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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都是在放屁不成?!”
“身处乱世,非但是世人不幸,哪怕是遁入空门之人,也不能幸免。”明利话语悲凉,其中又有几分无可奈何,“诸位,老衲这么做,实在是迫不得已啊。”
“敢问方丈有什么苦衷?”
看到文逸的态度似乎有所转变,明利心中一喜,嘴上却叹气道:“说到底,一切皆因那一大笔银钱而起——虽说出家人不该贪恋黄白之物,但那些银钱在老衲眼中,绝非只是些金银那般简单,而是关系到千千万万灾民的性命啊!为了那些无辜之人的生命,老衲就算说上一千句,一万句谎话,就算死后堕入阿鼻地狱,都是值得的……”
“等等。”莫降打断了明利的发言,紧接着问:“你说,那些钱财,是要用在灾民身上的?”
“正是。”明利顺坡上驴,点点头道:“几位施主应该知道,如今神州南方民变四起,战乱不息,生灵涂炭;老衲身为佛门中人,身背普度众生之责,怎能看万民挣扎于水火而无动于衷?是故筹集善款,运到商业繁华的杭州,在当地采买粮食衣物,再分发给灾区民众,救民于水火,解民于倒悬……”
文逸点点头道:“所以,方丈才会特别说明,银钱要在腊八之前运到。因为若是晚了,灾民很可能来不及领取冬衣就要冻饿而死了……”
“文跛子!”莫降用沉声低喝打断了文逸的话,对因文逸这么轻易就相信了这言语前后矛盾的老秃驴的话表示不满。
文逸抬抬手,示意莫降不要插话。
明利见状,不为人察的笑了一笑,点头道:“施主所言非虚!这笔银钱的来路,或许称不上正大光明,但是它们必将用在百姓最需要的地方。而且因为时间紧迫,所以老衲也是心急如焚。又因为在镖局里发生的一切,更是让老衲慌乱中失了判断,慌了心神,所以才有了方才发生的一切。还希望施主不要怪罪……”
文逸闻言,微笑着点了点头。
莫降则是冷哼一声,别过了脸去,不再看文逸,也不再看那明利——他才不相信这老秃驴的花言巧语,来到真定府也有一段时间了,莫降还从未听过隆兴寺的方丈有过什么善行,甚至都没有听过这老秃驴开过一次粥棚赈济北上的灾民,他倒是见了,这寺庙里吃的满身肥肉、膀大腰圆的和尚比比皆是……
莫降的表现都被明利瞧在眼中,他微微一笑道:“几位施主若是再不相信老衲,可以跟随镖队,亲至杭州,亲自监督这笔巨款的用途。”
这个话题,莫降倒是有几分兴趣,于是讥笑着问:“这么说,你是让我们押这趟镖喽?而不是要求我们放弃、抛却它了?”
“既是故人所开镖局,又有白狼张凛压阵,老衲有什么理由不选择你们呢?”说着,明利将那枚“寒月镖”捻在指间,仔细观瞧着,似是陷入了对往昔的回忆之中。
这时,莫降扯扯韩菲儿的袖子,低声道:“菲儿,你倒是说句话——这老和尚,到底是不是你外公的旧识?”
韩菲儿却仍是沉默。
“老衲这里还有一物,可以证明老衲所言非虚。”明利说着,探手入怀。
当他那枯死的树枝一般的右手再出现在四人面前时,四根指尖上已带上了点点绿幽幽的荧光。
忽然之间,异变突生。
莹莹绿色,忽然胀大,化为森森惨绿,仿若幽幽鬼火一般。
紧接着,四团鬼火分向四人幽幽飘来。
四团幽光的速度并不快,可四人却无一人做出回应,仿佛真被这鬼火摄走了魂魄一般。
文逸站在原地,脸色仍然保持着微笑,似是没有意识到迎面飘来的危险;莫降则是攥着韩菲儿的衣袖,这也是他方才的姿势;冯冲也是没有回应,倒是映在双眸中的那两个绿点,越来越大;至于韩菲儿,呃,自进的屋来,她就没有动过……
“你们,还真是蠢。”明利一张老脸,在绿色光芒的映照下,分外可怖。
面容扭曲的明利有几分得意,似乎已经看到了四人中毒后尸体爆裂七窍流血脑浆溢出的惨象,他森然笑道:“想我‘鬼手毒僧’与姓唐的斗了几十年,终究还是我赢了!‘无相法手’终于还是亡在我的手里,唐家的最后一丝血脉,还是死在我的鬼火之下!”
眼看那四团鬼火已经飘到莫降等四人的面前,韩菲儿忽然有了回应,她仍是微微动了动手指,四点寒芒,分取四团鬼火。
不过,韩菲儿这一次似乎是失手了。
不知是不是因为那鬼火运动轨迹太过飘忽的原因,还是飘在他们四人面前的四团幽光真的是没有实体的鬼火,四点寒芒转瞬射穿了鬼火,没能让鬼火的火焰变小一丝一毫……
可就是面对这样一个结果,明利却突然变了脸色,失声叫道:“不,不可能的!唐老鬼都不知鬼火的弱点,你这个小丫头更不可能知道!!”
至此,韩菲儿终于说了进屋之后的第一句话:“外公没能发现鬼火的弱点,是因为他身边没有一个四目四耳的家伙……”
话音刚落,鬼火坠落……
第七章 刀俎,鱼肉
四团鬼火摔在地上,“咝咝”声响中,绿莹莹的火苗越来越弱。
明利瘦如枯骨般的手指屈伸一番,跌落在地的鬼火却纹丝不动。
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知道“鬼火”的弱点真的被人看穿了,牵连鬼火的极细钢线,已被韩菲儿用暗器打断。
莫降上前一步,将房产鬼火坠地时溅落的一点星火踩灭,口中说道:“老秃驴,你以为你那拙劣的演技,真能骗的了我么?在我面前演戏,也不去打听打听,小爷我是做什么的。”
“你是……”明利盯着对方上下打量一番,忽然间,眯起来的眼睛陡然睁大,错愕道:“九月初一那天大都城刑场上被劫走的囚犯!莫降!!”
“原来你还不是太笨。”莫降微笑着说:“我本以为你早能猜到,早在猜到菲儿的身份时就该猜到。”
“你是狂夫子的徒弟?为何武功这么差?”明利出声询问,这问题也解释了他没能猜出莫降真实身份的原因。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武功很差的?”
莫降的反问直让明利一愣,心中嘀咕:难道,这一脸病容的家伙武功高强深藏不露?他伪装成这个样子,只是为了掩人耳目隐藏身份?想来是了,方才韩菲儿口中所说“四目四耳”之人,极有可能就是这个年轻人……等等!四目四耳?难道他是汉皇之血……
明利正胡思乱想间,却听韩菲儿冷声道:“鬼手,你与唐家多年的恩怨,今日也该有个了解了。”
“菲儿,先别急着杀人。”莫降摆摆手道:“总得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弄清楚之后,再送老方丈西去极乐才显得我们慈悲为怀嘛。”
闻听莫降这样说,明利浑浊的眼睛中,忽然又燃起了希望的光焰,他整了整身上的袈裟法衣,双手合十放在胸前,缓缓闭上了眼睛,坦然的开口道:“阿弥陀佛,老衲死意已绝,几位施主不必再问了,快快动手吧。”
“你这老秃驴怎么又突然正经起来了?”莫降冷笑着骂道:“妄你一大把年纪了,以为小爷是在跟你逗闷子么?你闭上眼睛,像得道高僧一样端端正正的坐好,嘴里念一段鸟经,方才发生的种种,就可以揭过去了么?”
文逸见状也开口道:“方丈,事已至此,何苦再拖延时间呢?实不相瞒,我们来时早就跟张凛说好,若一个时辰内我们仍不返还,他就会带人暗中将隆兴寺包围。你那些徒子徒孙,一个也逃不出去,想要通风报信,也是绝无可能。”
冯冲则道:“兀那贼秃,别看你这寺院中武僧不少,可远远不是我们信义镖局的弟兄们的对手,我那些弟兄,各个都是刀头舐血的亡命之徒,收拾那些花拳绣腿拿着烧火棍吓唬香客的武僧,可就是像砍瓜切菜一般简单——事到如今,我劝你还是招了吧。”
任凭众人怎样威胁,明利就是一个反应,数着念珠闭目诵经。
明利心里清楚,莫降等人是为那笔巨款而来,如果他不开口,对方就得不到那些银钱,也不会把他怎么样;况且他的鬼火绝技虽然被人看穿,但也不是没有别的本事了,只要拖下去,他就能反败为胜……
莫降朝文逸努努嘴,意思是:“文跛子,想想办法。”
“像审讯这么残忍的事,你比我擅长。”文逸笑着说。
“文跛子,假清高。”莫降笑骂一句,迈步就要上前,口中说道:“也罢,今日这恶人,我就做到底……菲儿,你拉我作甚?”
韩菲儿拽着莫降的袖口道:“对付此人,万不可有轻视之心——外公曾与此人斗法数十载,虽在武学上屡屡胜出,心计上却一败再败。此人面相道貌岸然,实则心狠手辣,卑鄙狡猾!当年,他还曾以诈败之术,换取外公信任,若非外公及时警醒,当时尚是�