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只是想让你知道,那种情况下,老天爷都要不了我的命。”那人用闪着凶厉光芒的小眼睛盯着莫降,忽而桀桀怪笑起来,“所以,装醉这种小把戏,更骗不了我!”
“没骗你,我真的醉了。”莫降似是真的累了,也坐了下来,就坐在那人的对面。
莫降的手腕仍被那人死死的握着,悬在韩菲儿的身体上方——若不仔细观察,定会以为这两人正隔着韩菲儿的身体握手,用两条手臂架起了象征友谊的桥梁。
“你不想知道,我是谁派来的么?”那人忽然问。
“不想。”莫降喷着浓郁的酒气回答。
“不想知道,我为何想劫持韩菲儿?”
“不想。”
“那倒省事了。”那人笑了一笑,嘴边黑痣上的长须也抖了一抖,“我便对你说我的目的吧——如果你不想眼睁睁看着她被我扒光衣服,玩的欲仙欲死的话,就乖乖听我的吩咐,自废武功,重新做个垂死的病人,乖乖的到你该去的地方去,不要再沿途兴风作浪。”
“嘿嘿!”莫降忽然笑了,笑声中带了几分自得,“我知道了,有人怕了!怕我的名号响亮起来,怕我在百姓口中流传的形象高大起来,怕我遮蔽某人的光芒,所以那人就让你来,要挟我!”
“你果然是没醉的。”那人眯着眼睛打量莫降。
“有些事,就是醉了,也不会忘记的。”莫降想了想说道:“就像,我答应过菲儿,今夜不要享受,所以我就没有享受,哪怕那女人已被我喝倒,醉成了一滩软泥,我也没有趁人之危——菲儿你说,我算不算正人君子?菲儿你怎么不说话,难不成也醉倒了么……”
那人闻言一愣,因为莫降对他的威胁漠不关心的态度,让他隐隐感觉到不安:在莫降看来,他的威胁之语,竟然还没有与韩菲儿一个约定重要——这只能说明,对方有绝对的把握化解这次危机,完全没将他的威胁放在眼里。
“笃笃!”忽然有人敲门。
紧接着,秦妈妈的声音透过屋门传进来:“姑娘,你睡下了么?”
莫降则回应道:“秦妈妈,你早先给我找的那位姑娘,酒量实在太差,我没有喝够,所以便来这里继续喝——我们现在,喝得正美,您看,您能不能暂时回避一下?”
“臭小子,你是嫌老婆子碍事,要轰老婆子离开么?”
“秦妈妈,您,您真聪明。”莫降笑着回答。
“臭小子,可不许做出格的事!”秦妈妈警告一句后,脚步渐渐远了……
“这下,没人再打扰了。”莫降笑着说:“咱们开始喝?”
说着,莫降探手入怀,变戏法一般,掏出一个酒坛子来……
第39章 煎熬
“我,我找了好半天,才找到这坛子好酒。”莫降笑着,低头用嘴将酒坛的封布咬开,而后颤巍巍将酒坛递了过去。
“你要做什么?”那人下意识的一躲,一双小眼睛里,闪烁着警惕的光芒。
“不是说了么?喝酒。”莫降笑笑,继而说道:“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名字?我早就忘记了,我只是时常提醒自己,自己是个游走于刀尖上的亡魂,名字这种属于尘世的东西,对我而言只是个拖累。”
“那总得有个称呼吧?”莫降仍是笑,又将那个酒坛向前推了推。
“有的人,曾管我叫做‘夜蝠’——不过,听过这名字的人,都没什么好下场……”
“夜蝠?”莫降似乎只听到了前半句,亦或者他对这个江湖称号一般的称谓很感兴趣,只是低声重复着。
重复几遍之后,莫降脑袋耷拉下去,一直举着的酒坛也落在韩菲儿的背上,渐渐的,均匀的鼾声在室内响起。
他竟然睡着了?这种情况下,他居然都能睡的着?
韩菲儿心中惊骇,要远大于夜蝠——因为夜蝠那粗糙而冰冷的手掌,便贴在她的后颈之上,只要对方稍一用力,便能轻易扭断她的脖子——可就在这万分危急的时刻,莫降竟然低下头睡着了,随着他绵长的呼吸,鼻孔里冒出个气泡,由小变大,由大变小……
而夜蝠则仍是紧紧攥着莫降举灯的手腕,长时间的攥握,已经让莫降的右手有些发紫了,可夜蝠却没有松手的意思,似乎他深深的忌惮着什么,忌惮酒醉酣睡的莫降会突然跳起来,取了他的性命。
因为,莫降是汉皇之血,龙脉传人,即便睡着了,可他依然是龙,随时都有可能醒来,用锐利的爪牙撕裂敌人的灵魂……
除了均匀的鼾声,屋内再无别的声音,微弱的灯火挣扎着不肯熄灭,屋内光线却是越来越暗了。
韩菲儿的心,也像那逐渐熄灭的灯火一样,渐渐沉了下去。
可夜蝠却是越来越紧张了,因为时间正慢慢的流逝,他依然没能达成目的——他收下重金,要替主顾解决莫降这个难题。临行之时,雇佣他的人曾再三叮嘱,若无绝对的把握,千万不要出手,因为围在莫降身边的,都是极其危险的角色,稍有不慎,他就将堕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夜蝠躲在暗处忍耐了许久,也观察了许久,终于等到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接二连三战胜朝廷的军队,让莫降等人的警惕性降低了许多;张扬行事的惯性,让那骄傲而疯狂的莫降露出了巨大的破绽——他们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赶着马车,带着女眷公然走进妓院享受快活,这恐怕是全天下最猖狂的事了!
于是,夜蝠暗暗下定决心:他一定要趁莫降等人迷醉在温柔乡的时候,给他们一个教训。他要用最残酷的事实让他们明白,似他们这样的猖狂,已经远远超出了张扬的范畴,他们的高傲,已经质变成了愚蠢,莫降一定要为他的愚蠢付出惨痛的代价!
他甚至想象过,等他玷污了韩菲儿,等莫降从妓女的怀抱里醒来,看到韩菲儿受尽折磨满是伤痕的裸体,莫降会是怎样一种表情?会不会留下悔恨的眼泪?那个时候,他再以韩菲儿的性命做要挟,胁迫莫降自废武功;那个时候,他一定会说:“连你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你要这绝世武艺空有何用?”
夜蝠曾亲眼看到,在妓院老鸨的安排下,莫降被一个花名为梨花儿的妓女搀走了,他也隔窗听到了莫降与那梨花儿喝酒行乐的声音,他还顺路查看了别人的情景,也见到了冯冲的紧张不安、张凛的为所欲为、以及文逸的随遇而安,仔细观察过莫降等人,夜蝠并未发现他们有所警惕,于是当时他便相信:这一定会是一次完美的行动,他非但能完成主顾的托付,还能占有韩菲儿的处子之身……
可是,本该完美的结果,却因为莫降醉醺醺的出现,突然变了味道。
在与莫降僵持的过程中,夜蝠忽然意识到:真正放松警惕的人,其实是自己。他低估了莫降的威慑力,也因为一时的沾沾自喜,忽略了隐藏在对方所露出的破绽之下的巨大危机——那就是,一旦他现身出来,一旦他不能快速的完成任务撤离,那么他就会被对方死死的黏住!再难脱身!
因为无法确定莫降是不是真的醉了,所以夜蝠并不敢盲目出手,如果莫降是装醉的话,那么他一旦出手不成,被莫降抓住破绽,那么他的下场一定会很惨;可如果就这样拖延下去,等张凛等人从温柔乡里挣扎出来,那么留给他的,依然是悲惨的下场……
想着想着,夜蝠的鼻尖开始冒汗,原本充满于体内的自信,也随着汗液缓缓排出。
出手?还是不出手?夜蝠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夜蝠甚至觉得,耷拉着脑袋、鼻孔挂着鼻涕泡、打着呼噜的莫降,比醒着的莫降更为可怖——这个时候,他甚至希望,莫降能忽然醒过来,站起来,与他光明真大的打上一场,哪怕是战败了,他也不必再承受这样的煎熬……
“喝酒,喝酒!”莫降一句含糊不清的话语,直让夜蝠打了个激灵,他下意识的缩手,离开了韩菲儿的后颈。
可莫降说完这句醉话之后,又没有下文了,他甚至还不满的咂了咂嘴。
夜蝠曾执行过无数次暗杀任务,却从未经历过像今日这般荒诞的一幕。
他竟然被一个醉鬼和一个身中魂僵散的女人吓得魂飞魄散!
夜蝠自问,他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每多活一刻都是赚到了,每多拉下一个人陪葬都是值得了。可直至今日,直至他在这诡异的气氛下受尽了煎熬,他才发现,他并没有看开生死。相反,他畏惧死亡,畏惧生命终止的刹那的降临,他害怕自己的身体变的冰冷,再无生机,任由那些食腐动物啃食他的内脏——原来,当年整个村子惨遭瘟疫的一幕,一直都是自己不敢直面的梦魇,自己不断的杀人,不断的折磨人,只是用别人的恐惧带来的快感麻痹自己的惊颤的灵魂,掩盖自己的怯懦……
“你到底是喝还是不喝?”莫降醉梦中的话语,再一次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