说给这个小丫头听了,至于对方接受与否,他却并不强求。他点醒刘芒的原因,也只是他不希望这个纯洁的小女孩成为那肮脏的斗争里无辜的牺牲品,若刘芒在明知前面是火坑的情况下仍要往里跳——他莫降现在虽然没有能力扑灭那大火,但是却有能力拉住对方——她若要真要跳,就拉她一把好了,谁让这个小丫头在全府的奴仆们都刻意疏远自己的时候,仍冒着被众人孤立的危险陪自己说说笑笑给自己带来那么多欢乐呢——无论莫降心中是否有太多不为人知的阴暗,他却一直认为那个小丫头的心中充满了美丽而纯粹的光明。况且,莫降觉得,自黄金一族崛起之日起,汉人流的血已经太多了……
是夜,莫降站在窗前,看着被乌云染黑的夜,思索着什么。
“一场暴雨,根本冲刷不尽黄金一族对这片土地上的人民犯下的罪恶;血债,终究是要用鲜血来偿还的……”他犹如自言自语般低声说道。
一道巨龙般的闪电突然撕裂了夜空,将天下的一切都染成了惨白,迎窗而立的莫降微微皱了皱眉头,似乎又开口说了些什么,但话音却完全淹没在震天的雷声里不可听闻……
第二章 那朵蔷薇花
雨后的宰相府似是被仔仔细细的清洗过了一遍一般,处处洁净异常。尤其是那些被雨水浸洗过的参天大树,郁郁葱葱的叶子翠绿翠绿的,显得生机盎然。
莫降所居住的房屋前,有一棵桂树,桂树的树冠很大,那间孤零零的平房几乎被树荫完全遮住,虽然桂树的花期未到,但是一串串花骨已经挂满了树冠,晶莹的雨露垂在花骨下面,折射着朝阳的光华,很是美丽。
莫降打着哈欠从房里走出来,他伸了个懒腰,感觉到今日的天气已不再如昨日那么闷热,他放眼望去,看到奴仆们在各自的岗位上忙碌着,表情上也比昨日里多了一些惬意和舒爽。
莫降无奈的摇了摇头,却正好瞥到桂树下面冒出了一株蔷薇。因为有桂树的保护,所以蔷薇才能在昨夜的狂风暴雨过后存活下来,此刻的它,正迎着朝阳怒然绽放。望着这一抹鲜艳的红色,莫降满意的笑了。
因为这一抹美丽,莫降很开心;因为舒爽的天气,奴隶们也很开心——但此刻相府内却有两个人心情抑郁,一个是西院真正的管事拉图,另一个则是挂名的管事刘芒。
刘芒的伤心无可避免。因为暴雨过后,总会有那么一些花花草草惨遭蹂躏,满地的残枝败叶在她的眼里不是如护花春泥般的肥料,而是被意外剥夺的生命,她此刻十指交叉握于胸前低声吟诵着什么,似是在为这些可怜的花草进行虔诚的祷告。众人对如此情景见的多了,也便见怪不怪,只是无奈的摇摇头,安慰一番便继续手里的工作了。
管事拉图的愤怒也是有原因的,他的怀里本来揣着用于相府西院日常采买的银票,此刻却不翼而飞了。他仔细回忆着今天和他打过照面和进行过交谈甚至有过身体接触的人,想从这些回忆的片段里找出什么线索,忽然眼睛一亮,似乎想到了什么关键所在。于是便打定主意,召来两个身手上佳的家丁,怒气冲冲向婢女们集中居住的西院东偏院走去。
拉图一行人恰好和外出的莫降擦身而过,在与拉图等人错身的瞬间,莫降敏感的神经猛的一跳,他转身一看,正看到拉图等人的行进方向。莫降眼睛一轮,那个倩影与那朵蔷薇便同时浮现在脑海之中,他心中某根弦不由得一紧——于是,他不动声色的转身,很是自然的缀在拉图等人身后,跟了过去。
拉图三人的步子甚急,又有不知多少落在地上的花叶惨遭第二次蹂躏。
到了东偏院,拉图红着眼睛怒视着此行的目标人物——正抱着一大堆脏衣服准备去洗的婢女——韩菲儿。
韩菲儿虽然刚过及笄之年,但身材已经颇为高挑,只因不幸沦为贱婢,无人为其主持冠礼。而且其本人似乎也不甚熟悉梳头方法,于是随意的将一头秀发挽了一下,插上一根普通的骨簪。因为不得其法,却有大半头发散乱了下来,遮住了挺秀的鼻头之上小半边脸,加上她下颚白皙形状微尖,樱红小口点缀其上煞是好看,如此一来,倒颇有些神秘之美了——然而拉图却没时间关心这婢女的容貌如何,怒气冲冲看门见山喝道:“银子还我!”
“什么银子?”韩菲尔话语里有些疑惑,因其声音有些低沉,此刻就显得尤为冷淡。
“少给我装蒜!”拉图似乎认定了贼人就是她,继续描述道:“两张银票,一张五十两,一张十两,一共六十两大乾朝官发银票。”
“你到底丢了什么?一会银子,一会又银票。”
“都一样!反正就是你偷的那些!”
“我没偷。”
“你还敢狡辩?谁人不知道你入相府前是大都第一毛贼?若不是大公子一直庇护着你,像你这种手脚不干净的贱婢早就被乱棍打死了,真不知道大公子从教坊司把你弄到相府是为了什么……从你来了之后,这相府西院就再也没有安生过……”
拉图滔滔不绝的说着,韩菲儿却不为人觉察的撇了撇小嘴,淡淡丢下一句:“我不是毛贼”,然后抱着衣服转身便走。
虽然韩菲儿的眼睛被刘海遮挡,但是在她转身的时候,躲在墙角的莫降还是察觉到二人的视线有所接触,从那两道看不见的目光里,莫降读到了一丝紧张和疑惑。
其实,莫降心中也有些紧张,因为韩菲儿的身份有些敏感,与他的关系也很特殊……
便在这时,跟在拉图身后两个五大三粗的家丁站了出来,挡住了韩菲儿的去路,目光甚是凶恶,只是凶恶之中,还带有那么一丝提防。
他们当然要提防,因为这个韩菲儿表面上是个普通婢女,但其身世却很是曲折,而之所以面露提防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发生在这个女人身上的传奇:韩菲儿本是当朝御史大夫独女,只因为御史大夫得罪了当朝皇室权贵,被斩于市,这韩菲儿也被充入教坊沦为贱奴。后来被托克托赎买回府。人们本以为托克托看中其姿色要收为侍妾,却不曾想这韩菲儿入府后就被托克托扔在了脑后,一直在东偏院做一个干杂活的婢女,连一干少夫人们的丫鬟都没当上——这种情况在大都城内官宦之家很是多见,于是人们也便渐渐将韩菲儿忘记了。只是后来发生的一系列怪事,却让人再也不敢忽视她的存在。
先是大都城内黑道上放出话来,说韩菲儿是大名鼎鼎的黑帮角龙帮的大当家,又有大都城内大小扒手风传韩菲儿乃是他们行当里的龙头老大,更有甚者就连一些道上有名的飞贼大盗也说久闻“无相法手韩菲儿”大名,最离奇的就是有不少豪杰听闻韩大侠女如今被强留在相府内定要想方设法营救云云。
这些风言风语传到相府西院一干管事耳朵里,他们自然不敢怠慢。于是派人暗中监视了韩菲儿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